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影-1.阿贺视角
是少女呀
1 年前

贺榀,我的名字,我是个女孩,今年年底快到30岁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25年了,时间真的很快,快到让我一直享受着身边人陪伴的日子,而不是逝去的日子。

  今天天晴,难得我不用加班,可以睡个大懒觉。

  借此,我想将我与她的故事借由网络稿件存留下来,等到七老八十再翻出来一看,那是满满的回忆啊!

  故事的开头可能还需要从我们小的时候开始说起,由于是以我的视角来描述,可能很多地方会出现纰漏,或者说我可能只是将我看到我理解的续写出来。

  其中,或许自大,或许卑劣,或许三观不正,可都是我过往的经历,以我视角所描述的人生。

  话不多说,进入正题吧!

  我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当初为了更好的生活来到城里打拼,不论受到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都稳打稳实在城里扎根下来。

  我出生的时候,我妈25岁我爸27岁,他们一生中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在我出生的第二年,我父亲就去做了结扎,其实我问过我父母,他们为何不要第二个孩子,且可能还会是个男孩?

  他们当时的回答啊,让我觉得那是经历过现实与社会打压才得出的结论,或者已经接受了现状。

  我爸说:“女娃就女娃,我们养得起。”

  我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是男是女我们都养,但我不想这样敷衍你,女儿。”

  “我与你爸想要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就要这一胎,我们养一个都够呛,养第二个,我们养不起。”

  我很高兴我的父母没有隐瞒,而是诚实的对我说了实话。

  在农村普遍都有点重男轻女,不要说你没看到就可以认为没有,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也是重男轻女,但我很感谢他们是有计划性又理智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无节制的,为了生男孩而去生,还要动用家里为数不多的存款和已经勉强租住的平屋。

  现实点就是他们没有这个本钱去怀第二个孩子,他们俩为养我一个孩子,还要维持日常生活,租金消费开销,哪怕两个人打拼,加上我未成年,学费这类的等等东西都是高压。

  全都是投资,高压费用,是一大笔一大笔钱往我身上投,却在十几年里完全看不到回报的那种。

  他们俩只有两三万的存款,维持现状已经很难了,再要第二个孩子,他们顶不住的。

  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是我五岁之前经常的换学校,我出现最多的地方不是在餐厅的后厨,就是长途高速的路上。

  我爸是跑长途的,我妈在我五岁之前的记忆里,好像什么都干过,最后稳定下来是我五岁那年,她进入一家不缺钱的家庭里当保姆。

  主要我小时候的概念是我家很穷,她家?反正我只能说很有钱,那时我的概念就暂时是稳定在一个超穷和超有钱的范围之内。

  直接一个词就是穷人和富人!

  我是穷人,她是富人。

  我妈保姆这份工作带来的便利很大,前三个月是试用期,转正后会签长期,我妈一签就签了十五年,五月中旬,我随着我妈住进了白家。

  这点写在合同里,是合法的。

  白家是一个三层洋楼,在城里有自己的地基,一栋自己的房子,真的是有钱人家的范畴。

  我和我妈住在保姆房里,家具齐全,我看到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些全都是新的,不是旧的还不是需要补救的。

  可能就是有差距吧?

  我就是土包子进城,然后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惊讶。

  看久了我都有点眼花缭乱,不过我很安分,不四处乱窜,不乱碰和瞎摸东西,时刻谨记一句话:这里所有东西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连墙壁我都避着它走,要是因为我这样一摸而不小心在上面留下划痕,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一来,我不是白家的工作人员,我就是一个携带的,是她家宽容,才让我住进来的。

  二来,说好听点,我就是一个借住的;说不好听点,我连借住都称不上,不过是寄居人下,靠着母亲工作的原因,还在别人家不安分的熊孩子。

  我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谨小慎微,时刻呆在保姆房里,不出去捣乱,不给妈妈添麻烦。

  那年的我五岁,我觉得我可能跟五杠上了,不然为什么每五年都有事情发生?

  你们知道吗?我看到白小姐的那一瞬间,我联想了很多美好的词语,甚至是尊贵的身份。

  最终落实到她头上的是我自认为是我童年回忆中的小魔仙,她是能实现我所有愿望的小魔仙,真的像是颠覆过来的生活?

