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店家瞧着手中的书,封面笔势连绵回绕写着几个大字,“《夺心食录》?”
十九双手撑着柜台微微踮起脚尖凑近张店家悄声道:“一本食谱罢了,书中菜肴皆为宫廷之中佳肴。按此书制作菜肴定不错。”
听她如此说,张店家随手翻开一页细细瞧瞧便道:“不愧千古流传,是件珍品,这书中的每道菜肴都记录十分详细,十九娘如此舍得送我。 ”
十九忽然浅笑道:“张店家说笑了,我说了咱俩是合作关系。”
张店家低声问:“十九娘想如何?”
十九挥手示意他靠近,悄悄道:“只是劳烦张店家帮我打听个人。”
“谁?”
“裴安”
只见张店家眸色微动,咽下口水,不安问:“十九娘怎会想打听这个人?”
十九意气自若道:“好奇呀。”
怀安河边碧玉开,阳节仲月卉木生。徐徐春风绕乱十九的发丝,花香弥漫,鸟语四扬。
远远地瞧见一位玉色圆领袍衫的郎君懒懒地躺在靠椅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书籍。
十九本想无视那位郎君径直走到安仁桥那头。
那位郎君放下手中的书籍,双手枕在头后悠闲道:“刘家和杨家那俩小郎君来我这买了五味子。”
五味子?十九好巧不巧对这味草药过敏。
十九立刻停下脚步,一个迅速转身,笑眯眯地说:“沈郎中,早啊。”
沈卿一含笑道:“早啊,十九娘。”
十九小步小步跑到沈卿一旁边,蹲下来直愣愣地盯着他。
沈卿一见她眼里有话,低眉浅笑道:“十九娘有话直说。”
良久,十九才慢慢道:“沈郎中帮可否帮我个忙,今夜元宵灯会,他俩定会……到时候您就附和我……”
沈卿一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微微荡了荡,道了声好,接着便从怀里抛了包草药给十九。
十九顺势接着“这是?”
他双眉轻挑道:“好东西。”
十九瞧着他的眼神,便笑道:“谢谢大善人。”
回忆至此,十九瞧着躺在地面胡乱打滚嗷嗷大叫的两位小郎君,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逗他俩道:“叫声姑奶奶听听,解药给你俩。”
只听见杨三郎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十九叹口气道:“好吧,那本姑娘先告辞了。”
不知为何腹部疼痛感愈发强烈,刘三郎还是忍不住大喊:“姑奶奶,我错了,快给我解药吧。”言毕,杨三郎也不甘下风喊了句更响亮的姑奶奶。
众人皆看向十九,只见十九把腰上的香囊扔了出去道:“有送有还。”
刘三郎急忙打开香囊,仔细一瞧扔到一旁朝着远去的十九怒道:“你活该有娘生没娘养。”
荣十七和许家俩兄弟本想回怼刘三郎,却听见十九头也不回毫不在意道:“至少比你好,有娘教还成朽木。”
沈卿一看着洒了一地的五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西宛后院,一位女子坐在石凳上悠悠地喝着酒,徐风无情吹落桃花,一飘一荡落在地面上。
一阵沙沙声传来,那名女子轻启双唇淡淡道:“坐吧,陪我喝喝酒。”
良久,身边那人坐下道:“姑姑,都过去那么久,该放下了。”
只见那名女子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可真把自己当作女子了”沉默片刻,那名女子继续道:“荣十五。”
“只不过表面功夫而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侄儿仍是知晓的。”荣十五一边把那名女子倒酒一边说道。
那名女子抿了一口酒继续问:“信可是送出去了?”
荣十五低声笑道:“东坊的那些人还是说到做到的。”
“那便好。”
“这事,十九还帮了不少忙。”
荣十五双瞳微震道:“十九竟知晓此事?”
“她只是认为你向东坊告密是为了让东坊帮你送连宋瑾之都送不到的信。其他的……一字不知 。”
“以后做事小心点,十九那孩子可精明了。”
荣十五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许久后,荣十五突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正想拔出腰上的小刀,便听见一声清澈的十五姐。
荣十五收回即将拔出的小刀笑道:“是十九啊,元宵灯会结束了?”
十九仔细一瞧道:“荣妈妈,您也在,没有,我闲得无事,便回西宛了。”
坐在荣十五一旁的荣妈妈瞧了瞧十九,柔声道:“那便早些休息吧。”
十九笑嘻嘻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