穿上拖鞋,打开客厅的大灯,让灯光驱散我内心的一丝恐慌。从猫眼里望出去,一片漆黑,楼道的灯已经自动关闭了。
“嘭……嘭……嘭……”一声声打在我的心头,我感觉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谁……是谁?”
“开门,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即使隔着门与墙。
惊喜之余,我连忙把门打开。吴帅一下倒在了我的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差点把我压倒。还好我靠坐在了鞋柜上,才不至于两人“十体投地”。
喝醉酒的人真的好难伺候,尤其是身子,显得格外的笨重。
“猪,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明知他听不到,但我还是忍不住地抱怨。
把他拖到床上后,我整个人也快虚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我赶紧穿上居家棉裤和棉衣,打开卧室里的空调(空调一般只在夏季使用,冬天这还是头一朝),插上浴室的电热水器。等房间的温度慢慢升高后,我才开始帮这醉汉脱衣服。
警察专用大衣和制服、牛仔蓝的套头羊毛衫、皮鞋、袜子、长裤、紫色的秋裤,一件、一件被我攻克,期间他倒也是很顺从,任由我摆来弄去,当脱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和蓝色的平角内裤时,我才松了口气,大功已经告成一半。
又从浴室里打来热水,用他的那块新毛巾,轻轻地给他从脸擦到了脚,当然也没有必要略过重要部位。虽然我没有洁癖,但每天的清洁卫生还是必要的,不管天热或天冷,这是一种基本的生活态度,也是对别人的尊重。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口臭和那一身很久没有洗澡的体味。当然,这么说有点绝对了,如果面对的是你爱的人,我想即使他十年不洗澡,我也一样会抱他、亲他,像闻花香一样吮吸着属于他的味道。我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等收拾好了战场回到房间,发现他竟然俯身趴在了床上,怕他不舒服,便使劲将他搬了过来。也许太累的原故,我瘫在了他的身上不想动了。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强健的心跳,用眼丈量着这熟悉的面孔和身体。手上传来的温度一下将我之前给自己打造的面具击得粉碎,我还是那么在乎这个人。
脱了衣服,轻轻地睡在他的身旁,细心地替他和自己盖好被子,沉沉地、放松地挨着他躺下,心醉了,心安了,因为现在的他是属于我的。此时无关风和月。
“水……水……”感觉到床上有动静,我立马打开了床头灯。
节能灯发出耀眼的光芒,使他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经过短暂地适应,他才慢慢地移开手,望着我说:“小雨,有水吗?”
“有,你等一下,我去倒水。”披上棉衣,匆匆地跑到客厅倒了一杯开水给他。
大概他是真渴了,一大杯水一下见底了。
“还要吗?我再去倒?”
“够了。快上来,瞧把你的脚都冻坏了,我给你焐下。”
他也不管我答不答应,霸道地将我的双脚夹在了他的双腿间。还没等他把我的脚焐热,他又急匆匆地说道:“快开灯,我想嘘嘘。”
“真麻烦!懒人多屎尿,要不要扶你?”我打开灯,准备起身扶他。
“你当我是谁?当年上过省运会百米飞人大赛的吴帅呢!”
“好好,运动健儿,快去嘘嘘吧!”不让我扶更好,回到了我温暖的被窝。又伸出手看了看手机,都清晨5点了,怪不得他已经这么利索了。
“噢,好冷,好冷,小雨你也不给我准备双棉拖,冻死我了,快给我焐焐……呵呵。”他快速地钻进来,一把将我抱了个严实。
好拘谨,从未有过这么亲密地接触。彼此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渐渐地两个人的温度越来越高,手心都渗出手汗,可他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雨,这段时间有想我吗?。”额头落下一个试探性的浅吻。
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厚实的背部,这应该是我无言的回答吧。
他慢慢地将我的身体放平,柔软的唇吻着我的唇、我的耳、我的颈……我迷失了、我沉沦了、我自私了……以致于他说想要进入我身体之时,我也没有反抗,甚至是内心一丝丝地迟疑。
痛,好痛!比高中时发生尿路结石症还痛,但是这个痛是有价值的,我终于和他真正结合在了一起,一声声低沉而温柔的小雨,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鼓励,咬着牙,抓着背,任由任性的小吴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进进出出。
渐渐地,钻心的痛慢慢在减弱,继尔是麻麻的,胀胀的,有种想便便的感觉,随着他抱紧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反而产生了无限的满足感,好似被催眠了一样。我看到我爱的人在我身上得到了幸福和快感,也让自己在无数个黑夜里梦想的事成为了现实。
随着最后一下撞击,一声似痛苦又似在压抑的“噢”从他口中吐出,作为男人,我知道他已经射了。而我也像完成了人生中一次重大的洗礼,双手环抱着这个真实的身体。
“小雨,爱你!”没想到,他哭了。
“傻瓜,你哭个毛,爽哭了吗?”我故作轻松地拍拍他的背,眼角眉梢都开出了七色的玫瑰。
“痛吗?”他用嘴拨弄着我的眼睛。
“还好。”
没想到他又调皮地加大了手臂的力度,臀部向前又是一顶。
“啊!”虽然已经是半软状态,但毕竟还是牵动了伤口。
“对不起,我错了!”满眼都是疼惜,他一定在为自己的恶作剧自责吧。
“你呀,还是那个顽皮的老油条。轻点,慢慢地出来。”
一点、一点……我用身体体味着彼此的美好,等到它全身而退之时,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和空虚,于是我又抓住了他的手。
“很痛吗?我看看。”他起身去开灯。
