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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前从亚布力回哈尔滨时，顾天泽就在我赞叹他的腕表时，告诉我他还有个戴一样的手表的表哥。
“所以你早就知道卓展喜欢我了对不对?”
“是的。”
“所以你也知道我今天刚从三亚回来是吧?”
“是的。”
“你也知道我和他发生了的是吧?”
“是的。”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不是在气我为什么没反应?”
“不是啊，我没生气。我没给你什么承诺，你也没有。互相之间没有为对方守身的责任。”
“炮友之间应该坦诚。”顾天泽点燃了一根烟。
“可惜你我都没坦诚。”我走过去，从烟盒里也去了一根烟。我俩坐下来，各自吞云吐雾。
“罗成告诉我你被下了药。今天这事不怪你。”半根烟过去了，顾天泽缓缓开口。
“你知道那还问我。”
“要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算了，可是那是我表哥。”
“我也这么想。”其实坦白说，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不了解卓展，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所以你怕了?”
“你不了解他。”
“除了我爸，我胡安还没怕过谁。”我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腿刚受伤那会儿。”
“也就是你表哥刚告诉你看上我了的那会儿?”
“恩。”
“臭傻逼。”我把满腹恼骚汇聚成拳头，砸在顾天泽的胸口，他被锤得受不了，用一个拥抱平息了我的愤怒。
“对不起小安。”
我第一次看到脸上充满无助的顾天泽，这表情让我第一次，单纯地对他动心。
第二天见到周吉安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清理他的柜子。
“我要回学校了，一年的交换期就要到了。”吉安只是交换到工大来的交换生，这次回来，八成也是来办理返校手续的。
“那你和米昊岂不是要分开了?”我和吉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犯不着为了这种小小的离别矫情。
“去你丫的。”吉安脸上居然有那么一丝羞涩，不过只是一丝丝。
“你不是说要谈公事吗?”
“得了吧你，那点小钱也算公事?”吉安嗤之以鼻。
“哎哟我去，你问问周围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大学生，几个有几十万摆在那里的。”
“得瑟，诶，我给你说。假期这两个月的收益和报表都发给你了，你有没有认真看啊?”
“没有。”
“你和罗成也真是的，没事儿跑去海南玩什么聚众淫乱呐。一点也不管基金运作的事情。”
“你不是闲着呢吗，再说你人在上海消息也灵通点。”
“谁告诉你我闲了。我这个假期可没少忙。”
“忙啥了都?”
“蒋海洋帮我联系了家实习公司，我在上海这一个多月可不是去玩的。”
“哦，未来的职场精英啊，佩服佩服。”
“那可没法比，和你们这些家里早就准备好金钥匙给你们当敲门砖的，我们寒门子弟岂不是要提前未雨绸缪吗。”
“得了吧你，米昊他爸可是在中央。”
“那又怎么样。”
“你这个儿媳妇，不沾点光?”
“哎…那你说，顾天泽他爸妈能接受你?”
“额……这么沉重的话题，以后再说。基金的事到底是什么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要增加一个股东。”
“谁?”
“不知道，罗成引荐的。说是四点的视屏会议上说。”
“好吧，还是上QQ?”
“对，记得加密哦。
我回到寝室。两位室友对我的行踪表示毫无兴趣，让我松了一口气。
“小胡子，我妈说在新闻上看到了你来着。”老崔补充了一句。
“恩?什么新闻。”我心里敲起了鼓，难道曝光海陆盛宴的时候我被拍进去了?
“哈尔滨机场扩建的新闻。”
“……”
下午四点，我准时出现在电脑屏幕前，等着他们三人上线。大家都相当守时，吉安剪短地侃了侃第一季度的收益情况，无非是老生常谈的有赔有赚，赚多赔少。这一点上，吉安还是很让人佩服的。我和蒋海洋各自说了几句外汇和期货的市场情况，几笔较大的交易征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一切一如往常。
“诶对了，罗成你不是说有新股东吗?”远在大洋彼岸的好兄弟蒋海洋一边打哈欠一边说，他倒时差很是艰苦。
“是的。”
“谁啊?”我们忍不住好奇。
“现在有两个option，恰好都能提供吉安说的做空X公司需要的资金，而且两位我觉得都很靠谱。”
“都有谁啊?”
“一位是海南航空的飞行部主任，卓展。好像小安和他有点交情是吧?”
“额……一面之交。”我瞬感情况不妙。
“他好像是顾天泽的一个什么亲戚，找到我估计也是通过你的人脉。”
“哪还有一个呢?”吉安显然对这八卦关系不甚关注。
“还有一个是中国银行的一位私募基金经理，名字暂不透露。”
“哇哦!~”我们都发出了异口同声的惊讶。
“你怎么勾搭上的?”
“是韩敏他爹。”蒋海洋很猥琐地抖了出来。
“切，裙带关系。”我和吉安嗤之以鼻。
“这两位都能接受基金章程，也都嫩立刻提供50万的白钱。”
“白不白的，到我们这染缸里都会黑，难不成为了这一笔你还想单开一个账户注册一公司?”
“我觉得，这一仗咱么打得还是得慎重。”蒋海洋提醒道。
“注册这些都不是事。离岸公司很好弄。”
“别跑题，先说说这两位新股东吧。”罗成抓紧把话题掰回来。
“50万不是小数字，直接投进来的话，我们的股权会被稀释得很惨。至少得要50%的公积吧。”吉安已经开始打小算盘了。
“50%?太夸张了吧。”我们都觉得这比例有些过分。
“放心吧，一个是罗成未来的岳父，一个暗恋小安，你提多少都不会……”吉安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抓紧闭嘴。视频里四个人立刻沉默。我能听到键盘发出的啪啪声。
“你怎么知道的?”
“额……小安不是我们瞒着你，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理。”罗成率先开口。
“放屁，就为了那50万的投资是不是?!”我一阵心酸。
“小安你别激动，这事情我们也没摸清楚全部，我们只是不想这么贸然告诉你。”
“都别说了，卓展入股，我是不会同意的。”
“小安你干嘛这样。公私分明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蒋海洋说。
“不是。”我冷冷地打断他，然后关上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