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我们是兄弟。
24岁,我是你的伴郎。
27岁,我是你儿子干爹。
33岁,你儿子上小学,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傻逼,今天你去接咱儿子,晚上我和媳妇去你家吃饭。整两箱。
35岁,我们把俩儿子,送去奶奶家。然后,咱俩喝酒去,喝醉了,回家像18岁时候那样,躺在一起,吹着当年那不着边的牛逼。
50岁,我给你儿子包新婚红包。
55岁,你孙子,跑到我家,告诉我,干爷爷,我爷爷说,让你和干奶奶今天去我家吃饺子。
60岁,我们一起去搓搓麻,喝喝茶。抽着40年前,我们在一起抽的红塔山。
70岁,我笑你,傻逼,牙都掉没了吧。
80岁,我们一起走向生命的完结。
有些事像一只插销,死死地别在心门上。锈了之后,里面的打不开,外面的进不去。
你知道的,生命中有多少事毁于大火,就有多少事以灰烬的形式永存。
96.
运动会结束,闲暇的状态瞬间从学校消失的无影无踪,才缓过神,还有两百天高考了。
有心去学,却实在学不进去。
周六学校补课,周日补数学,周三周四晚自习请假去老师家补化学物理。
也有些许骗到自己,自己在努力。
因为补课都是自己找的老师,加上一周六天都在学校,周末爸妈挺放纵我。
周六晚上放就会出去喝酒,看电影什么的。
周日出去玩一天。
晚上又开始重复周而复始的学校生活。
要说最快乐的事还是能见到张诚吧,所以对于学校和家,我更喜欢呆学校。
日子简单,不用想什么,目标大家只有一个就是高考。
这样的日子后来被多少人怀念。
次次聚会都会念叨。
运动会后俩星期星期六,代悦请我去过生日,也叫了张诚。
张诚要回家,委婉拒绝了。他不去,我自然也不想去,说是倒时候有时间就去。
代悦见我俩都没要去的意思,挺不高兴的。
她高不高兴,不关我事。哈哈。放学遍和爸妈去外边儿吃饭去了。
吃到一半张诚打电话给我,“在哪儿啊?”
“外边儿吃饭呢。”
“没去给代悦过生日啊。”
“没去,多无聊。”
“也是,哈哈。”
“啥事儿啊”
“我跟我爸来南城城里买衣裳呢。买完再回去。”
“哦,出来见我不。”周末很少有机会见他,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实在不方便,他又喜欢回家。
“行啊。”他笑着回我话,听得出来他挺高兴。“那我叫我爸去找他朋友玩儿会,我晚点儿再回去。”
“那去哪儿”
他在电话了恩了半天,“也没啥可去的。”
我想想也是,“那去找代悦他们不,他们吃完饭好像打算去酒吧。”
“行啊。”他答应道。我俩约了时间地点,还没等他们吃完饭,我跟我爸妈说了声,跟叔叔阿姨们道个歉,迫不及待的去见张诚了。
真怀念那样的早晨,醒来看见你,你拿起手机关掉闹铃放着歌。
抱着你赖床。
再多睡一分钟,一天都是好心情。
早安。
97.
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张诚已经在那儿了。我高兴地小步跑过去。难得周末能见他。
“等多久了?”
“刚到。”他笑着过来搂住我肩膀往酒吧走去。
已经有好多人在里面了。大都是年级上认识的,二三十个。
来之前跟代悦打过招呼,但没说张诚也来。
代悦见到我俩来了,特高兴地从人堆里挤出来。
“你不是要回家么?”她对张诚说。
张诚平日里喜欢找各种借口放人鸽子,但是却不会圆谎。真是让我恨透了。
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我赶忙说,“他爸城里突然有点儿事儿,让他先玩会儿,他爸忙完了过来接他。我让他过来的。”
张诚乐呵着说,“哥够给你面子了吧。”
代悦高兴的让我们去里边儿坐,“够了够了。”
见我来了,朋友高兴地让我过去罚酒,“张老板过来~”
我自个儿进去跟他们玩起来,心思却全在张诚身上。
张诚跟他们都不熟,跟小雪刘婷几个女的坐一块儿。
见刘婷往他身上贴,我心里毛躁躁的。
玩的也挺高兴。
张诚没坐多久他爸就打电话给他准备走了。
我起身送他出去。见我俩要走,代悦跟着我俩出来,刘婷也出来了。
“这就要走啊?”代悦说。
“恩,不是家恒要来今天也不会来啦,我爸让我回去了。”
代悦也没啥话说,笑着让张诚回去小心点。
刘婷在一旁特舍不得的看着他。
我居然嘴贱的来了一句,“这么舍不得张诚啊,舍不得他走抱一个呗。”
张诚尴尬的看着我。
代悦也在旁边儿起哄,刘婷没说话,看着张诚。
张诚只得抱了抱她。
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操。
张诚走了以后小海来了。他跟代悦不熟,跟朋友来的。
见我在,小海高兴地跑过来楼我。
见他来我也很高兴,不然已经准备回去了。
又跟他进去喝起酒来。
刚才看见张诚抱刘婷的时候,心里突然挺难过。
然后我就在想,我居然在乎他在乎到这种地步了。情绪着实起来了。
总有一天会失去他的,这样想到。
我和小海对桌坐的。
玩的时候我俩在桌底下发短信唠嗑,他也是被迫来的,没啥心思玩。
我俩聊了会,快十一点的时候小海问我走不走。
我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他笑笑,低头回我,那我先出去,你赶快出来。
他就打了招呼先出去了。
我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跟代悦说了声,跟其他小伙伴们告别以后出了酒吧。
小海已经在外边儿了。
他骑摩托把我送回家。
走前让他回到家给我个电话。
到家以后才看见张诚给我发了条短信。
问我还在没在酒吧。
“刚到家”我回过去。
“回去的挺早的啊,平时你都要玩挺晚。”
“你不是没在么”
“我这么重要啊?”
“当然最重要。”
当时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我俩都习以为常。
现想来,心酸,却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