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在以为为我好,但他们的方式只有欺瞒?
即便这些事明明是如此微不足道?
大脑中来回萦绕这些念头,倒在寝室的床上胡乱翻着新学期的课本。
“你是不是又饿了?”上铺阿伟问我。
“没!”
“今天学院二食堂的菜打折哦,味道还不错。”
“我又不是吃货……”
“那你是咋的了?为情所困啊?”
“是的哦,两个妹子喜欢我,我在纠结选哪个。”
“俩都要~”老崔一边干镇论文一边幽幽飘来一句。
“怎么就没有哪个妹子喜欢我啊!!!”阿伟无奈地感慨一番之后,出门自习去了。
“他估计是要和图书馆谈恋爱了。”老崔很是恨其不争地看着阿伟的背影。
晚上我去了趟书店,一次性采购齐全了本学期书单上列出的课本,抱着一大堆书回寝室路上。我遇到了班长米昊。
“嘿,小胡。”他很大方地向我打招呼。“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拿点?”
我很不客气地分了一半书给他。这傻呵呵的兵哥哥不使唤可惜了。
“吉安要回北京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
“那你们不是要变异地恋了吗?”
“异地就异地呗,北京到哈尔滨这么近。”
“你不打算想点法子交换去清华?”
“我们国防生,不能这么自由地来来去去的。”
“啧啧啧。”
“你和顾天泽呢?”
“很好啊。”
“还有他表哥呢,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知道卓展的事?”
“恩,前几天听顾天泽说的。他好像很纠结的样子,其实吧小胡子,我觉得顾天泽真是个很好的哥们。你不要看他现在傻傻笨笨的,其实他真的很诚心的。卓展这人我没接触过,但是他已经在社会上历练了这么些年,肯定比顾天泽有手段,你可别沦陷了。”
“得了吧,还说人家傻傻笨笨,谁能傻过你。”
“我只是在你们几个面前比较不乐意玩心计而已。”
“那倒是,看你上次拉练把敌营的人给玩的,智商确实不低。”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米昊帮我把书送到了我们公寓楼下,就走开了。把东西都搬上楼,我才意识到我还没吃法。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好好用美食犒劳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身心。披上大衣打了辆车去了中央大街的那家玉氏滋味馆。点了几道超级大分量的东北菜,两瓶苦苦的哈啤,度过了美好的一夜。
其实卓展这个人,要不是因为顾天泽罗成他们后来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把在太平机场的厕所发生的事情置之度外。就当是一个小小的以外。而当我知道我周围的朋友都知道有那么一我不知道的人在那里偷偷觊觎我却对我一致地缄默时,我感到了一种很真切的危险。
当晚顾天泽发过来几条短信,我都选择了置之不理。顾天泽正式进入了高三,就算为了他的成绩,我也想慢慢淡出最近这样频繁的接触。
第二天早上是一节理论力学和一节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都是相当谋杀脑细胞的课,老师在黑板上呼啦啦写了一大片,我觉得我还算理解比较好的学生,至少能跟着老师把书本翻到正在讲解的那一页。好多其他同学已经进入了“这是啥?这他妈又是啥?”的状态。班上的几个学霸则选择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老师的话全都抄到笔记里,等晚上挑灯夜战的时候再咀嚼消化。慢慢地我也抓住了几个关键,这堂课的内容页渐渐清晰了起来。
十一点四十五就该结束的课,被老师活生生拖到了十二点半,工大的学生的午餐长期处在缺位的状态,因为12:15食堂就停止供餐了,几乎没有几个老师不拖堂,遇上实验那就更不要奢望有午餐时间了,再加上还有附中的小正太小萝莉来和我们抢饭。在工大想吃到午饭简直难上加难。
从正心教学楼走回公寓的路上,我点上了一根烟,懒散地梳理了一下课堂上的知识。就在这时候电话急促地响起来,一看居然是爸爸。
“喂,爸爸。”
“开学了?”
“恩。”
“还习惯吧,在海南玩够了,该收心好好学习了哦。”
“好的。”和父辈的对话,内容在其次,态度和礼貌必须先到了。
“哦,对了。你还记得何凯吧?”
“何凯?”
“就是你三表叔家的儿子,你假期在奶奶这儿见过他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
“他好像是考到黑龙江大学去学艺术了。”
“他这么大了才高考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念书那么早?”老爸的语气显然是饱含了骄傲的。
“哦……所以呢?”
“所以你们兄弟两个要互相照顾啊。你的电话我已经给他了,他们下周一才开学。他周六去哈尔滨。到时候他会联系你,你去机场接一下他。”
“啊?!……好吧。”
我仔细回想起那个长得和顾天泽十分神似的表哥何凯。除了他的骚气内裤给我留下了点印象外,我几乎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第二天是周五,顾天泽他们学校周五下午提前一点下课,所以我就去了他们高中门口等他出来,一起去凯德广场逛街看电影顺便吃饭。
“对了,我表格何凯要来哈尔滨念书,就是长得很像你那个。”
“哦?哪校?”
“黑大。”
“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明天借你的车一用,我得去接机。”
“你俩感情很好嘛。”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爸叫我去的。”
“你自己开车去还是?”
“你一起去吧,最近我有点怕碰车。”
“好。”
“可是你的捷豹只有俩座啊。”
“哟,终于承认那不是彪马了?”
当晚顾天泽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我还是打着不影响他复习的正义口号回寝室住了。在寝室等着我的,是一份股东注资协议。室友说是周吉安下午给我送来的。上面写着,接受卓展以个人名义投资50万元加入基金,其中提取70%,也就是35万元作为股东共享的资本公积。而另外一位叫做韩明义的新股东,接受注资50万元注资,只提取了20%的资本公积。
我当即拨通了罗成的电话:“你用我们的公积金讨好未来的岳父?”
“不,小安,我们需要这笔资金,为了更多地利润。”
“可是为什么卓展的提这么多!卓展是我的人。你这不是在欺负我吗?”
“不是……”罗成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看来顾天泽果然输了。”
“你少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卓展和顾天泽现在是竞争关系,他们再怎么样也是兄弟。”
“哪有怎样,是你让人家兄弟反目的。”
“那你就趁着他们反目捞一笔?”“总之,这件事情对你百益无害。”
“这件事让我没办法有底气地拒绝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说白了,罗成,你在利用我。”
“协议上已经有我们三人的签字了。”这软软的威胁,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是大股东。”我也软软地给了个反击。
“小安别这样。”
“你让我想想。”
“行,这份协议下周一之前决定好,然后交给吉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