“不要!”可是终究还是慢了。灯光明晃晃的,甚是刺眼。只好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羞红的脸。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他用手轻轻地打开我死死合拢着的双腿,先用纸巾帮我擦了下,然后又去浴室打了热水,用温热的湿毛巾帮我擦拭着,就像前半夜我给他擦时一样小心,好像在擦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样。
他再次回到床上时,我已经有点迷迷糊糊,只觉得他将我拥入了他温暖的怀里。
醒来时,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他还在我身旁安详地睡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你倒是满足了,我可受罪了。”我挥手假装要揍他,结果,我舍不得打下去。
拿过手机一看,天呐,都快10点了,怎么办!条件反射般坐起。
“哟!”屁股传来剧痛,完了。
他被吵醒了,从后面抱着我说:“还疼啊,今天不用去上班了。”语气坚定,不容我辩解。这应该是他正常时候的性格吧,大男人主义。
“想上也上不了呀!”我回身便去打他。
他由着我在他身上“挠痒”,还一付嘻皮笑脸很享受的样子。
“好了,躺下来好好再待会,等下我去买点药和早餐。”说着他搂着我轻轻躺下,我的手不偏不倚的放在了那一团东西上。
既然有了清晨的事,彼此也不再那么拘束。我直接从内裤里伸了进去,满足地用手在里面搅动,好像狮子在自己的领土做记号。
他那铁爪大力地抓住了那只调皮的手。我也明显觉得那里好像有动静了。
“如果你不想明天还躺在床上,你就继续玩。”
“混球,坏蛋!”使劲摸了两把,恋恋不舍地抽离了那个地方。
“你给公司打个电话吧,我下楼去买点东西。”
“好,我想吃煎饼。”
他亲了我一下,便下床洗漱去了。
“小雨,你钱包在哪里,我没有零的。”
“在沙发的公文包里,你自己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零的。”
“有,你怎么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一起,下次记得分开放,不然掉了钱包,你哭天抢地去吧!”
“知道了,啰嗦。”
关门声,接着听到隐约地下楼的脚步声。我慢慢起来,只要动作不大,那里也不是很痛。可一想到要上厕所还是有点心惊,趁他没有回来赶紧上。
可怜呐,具体细节也不再过多描述,反正失的血估计要一个月才能补回来吧。
放了热水,洗了个头,冲了下身子,感觉一下又好了不少。镜子里的自己,反而是面泛红光,气色超好。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吴帅才悠闲地进来。
“怎么起来玩电脑了,来,先帮我宝擦点药。”他从袋子里取出一支药膏,便示意我把裤子脱下来。
“什么药?我看。”接过袋子一看,一支是马应龙,一瓶是绿药膏。“还是绿药膏好了,我又不是痔疮。”
“没事,痔疮膏也有止血消炎、去腐愈合的作用,建议先用这个试试。”
“你怎么好像很懂,老实招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问医生的嘛,真笨。脱裤!” 他打开我的手,有点生气。
我只好乖乖地脱下裤子,撅起屁股。那个样子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不知道当时他心理的阴影面积会有多少?反正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把药轻轻地涂在患处,感觉凉凉的,也没有那么疼了,很神奇。
“放在床头柜还是浴室?记得早晚各一次。”
“床头好了。”
来到客厅,发现桌上除了我的钱包,还有煎饼、包子、水饺和两份不老神的熟食。
“药和这些总共花了87元,我给你放了一张毛爷爷,零头就不用找了,豪气吧!”他自顾自地开着玩笑。
“别说13块,你就算给我13万,我也不会还你!”我拿起钱包向他的档部砸去。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把它打坏了,你还能让我做你爱做的事吗?”他接住我的钱包。
“打坏了更好,到时我养你!”我抓起美味的煎饼就是一大口。
“谢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一丝感动。
“怎么了,有心事?好好的说这干嘛?”我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来回在他的鬓发上擦出沙沙的声音。
“知道吗?虽然现在看着风平浪静,歌舞升平,可像我们这种职业,指不定哪天就壮烈了。”
“一大早说这些干什么?演电视,去TVB好了。”
“好,不说了。来,坐下吃饭。”他说着便把我推到椅子旁,双手在我的肩上一使力,便将我按在了椅子上。
“哎哟!你要死……”我像装了弹簧似地捂着屁股蹿起来。
“你……哈哈……哈哈……”他在沙发上打着滚。
“你还笑,你……”我过去压在他上面,双手如剪刀手爱德华般不长眼的在他身上乱捅乱戳,直到打累了才稍微解气了一点。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好!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打我。”他扶起我,这下动作很轻、很温柔。
“哪有饭,你烧了?”
“烧好了,出门前就插上,你没有发觉吗?”他从厨房里盛出了两碗饭。
煎饼、包子、油条加米饭,还真有另一番味道。两个人都是食欲大开,席卷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下午能走吗?如果能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那儿就知道了。”他边说边眨着眼睛。
好奇害死猫。即使行走多么不便,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上了他的“贼船”。
他会带我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