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雅苑,三房两厅,刘滔把刚出院的乔烈儿领进门。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
“说起来就惭愧,当时准备结婚买的。”刘滔环顾一下四周,“想不到房子都供完了,婚却没结成。”
“对不起~”乔烈儿不安地看着刘滔。
“没事,都过去很久,而且归根结底也是我的错。”刘滔从门边上的鞋柜拿出一双布面拖鞋,“换上,舒服点。”
白色墙壁,枫木色的地柜和茶几,配上米白的布艺沙发,顶上的吸灯款式简洁清新,通往阳台的玻璃趟门放着两株绿萝。
“布置得挺好。”
“从装修到家具选购,都是她一手包办的,我都没操过心。”刘滔把行李拧进南面的房间,“希望你不介意这间房,隔壁那间是书房。”
“嗯?有什么好介意的?”
乔烈儿随他进去,一看便愣了。枫木式1.2米*2米的单人床上铺着粉色的被子,床头板上印着一只巨型的HELLO KITTY大头像,淡粉色的墙壁上贴着花仙子、白雪公主...各式贴画,柚木地板铺着一块雪白椭圆仿真地毯,印满心型图案的懒骨头布艺沙发瘪瘪地躲在房间角落。
“你可以住睡主卧,我睡这。”刘滔看到乔烈儿张着“O”型嘴,一脸震惊的样子。
“不,没关系,我就住这。”乔烈儿回过神来,侧头看向刘滔,“你生了娃?”
“没,没有。”刘滔怪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她想生女儿,装修时就把留给孩子的房间弄成这样子,后来分手了我一直忙,就没再重新装修。”
“噗~”乔烈儿捂着嘴笑,“要是生了男孩子怎么办?”
“这个嘛...我倒没想过,下次问问她。”
“你跟EX还有联系?”
“当然,再见亦是朋友,而且我们还是同事。”刘滔边说边进了厨房,“我沏茶给你喝。”
“滔哥,别客气。”
“过门都是客人,要的~”刘滔烧水沏茶,“临门一脚崴了,至今还能做回朋友,她已经是很大度了。”
“逃婚新郎?”
“哈哈~没那么严重!”刘滔从顶柜取了茶叶,“先别说什么生日、情人节从没陪过她,就连拍婚纱照拍到一半都睡着,那也算了,最糟糕是登记那天有个很棘手的手术,全院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方面的经验,结果被喊回医院去了。”
“你工作狂啊?难怪人家踹了你。”乔烈儿靠在厨房门边上。
“是啊,所以不敢再耽搁人家的青春,她下月准备结婚了。”刘滔用托盘盛着茶具,放到客厅的茶几,“来,试试!”。刘滔手指扣着茶盅的盖子,关公巡城倒进晶莹剔透的骨瓷杯子里,汤色黄绿,莹润亮泽。
乔烈儿两指捏起晶致洁白,薄得几近能透光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入口微涩甘甜,“什么茶?”
“生普。”
“普洱还分生死?”
“是分生熟~”刘滔一头黑线。
“哈哈,我对茶没研究。”乔烈儿吐了吐舌头,“那是不是一个煮熟,一个没煮?”
“不是,区别主要是有没有经过发酵。”
“挺好喝的嘛,再来一杯。”
“你别喝太多,小心伤了胃。”
乔烈儿捏着空杯子走进书房,依着整个墙壁而建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放满专业书,双眸泛着星星般的光芒,“滔哥,我能借这些书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别累着自己了。”
“嗯~”乔烈儿搁下杯子便去取书藉。
透过门,刘滔看着那人倾前身子掂起脚,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微仰的头,侧脸像欧洲雕塑般轮廓分明却不失精致,刘滔感到股间一阵燥热,慌忙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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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急救室。
“医生,孩子从楼上摔了下来。”男子抱着昏迷状的小女孩冲进来。
“放床上。”郭名祥让孩子平躺在床上,掏出手电,指尖撑开她的眼皮,瞳孔对光没有收缩反应,“摔到脑袋了?”
“嗯,医生求你们救救她。”男子“卟通”一下跪在地上。
“别这样,你先起来!”郭名祥一边伸手拉起地上的人,一边回头对护士小翼说,“送她做CT,怀疑颅内出血。”
“谢谢医生!”男人竖抱着孩子跟着小翼往放射科去。
“横抱,不能竖抱。”郭名祥追出去叮嘱道。
“知道!”男子立即把孩子横抱在手里。
放射科。
孩子被缓缓送进机器里,医生吴灵儿蹙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吴灵儿开门伸头往外看,“孩子家长吗?”
“是的!”男子站起来,不安地用手搓着裤管。
“别走开,在这等着,半小时后片子就能出来。”说罢吴灵儿关上门。
男子在楼道坐立不安。
门再次打开,吴灵儿拿着CT片子,“赶紧找医生去,颅内严重出血。”
抢救室。
“飞宇,通知神外科,立即准备做手术。”郭名祥接过片子,马上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立即帮孩子戴上氧气罩,接上心监仪。
“知道。”
“思雨,下达病危通知书。”郭名祥一边有条不絮地抢救,一边吩咐护士处理事宜。
“麻烦您在这里签名。”
“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下病危通知书。”男人接过思雨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手不住地发抖。
“神外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送去3号手术室。”飞宇掀帘进来。
“思雨,让家属签字做手术。”郭名祥转身对飞宇说,“你跟我一起把孩子送过去。”
“麻烦您在这里签名。”
“又签?这...这又是什么?”男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开颅手术。”思雨解释道。
郭名祥和飞宇小跑着推着抢救床往3号手术室。
手术室外。
男子来来回回不安地徘徊,一名女子跌跌撞撞跑过来,“老公,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里。”男子呜咽着。
“你怎么看孩子的!”女子发疯地捶打男人的胸口,“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拼命!”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数小时后,灯灭了。
主治医生郑海一脸沉重,摘下口罩,“请问谁是陈蕾的家长?”
“我们是。”男人和女人冲了过去,语带颤音,“孩子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男人扑通一下又跪在地上抱着医生大腿,“求求你们,救救她!”
女人则哭得呼天抢地。
“对不起,请您节哀顺变。”郑海扶起男人,“还有一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男人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一边念叨着“救救孩子~”
“希望你们能...”郑海犹豫了半天,“因为孩子是脑死亡,希望你们能捐出器官救更多孩子。”
“什么?”男人眼神冷冽,指着郑海骂道,“原来你们是为了得到器官,所以不救她!”
“你们都是黑医生,你们收了人家多少钱?”女人捶胸顿足尖叫着。
哭喊声、咒骂声在楼道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