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官-陈纪
魁梧画笔
1 年前

大约是西宛所处之地较为偏僻,院落幽深静谧。斑驳的阳光透过檀木雕花,将厢房内映得暖意融融,古意盎然。

西宛,终于开业了,至从除夕夜一直停业至昨日,十九瞧着新换上去的木匾龙飞凤舞地写着西宛两个大字,这西宛不似东坊镶金砌玉,反倒古香古色。

当然了,并不如同外面所说西宛碌碌无为,这西宛百年建立以来最为有名的便是酒酿。一盏西宛酿,千度春秋梦。除了上北街那个不知好歹的刘掌柜,这整个江南西路可无人敢开酒铺。

况且西宛的娘子们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在这江南西路积累不少人缘,这开门不到一炷香,熙熙攘攘的来了不少人。

十九正慢条斯理拿着扫帚在西宛大门前扫地。忽然瞧见穿着云雁细锦衣的荣三娘从屋内走出,文绉绉道:“十九,荣妈妈托我转告你,扫好地后要记着去沈郎中那,不可随意乱跑。”

十九悠悠点了点头,应了荣三娘的话。

良久,十九来到沈卿一的医馆门前。正想踏门而入,却入眼瞧见沈卿一正和一位文文弱弱的小郎君说话。

沈卿一转身瞧见呆呆站在门外的荣十九,笑道:“愣着在门外作甚,进来。”

十九只好走进屋内,仔细一瞧,说道:“陈纪?”

那名被叫作陈纪的少年转身一瞧“十九娘?”

沈卿一见此状,边收拾着草药边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也免我一一介绍了。”

陈纪笑了便慢慢道来,沈卿一,是陈纪的五叔。陈纪旧疾缠身已久,整个汴梁都治不好他。

便来到这江南西路盼沈卿一能治好他的病,因此陈纪就暂住在沈卿一这。

十九听此两眼放光,心想终于有人与我一同受沈卿一的折磨了,她感激说道:“陈郎君放心,以后有我荣十九一份苦,必定会有你一份累。”

沈卿一听后噗呲笑了声道:“十九小娘子大可放心,该让你做的事一件都少不了。”

十九:“……”

陈纪:“……”这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片刻陈纪便知十九话里有话,十九把一堆药方放在陈纪手上道嘱咐道要按纸上药方捡好药,陈纪转身看着那百子柜,再瞧瞧手中的药方,不时头昏脑涨。心道我原来是来此当苦力的。

陈纪生无可恋的边瞧着药方边翻着药斗捡药,再瞧瞧沈卿一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看书,荣十九坐在靠椅上边品茶边看着话本,不愧是师徒俩。

一炷香过去了,陈纪终于捡好了药,他心平气和道:“十九娘,药都捡好了。”

十九放下手中的话本,从容不迫道:“陈小郎君可知我们医馆的宗旨是草药包捡包送。”

陈纪心道不妙,正想道自己初来乍到还未记清江南西路的人和路。却瞧见十九从一个柜子翻出了一本书籍?

十九面露不善的拍了拍书上的灰,递给陈纪,眼神示意他打开。

陈纪不安接过那本陈年已久的书籍,任意翻开一页一目十行那金钩铁划的字迹,里面清晰的记着每家每户住哪,还有年纪,性格,喜好……

十九无视陈纪心灰意冷的眼神,一手拍在他的肩头,郑重其事道:“陈郎君,劳烦你了。”

入夜

劳累一天的陈郎君终于回到了医馆,十九拿着筷子坐在椅子上笑道:“陈郎君快来用膳。”

“好……”

过了一会,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逼近,十九探头一瞧,原来是许祝啊,不管他,继续用膳。

许祝:“……”

他不服气道:“荣十九,你……诶,这位兄台是?”

陈纪望着那风尘仆仆而来的小郎君,起身作揖道:“在下陈纪,字起蒲,不知道公子贵姓。”

许祝挠挠头笑道:“陈兄台好,在下许祝。”

言毕,十九便向许祝说了陈纪的由来,便问许祝为何来到医馆。许祝说七日后他要去周姑娘家里帮忙摘枇杷,便来问问十九是否与他一同。

十九正想回拒,便听见一旁的沈卿一道:“正好陈纪刚来这,人生地不熟,那便与十九一同去摘枇杷吧。”

十九无奈道:“我不……”

还未等十九完话,许祝挑眉盯着她悠悠道:“到时北坊的人也会去。”

十九拍案而起道:“何时?”

“辰时!”

陈纪一头雾水,回想今日,理清思绪轻轻问道:“十九娘是西宛人?”

许祝同十九异口同声诧异道:“你竟才知晓?”

陈郎君暗想:原来荣十九今日对我所作所为是在报复初遇时我说西宛女子外柔内刚那事。

嬉闹了一会许祝便回家了,许祝走后不久,十九便也起身同沈卿一他们告辞。

刚走出医馆门外,便听见陈纪喊道:“十九娘。”

十九转身疑惑道:“陈郎君有何事?”

陈纪犹豫一会便道:“上次那事是在下失礼了。”

十九努力回想却不知陈纪指的是何事,便敷衍道:“无碍,我没放心上。”

瞧着十九远去的身影,这下陈纪更摸不清头脑了,如此说荣十九只是单纯的把他当苦力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