  我不是公主,更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她不是小魔仙,也不是为了我而来。

  现实是她住着电视里出现过的独立简约,高大上的洋楼,有一对有钱高学历的父母,过着上流社会人的生活……仅对当时的我来说,她是富养的公主,知性美丽漂亮,懂得很多,知道很多,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知识宝藏。

  我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女孩,又蠢又笨,依靠着父母,还未长大的幼稚儿童。

  我们的初见不那么美好,可我觉得那一刻的白小姐绝对是我生命中最闪耀的一颗星辰,她独自闪烁着自己的光,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是静静地停留在那。

  夏日中旬,炎热的气温并没有下降,反倒是一直扬起的温度过高,有种逐渐加速上升的错觉。

  我是一个很怕热,又很会出汗的女孩。

  白家的女主人因快临生产的日子而选择住院,男主人白天上班,晚上去陪护,那么,这三层楼高的洋楼里就只有她们这些雇佣人员,即使有人也显得空旷与清净。

  在白家的第一个规则就是:不要嚼舌根,顾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三楼是白小姐的个人区域,那一层是她的独立空间,女佣上去打扫必须得经过白小姐的同意,这是个人隐私问题。

  二楼是男女主人的空间,由于要生二胎,可能隔壁就会空出来留作婴儿室,一楼就是雇佣人员可以随意走动和休息的地方。

  临近中午11点,要开始做饭了,可是藏在橱柜里面的水管突然爆裂,水滋滋的迸射出来,今天是我妈轮班做饭,我听到响动立刻跑到厨房,没想到直接浇了个落汤鸡。

  由于我是个孩子,哪怕在炎热天气情况下浇了一身湿,也要赶紧回房换衣服,我妈已经打了电话叫维修人员过来,且厨房暂时没法呆。

  我妈牵着我回房走时,白小姐乘着电梯下来了。

  我那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家的女儿,素洁白净的裙子,蓝天白云般的扎染,精致俏丽的脸蛋,随意一扎的马尾,当时我就一个肤浅的想法,白小姐好漂亮!

  白小姐像是一只高傲神秘的天鹅,她像是永远不会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像是游览水潭,随意戏水,神圣又无法捕捉的天使。

  “陈阿姨,既然淋湿了,就快和您的女儿一起回房换身衣服,不然生病就不好了。”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其实你仔细分辨也能听出白小姐话语中的底气与强硬:“厨房里的某些部件确实已经老化,需要找人维修一下,如果不行就将其变换吧。”

  当时的我全部注意都放在白小姐身上,现在想来她的这番话可能有另一层意思,不过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也不需要那么懂。

  回到房间的我第一次向我妈询问主人家的事情,我想知道白小姐的名字。

  我妈当时的表情有些纠结,又或许有点诧异,因为我从不多嘴过问些什么,“她叫白莅,是这家男女主人的第一个孩子,更多的妈妈也不知道,你也不要去问啊!”

  “不会的,我知道这家的规矩。”我就是想知道白小姐的名字,原来她叫“白莅”!

  8月1日,白家第二个孩子出生,女主人住入月子中心,男主人还是跟之前一样按部就班,要说哪里不同?就好像哪哪都不同……

  我不知道我怎么就入了白小姐的眼,第一次踏入三楼的那一步起,我简直就跟走在云海之间一般,脚底软绵又湿润,我整个人飘忽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跟着指令走,白小姐要见我,要我上三楼!

  等我走到白小姐的卧室房门前,我的所有意识总算是开始回拢,我开始很害怕自己会污了白小姐的眼,脏了整个房间。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何优点,或者是我所不知道而一闪而过的闪光点?

  可能我骨子里就有一股自卑,有股悲观。

  我不觉得这样不起眼的我能得到白小姐的注视与关怀,她是天上飘着的干净云朵,我是行走在泥泞池塘中的流水。

  我这股混浊的泥水会流淌进每日打扫干净,整洁又舒适的卧室,会像发大水般一股脑的涌入这间卧室里,不将里面沾上泥渍与污水就不罢休。

  我会将那悠闲自在的云朵彻底染脏,我会卑劣的想要得寸进尺,我会在她向我伸手时就直接缠上对方,以上这些都是我较肮脏的想法!

  我的所有臆想好像都源于想象,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好像释放出了什么?又压抑着什么?

  根本什么都不懂得我好像就只是让自己从中得到一些起因?

  开门的那一刻,我那种不成器的想法,邪恶的念头还没升起,就全部一扫而空,尽数消失。

  白小姐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打量与算计,你们可以理解为她对我包含善意又带着自己的私欲,白小姐可能是想对我做些什么,也有可能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返馈和一些意见。

  那天晚上我的人生因她而改变,因她变得非比寻常,我全部接受又挺感谢她的。

  因为她,我的人生才没那么烂,才更丰富多彩。

  满打满算已经在白家住了一年的我已经开始步入小学,白小姐比我大三岁,也就是早一步进入四年级。

  我们不是同一所学校,她的同学我也不认识,可白莅的放学时间和夜间生活是属于我贺榀!

