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节节-狭路相逢
高高迎草丛
3 年前

许宅。

此时枝枝正带着小狐狸在园子中走着,一抬眼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南宫俞嫣,她愣了一下,快速转身。

“站住!”

南宫俞嫣朝她喊了一句。

枝枝在心里碎了一口,转身去看她。

南宫俞嫣如今似是变了些许,也不易喜形于色了,她站在薛枝枝面前,低声道,

“是你让许寓干的?”

枝枝皱眉,

“什么?”

“我南宫家一直都是皇商,历年所需的各大原料也多是自金陵码头入港,自去年起,金陵码头便断了我家中的原料供应,就连书信都送不过来,每每被人拦截,普天之下,除了许氏,谁还能这般本事?”

枝枝看着她说完,转身道,

“我不知道。”

南宫俞嫣看着她笑了一下,

“薛月再,你又何必与我装蒜?这么多年以来我南宫家与许氏皆是和和气气,相安无事,可是自从你出现后,许氏便频频针对,其实早在三年前,许氏就已经出手了。”

“随便你信不信,这件事儿我确实不知道,你来质问我倒是不如去问问别人。”

“哼,”

南宫俞嫣低声轻轻哼了一声,

“许寓为了你,早已成为各大世家笑柄,其实这事儿证据确凿,根本不用多说,倒是你们二人,暗通款曲,也不知道干了多少不知羞耻的事儿。”

枝枝有些愤怒,却还是很快压制了下来,转头温柔一笑,

“南宫小姐,这里人来人往挺多的,要不,去人少的地方说。”

南宫俞嫣以为是自己揭破了二人的丑事,勾唇一笑,

“怎么,怕丢人?”

枝枝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想让人听见。”

这般说着,两人便走到了假山后,南宫俞嫣转身看着池塘,

“说吧,你要说什么?”

枝枝往后退了两步,狠狠一抬脚,将她踹到在池边。

“啊,”

南宫俞嫣摔在地上喊了一句。

枝枝随即蹲下,按住她的脑袋便往池塘里送。

“救,救命——”

一口凉水入口,呛得她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人教你怎么好好说话,我来教你!”

这般说着,她又推了一下。

“你,你敢——”

“我敢,我当然敢!你以为你们南宫家欠我的就这么一点吗?还有我的岁好,我今日就让你也尝一尝这滋味儿。”

她将她从水里拖起来,在她耳边低语,

“南宫俞嫣,如果你再敢让我听见你诋毁许寓一句,我就要了你的命!”

“咳咳,”

南宫俞嫣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若想告我的状就尽管去,我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而你呢,你的那些丢人事儿若是抖出来,我看看你们南宫家以后可还进得了许氏的门?”

她将她的脑袋一推,起身拍了拍手,随后便转身走了。

南宫俞嫣从水里抬起头干呕起来,随后转身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啊!薛月再,你竟敢这样对我!咳咳咳——”

此时,许氏祠堂。

许寓没想到家中派人将他赶忙叫回竟是为了这件事儿。

许老太爷将一根竹编狠狠地打在了许寓背上,

“桀骜不驯,胡作非为——”

“爷爷,您打我是小事儿,小心闪了腰。”

许寓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

“别跟我嬉皮笑脸,跪好咯!”

许老太爷气喘吁吁的在一旁坐下。

“你这个不成器的,我原以为你也就是平日里胡闹了些,想不到如今你竟敢插手世家皇商之事,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寓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许久,

“也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南宫言,伪君子一个。”

“你就因为看不惯南宫言所以出手玩弄南宫家?”

老太爷瞪着他。

“是,就因为这个。”

“别无其他?”

“没有!”

祠堂外,枝枝悄悄靠在门上,听着二人的对话,他背上血迹斑斑,想必这次老太爷也是气急了。

“你与那薛月再的事儿,早已经是各大世家的笑柄啦,你若再不收敛,以后该如何生存?”

老太爷叹了一口气。

“我喜欢枝枝,怎么就成笑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拉过肩上的衣服,

“祖父若是消了气我可就走了,我还有事儿呢。”

说完后,他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枝枝靠在树后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红,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拖累他良久。

许寓,你从未看不起我,一直诚心相待,你若不放手,我必然全力以赴,哪怕付出一切,也会走到你身边。

万卷楼。

枝枝这厢刚刚从里面走出来,一抬眼便看到了东方青竹,她拱手行礼,

“东方先生。”

东方青竹朝着她点了点头,

“薛姑娘好本事啊,听说,你报名了。”

枝枝点头,

“是啊。”

“后生可畏啊。”

枝枝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道,

“听闻,书院历年考试,皆是诸位老先生临场抽签决定题目,不知先生考试的时候,题目是什么?”

东方青竹低头想了一下,

“我记得,好像是品性,你也知道,国子监出权臣,启明书院出隐士嘛!”

枝枝点头一笑,随后道,

“那,这考试可有什么讲究?”

东方青竹微微沉默,随后风轻云淡道,

“说到底,谁都爱听好话,先生们也不例外。”

枝枝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弟子明白了。”

“还有,意汝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也只是气急了,并不是什么艰险之人,”

他又继续道。

枝枝点头,

“先生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