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近午,阳光从窗外照射进室内,石磊坐在窗前呆望着窗外。纪北看着石磊的背影,联想起自身,眼睛一阵阵酸胀。他听到开门声,忙走到客厅。
纪东关上门,小声问纪北,“磊哥没事吧!”
纪北摇摇头又点点头。
纪东向卧室看了一眼,把两沓钱递给纪北,“这是磊哥让我取的两万块钱,下午见了山哥你交给他,就说是磊哥借给他的。”
纪东又掏出一叠钱,查给纪北几张,“小北,这钱你拿着吃饭,尽着花,吃好点,不够了跟你叔说。”
“我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东西准备好没有?”
“好了。哥,那边冷,你们不得拿上大衣?”
“嗯,知道了。对了,你嫂子找我——算了,等我回来再说。有人找我跟磊哥,你就实说,说我俩回来就跟她们联系……小北,你昨夜没睡好,别想太多了,一个人难受的话就上街转转,让你小成哥陪你,别整天闷屋里上网。嗯,跟你小成哥说,别让他告诉我爸他们。”
“嗯。哥,你们不吃饭了?”
“路上再说吧。唉,他肯定也没胃口。”
日当午,纪东和石磊告别纪北,开车上路。纪东一两天没怎么睡觉,担心石磊出事,让石磊躺后座上歇着。
石磊看看纪东,斜靠在纪东肩上眯了有半小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只觉心里没着没落空荡荡的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注射器,恍惚间突听到一连串爆炸声响,熊熊火光炙烤得他浑身滋滋流油,忍不住就大叫一声。
纪东急打方向盘,将车停靠到路边,“哥……哥——”
石磊睁开眼,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他心有余悸的使劲摇了摇头,咽一口干唾,半天才定住心神,看看纪东,疲惫的牵动嘴角牵强一笑,“东子,没事,做个梦。”
纪东叹口气,打着火继续前行。
车到方城,纪东强拉上石磊下车吃饭,其间,冯云山打来电话叮嘱几句。到了郑州,天色昏黑,两人简单吃过饭,在车里休息片刻,继续北上。次日中午,车到北京,天上飘起了小雪花。石磊给石泉打个电话,得知她已经到家,两人便没有停留。第三天日暮时分,两人到了岫岩,石磊指引纪东将车开到家门口。
院子里寂无人声,纷扬的雪花在呼啸的北风中凌乱飞舞,地面铺了厚厚一层雪,发散出惨淡的冷光。
正屋里没开灯,一对儿烛火燃烧在漆黑的世界里。石泉坐在桌前,默默的注视着相框流泪,相框里,石永福微笑看着渐走渐近的石磊。
“爸……”石磊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纪东也跟着跪下磕了几个头。
一阵冷风裹进屋里,烛火飘摇,蓄积已久的烛泪顺着烛身淌下。
石泉闻声抬头,她擦擦眼泪,起身走到屋外,先扶起纪东,又扶起石磊。姐弟俩相拥落泪。
夜深人静,纪东已经睡着,石泉把一个小木匣子交给石磊。
石磊打开木匣子,半块玉佩映入眼帘,疼得他心中一阵阵紧缩。
“弟,这是爸给你的信。”石泉取出玉佩,拿出下面一个信封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抽出信纸展平,没看几行已经泪流满面。
“弟,姐以前不懂事,你别记恨,以后你就是姐最亲的人了。爸让你去找亲生父亲,要姐帮忙的话,你就跟姐说,啊。”
“嗯。”
第二天,雪住天晴,石磊给刘斌打个电话,几人一同前往公墓。石磊跪在墓前深深的磕几个头,想起往事,又哭一场。事毕,石泉和石磊向刘斌表示感谢。刘斌看看石磊,“磊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不在,我做哥的也是应该的。”
几人回到家中,面对空屋愈觉凄凉。
次日,石泉动身回京,石磊和纪东在刘斌处稍作停留。
“磊子,你的事办得咋样了?”刘斌看着石磊,“以后有啥打算?”
石磊看一眼纪东,忧愁的摇摇头,“哥,我想在南阳发展。”
“也成,哥支持你。需要多少?”
“我手里还有点,再有个十万差不多了。”
“成。”
当夜,几人饮酒,刘斌交给石磊一张银行卡。
第二天,石磊和纪东启程回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