  放学后,白莅不会跟别人有约,我更不会在外逗留,有时候放学放的早,我会直接来到三楼等白莅,有时她放学早的话会来我所读的学校接我。

  我从保姆房搬到了白莅的卧室,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让她父母同意的,我只知道她的父母好像亏欠了她什么,而我妈呢,让我小心点,不要骄傲自大,不要肆意妄为,更不要仗着白小姐的宠爱就敢得寸进尺。

  我其实很想说一句,白莅对我的宠爱更像是一种对待宠物的短暂爱意,一旦她腻了,便会随手弃之,我对她来说还有新鲜感,所以暂时不用考虑后路。

  白莅是伪淑女,她并不像我初见的那般温柔,她也大大咧咧,也会发脾气,只是她懂得克制与压抑,更懂得不能将自己的坏脾气随意发泄在别人身上。

  她也想可以随地奔跑,不用顾及形象,她更想玩就玩,而不是逼着自己去学习,时刻按部就班,看着自己的学程。

  白莅有自己的玩具间,她平时有邀请过同龄人一起玩,可惜她们都娇贵惯了,也被家里宠的有点过头,一点不和她意就哭,就吵,就闹。

  两三次过后,白莅渐渐不再开放这间玩具间。

  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很好的玩具,比如说换装游戏,一个等身的真人芭比娃娃。

  她也挺喜欢给我梳辫子的,更喜欢打扮我,有时候会让我自己选,培养我自个的审美,然而我看衣服太多根本选不出,每一件都很漂亮,可我就是觉得最简约简便的那一款适合自己。

  “我喜欢简单舒服一点,不太喜欢花里胡哨,太艳的服装。”我第一次向她表达自己的意见,白莅当时的表情有点欣慰,原来她不需要我只当一个玩偶,还要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天过后,她时不时会询问我的意见,当然能不能实现全看白莅的想法,毕竟我又不是主导者,再来,我不是出钱者。

  转眼之间,四年就过去了,我上小学五年级,白莅上初中二年级。

  4月1日,既是愚人节也是白莅的生日。

  我也在那一天,第一次看到了身藏于暗河之中,不与稳定,坚固和保持表面祥和的暗流涌动。

  白氏夫妻是自由恋爱结婚,讲究夫妻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白莅是个意外,她的弟弟是个例外!

  怀有白莅时,他们两个正值甜蜜期,恩爱两不疑,他们还年轻,不想要这么早就有孩子了,所以白莅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怀上了,也不能打掉,既伤身体又很残忍。

  白莅出生后一直是由保姆带大的,双方父母有时也会过来看看白莅这个孙女,又或者自个儿带一段时间。

  她在没有父爱母爱给予的情况下,长到了七岁,等白莅父母有了第二个孩子,不再年轻,更不再肆意挥霍青春,才想起他们的女儿白莅。

  此时的弥补已经晚了,白莅不是稚儿,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所以一直想弥补这段亲情的白氏父母会时刻的迁就着白莅,双方保持良好的距离,又不越界的加倍疼爱着她。

  13岁的白莅对此保持不屑,她不需要事后的弥补,更不需要等怀上第二个孩子时,才想起第一个孩子。

  她不需要迟来的补偿,她已经度过了那段需要父爱母爱的时间,时间一旦过去,就不可挽回。

  一旦伤害开始,即使再怎么弥补,那道疤也一直留在她心里,无法愈合。

  这让我至今想起触目惊心的前一年。

  12岁的白莅第一次来例假就疼的脸色苍白,血色尽失,汗水一遍遍的打湿身体,下身涌出来的血液跟坏掉的水龙头似的,一直不断的流下来。

  当时是在半夜,我喜欢侧躺着睡,喜欢抱着她,更喜欢将头埋在白莅的后颈处,这样可以闻到她发丝的清香,与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迷糊之间,我不停的将手往前伸,没有摸到人,忽然我就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那种声音是伴随着疼痛又拼命压低,最后疼得实在受不了发出的几声颤音。

  同时我的手还摸到一些水痕,可房间里连一盏灯都没亮,细微的光亮只有卫生间的暖光。

  闻声寻找的我仓促间被被子绊住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卫生间里低吟的声音越来越重,我顾不得腿部的疼痛立刻站起来跑到卫生间门前,拉下门把手时,门没有打开,它从里面锁住了。

  “白莅,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我重重拍打着卫生间的门,希望她能够回应我。

  可她没说话,整个过程里,白莅跟被魔法封住了嘴似的,哪怕再疼她也没哼一声。

  我以往都不知道她这么死要面子!

  我知道她是害怕在我面前丢脸,所以我直接威胁她如果不开门,我就把楼下的大家叫醒,让他们做主,让她们来帮忙。

  一分钟的时间里,耗了一分钟,门开了,她靠在门后的墙壁上,地面的瓷砖上都是她的血迹,看到她疼的都快晕过去了,我也不想说什么。

  趁白莅还没晕过去,让她借着我的力气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过程中,我让她在浴缸里再泡会儿,我去拿出我藏着的卫生巾,好一阵忙活都到了凌晨两点钟。

  白莅的气色还是很差,本该娇艳的脸庞抹上了病气,已经擦干的发丝平顺的规贴在两肩,已然在睡梦中的她眉头还在紧皱着,比起浓妆,她更适素雅,她不需要化妆添加它独特的美,还未长开的她已然有股灼热又明艳的气势。

  她已经开始绽放自己的魅力,暂时不知如何收敛和去释放,无论如何,白莅都很漂亮,她也将一直美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