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男男同志故事:风潮(下)-第60章
老湿机
1 年前

第六十九章(上)

就这样,我们和平地暂时地分开了。人总是这麽奇怪,抓在手里的东西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我想从这人为的“失去”中好好反省,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如何正确地接纳一个人,或者继续和他走下去,或者重新定位人生的方向,毕竟我错过了很多。也许,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是刻骨,但未必是持久。大概我对吴宗铭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爱情”,也许是一种依赖,一种精神寄托,感情慰藉,一种抵触他人的叛逆。我永远走进不了他的心,有些麻木。所以“失去”并不觉得非常痛心。但对於即将真正离开的李可非,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连自己也道不明究竟对他抱著什麽样的态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份感情远比爱情更牢固,更坚不可摧。错过的东西到现在才体会如此深刻。

回到宿舍,可非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件接一件地托运回家。明天他得到西安办理签证,等一切就绪後直接飞往伦敦,再见面也是多年後了。

“等你收拾好了,一起吃饭去。”我说。

“好。”他擦著汗说道。

到了晚上七点多,他才彻底完工,洗了个澡,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和我一起出了门。走在路上,他尽量说一些轻快的话题,谁也不提往事,这一发触全身的老皇历成了我们永久的回忆。我选择上“黑糖”吃饭,实际上吃什麽无关紧要,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这是我们最後的晚餐。

“喝什麽?要酒吗?”我翻著菜单。

“果汁吧,万一醉了明天可走不了。”

“那更好。”我笑,抬头对服务员说,“两份意大利面还有两杯橙汁。”

“你不是不喜欢吃那番茄起司吗?”他疑惑地看著我。

“舍命陪君子。”来之前我就决定:李可非点什麽,我就跟著吃什麽。有点自虐心理。

“签证什麽的容易吗?”我问。

“挺简单的,又不是上美国。英国那些地方你给钱就让你去,我几个同学申请到比利时卢森堡,都很容易。这下好了,可以到欧洲体会几年生活,这人生没白活。”他计划著人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我觉得你总是把什麽都策划得井井有条的。唉,说实话,”我搅著果汁,“你要走了,我还真觉得有点空啊。”

“哪儿空?”他眯起眼似笑非笑。

“你说哪儿空?”我反问。其实我想说心里,从没这麽深刻地把一个人记在心上。

“哈,其实离开我你就舒服多了,没人追在你*後面揪你小尾巴,没人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从床上拽下来去上课,也没人成天在你耳边叨叨个没完……”

“也是啊。”我故意接著他的话茬说下去,“你说吧,你这人有多烦,我又不是你弟弟,你管了我四年干吗?明天终於自由了!唉──呀!”我伸展著胳膊。“你呀,早点滚吧,别回国毒害人了。”

“是啊,我管你那麽多干吗。你这人特让人烦心。”他坏笑。

正吃著面,欢快的波尔卡换成忧伤的苏格兰风笛──《勇敢的心》插曲《Fortheloveofaprincess》。“嗯,这歌我最喜欢。”可非说。

“等你去了英国,记得去看看WilliamWallace战斗过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勾搭个苏格兰美……嗯,帅哥回来。”

他没说什麽,只是问我:“那你打算一辈子呆在国内?”

“这哪儿能拿得准呢,只能保证往後的三年我还在这地儿呆著。”我抬头,笑,“说不定毕了业我上欧美找你去呢。”

“你就甭拿我寻开心了。”他微叹口气,“也不知道人生能不能按照我计划的进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

“有志者事竟成,你要有办不成的事天都塌了。”

“我哪儿那麽神?真这样的话天都塌了好几回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阴郁。

“今儿这意大利面味道不错啊。”我改变话题。

“唉,这看著他们一个个走了,心里还挺难受的。”他低著头。

“你明儿就滚了,到目前只走了三个,你的忧伤哪有我体会的深哪。”我心里再度发酸,“其实……你走……才让,我,难受。”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但我想他大概可能也许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