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官-名字
魁梧画笔
1 年前

春如阳景,抚琼草,掠落红,花如怜人,起裙瓣,露月貌。夕曛初剥云层,一缕阳光洒在着江南西路上。

荣十七提着食盒连蹦带跳嬉笑道:“十九,你说这荣妈妈为何不彻查内奸此事。”

十九认真道:“也许是荣妈妈大慈大悲吧。”

荣十七继续说:“你说这东坊暗暗调查西宛就罢了,还把《夺心食录》给偷走了,着实一群无耻之徒。”

荣十九:“……”

“《夺心食录》不在东坊。”

“在张家面馆。”

荣十七以为十九在搪塞她,停下步子,站在她正前方无奈道:“十九,我俩在说正经事。”

只见她不动声色道:“我知道。”

“江姑娘?”听问十九此言,荣十七转身便瞧见一名玉立婷婷的女子和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女朝她们走来。

江潇月低眉浅笑道:“我瞧着好生眼熟,原来是十九小娘子,真是有缘。”

十九语声淡淡说:“江姑娘竟知晓我?”

江潇月回应道:“这江南西路何人不知荣十九啊。”

十九笑道:“江姑娘,过誉了。”

站在江潇月一旁的少女,扬着甜美的嗓音道:“你们就是西宛的人吧。我叫顾染,我和江姐姐皆是东坊之人。”

荣十七怏怏不悦道:“哼,你们东坊……唔唔……十九,你这是作甚?”

荣十七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十九紧紧捂着,瞧着十九的眼神,荣十七也知不该说何话。

十九亲热笑道:“我叫荣十九,这位是我的十七姐,荣十七。”

只见顾染挑衅道:“你们西宛的人都有姓无名吗?”

荣十七匆忙喊道:“才不是!我们西宛娘子皆有名有姓,不过西宛自古以来就有规定,唯有至亲方知其名。”

江潇月听此意外道:“哦?十九小娘子也有名有字?”

“十九还未及笄,固然还未有字。”

顾染道:“那名总该有吧。”

此时,一旁的十九垂眸淡淡道:“忘了。”

顾染嗤笑说:“连名都能忘,”

“顾姑娘,十九给你留面子,也望你能长脑子。”荣十七愤愤不平道。

“你!”

像看着孩子打闹的江潇月终于出声道:“好了,染儿,这次你着实有些过分,给十九娘道歉。”

十九紧盯着江潇月说:“不必了,还望东坊好些教导教导顾姑娘。”言毕,十九便拉着荣十七朝安仁桥走去。

荣十七边走边生气道:“那个顾染太过分了。”

十九安慰说:“好了,不必在意。”

回到西宛,十九和荣十七把买好的早点分发给每位娘子后,十九便被荣妈妈催着去沈卿一那里帮忙。

沈卿一,好巧不巧救过荣十九的小命。荣妈妈本想让荣十九认沈卿一作义父,首先说十九不愿,其次人家沈卿一只是想当个大善人,那只会捡个便宜闺女,况且他才刚及弱冠。沈卿一定也不愿,是以沈卿一便收了荣十九这个小徒弟,不,应该是苦力工。

在一间素雅的厢房里,不时飘来一阵浓浓的中草药味,十九百无聊赖地拿着蒲扇轻轻地扇着砂锅底下的火。

良久,悠闲地靠在摇椅上看书的沈卿一忽然开口道:“桌上有道药方是李大郎的,按纸上所写把药捡好后便给他送去。”

十九懒懒道:“好~”

在一户人家门前

李大郎笑着打趣道:“荣小郎中来送药啦,辛苦你了。”

十九强颜欢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送了好几户人家的药,累瘫的十九无望地躺在靠椅上。暗想:沈卿一虐待人。

习以为常的沈卿一边把煮好的菜端上木桌边道:“用完膳了,早些回西宛,不要到处逗留。”

十九摆摆手慵懒道:“知道知道。”

顿时她忽然闻到从木桌上诱人的香味,忽然精神抖擞,怨言全无,立马接过沈卿一递来的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江南西路的夜市又开始了,灯火百家,思绪万千,十九漫步在安仁桥上,忽然回忆起六个月前……

十九只觉得当时头晕目眩,浑身难受,缓缓睁开双眼,便模糊地瞧见荣十七万分焦急的脸,身边叽叽嘈嘈,她咬牙坐起来声音嘶哑道:“我……”

荣十七瞧见十九苏醒,双手紧抓着她的肩头,还未等她说完,便激动道:“十九啊,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活着的你了。”

十九又继续道:“我……”

一旁的荣四娘也不等十九说完,叹气道:“你要再不醒,荣妈妈都快帮你准备后事了。”

十九口干舌燥道:“我……”

站在荣四娘一旁的荣妈妈见十九似乎有话想说,便道:“十九你想说什么”

十九:“……”你猜

她生无可恋道:“我饿,还有你们好吵。”

众人:“……”我就不该担心这家伙

站在一旁的沈卿一终于启唇道:“清淡饮食,忌荤腥。”

十九顺着那清冷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位玄袍冠发,玉面朱唇的郎君。

但十九心里仍旧嘀咕:这人好看但也好烦

荣妈妈忽然想起什么便道:“十九,是这位沈郎君救了你。”

十九淡淡道:“多谢郎君”

十九当时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发高烧,一烧便是七日,或许是后遗症,醒来后便对从前之事记忆模糊。

回忆至此

十九远远望着有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地牵着手在河边放灯花,便忆起今早之事。她荣十九是记得名字的,叫裴晏,但她心中始有一惑,不知是秋晏的晏,还是……厌恶的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