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笙塞完最后一口便起身走了,吃得有些小仓促。她需要时间冷静,真的扛不住这么连着撩拨的,一朝母胎solo转眼就多出个未婚夫,好不容易才做完心理建设的,他这一拨别就全崩完了。
但落在夏尘木眼里就是还在生气,还在吃醋。
他看向另在一侧的主管和侍女,主管还算面色平静,但旁边的侍女早就激动得要把自己穿身上的工作制服的裙摆捏坏,因为憋笑似乎脸都通红了,但微微低着头没掩住那抹要翘上天的嘴角。甚至最旁边的一个手没攥紧裙摆,是握着身侧杂役那一列的第一个男生的手腕,一个也是憋红了脸,另一个则是手被掐的疼得脸色一言难尽。
夏尘木更疑惑了,笑什么?他问主管:“我刚没做好吗?”
“陛下......做得不错。”主管有些难以启齿,让我们一群人看着你各种骚操作就算了,还抓人问话是怎么样?
“那她们笑什么?”他偏头示意了一下那一列至今还埋头憋笑的人。
主管不接这烫手山芋,将问题抛给最近的一个侍女问道:“笑什么?”
侍女有些发愣又立马否认:“主管大人,奴没有。”
主管也不为难她,转头又复述了一遍给夏尘木:“她说没有。”
夏尘木嘴角一抽。
这工作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好嘛,亲眼看见倒给她这么轻轻一说“没有笑”就是自己看错了呗。
夏尘木懒得计较,重新问了个问题:“年笙去哪儿了?”
主管摇头表示不知道,年笙身侧一随从侍女搭话:“陛下,公主去花苑了。”
“去花苑。”起身叫上主管。
主管有些纠结:“陛下,外国使节来晋见相关事宜还未处理。宴会的布置也还未开始准备。”
“我怕把她气跑了。”夏尘木有些宠溺愉悦地轻飘飘说出这句话,倒一点儿没感觉到他说的那个“怕”字。
主管晦涩难受地抿起唇,分明是你自己不凑上去各种,人现在都不会走好嘛。更何况你要玩完后大半夜处理事务,我也不想陪着你一起不睡啊!
无奈,自己的主子,不能骂不能打只能听话跟着。
—花苑—
年笙根本没走多远,在花苑的的临近口处的草坪上抱膝坐着看着树旁的那些紫蓝色的花。
夏尘木一来便看见这么一副场景。少女栗色长发下垂着几缕挡着她的侧颜,黑棕色的中长裙掉落在青色的草坪上,她弓着脊背抱着双膝,背影隐隐透露着几分落寞。
他走上前靠近年笙才发现,她正看花看得认真,哪有几分自己方才自作多情想的那些情绪。
“花好看?”少年搭话。
年笙听见声音还吓了一激灵,没一会儿又冷静下来,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答了这句话。
“比我好看?”少年声音轻轻的,但却带着浓浓的不爽。
年笙终于舍得抬眼看他,靠近了一分仔细看了看夏尘木的脸这才给了回复:“没有。”
夏尘木听见这句话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但年笙的下一句瞬间让她垮下了脸。
“但我更想看花。”
没等夏尘木出声,年笙有些来了兴致地接着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夏尘木一脸无趣,不理解这种花有什么好看的,连欣赏的名花都不算,更不是稀奇新鲜的进贡品,不过都是装饰品罢了,过路的人甚至都不会正眼看。
但还是乖乖回答年笙:“不知道。”
年笙看穿了他的想法:“你觉得这些花没意思、没意义?”
夏尘木点头没否认。
年笙内心有些悲切,十四的孩子眼神为什么这么空洞。明明成了王拥有了一切,却什么都没有真正得到。
她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那个颗总是平静的心有些动摇,复杂的情绪涌上,不自觉说出了这么一句:“那如果我说,这就是我需要的意念和实感呢?”
如果我说,这是我需要的意念和实感,是我也你是需要的东西。
你又会不会变一点,更多地去了解这个世界,眼中装下更多这个世界的美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