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楼四楼风景独秀,开轩向山,远山秀如青黛,屋内环风,好不惬意。
室内的人心情却不见得有山色这般惬意了。
眼前,白知唤无声地转着腕间的手镯,语气略显沉重严肃。
白知唤“我是逃婚出来的。”
当白知唤说完这句话后,听风轩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一般,时间都停留在她说这句话的那一小段。
白知唤盯着白砚行看了好久,依然看不出他蹙眉是什么情绪,接着道。
白知唤“我也是跑出来才知道的,你知道曳城白家吗?我这副肉身好像是白家的二女儿。”
白知唤简单地向白砚行说明了此前的所遇所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没办法略过一同来璧州的顾况和楼樽了。
白知唤“你一直不肯听我说完,我都没法说清楚。”
白知唤“我不是执意和曳城洛家子一起的,只是半路上遇到,一个人不安全,两个人没什么生活技能,但结伴而行总比没有的强。”
白知唤“我俩真没什么!”
“这么说,你不喜欢他?”
白知唤“哥你说的是哪跟哪呀!”
白知唤讶然失笑,高声急道。
敢情白砚行以为她和顾况秋波暗送后携手出逃吧?怎么可能!
她和顾况以前看不对眼,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好不容易从虚假的联姻牢笼里挣脱出来,再往里面跳她是猪!
白知唤“说白了,我们就是驴友!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白知唤“咱们半路上碰见的,反正都是要跑路的,不如一起搭伙混了,毕竟我不认识路嘛!”
二人静下心来面对面交谈完后,白砚行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抓了抓耳朵,白知唤踟蹰了片刻,考虑再三,试探道。
白知唤“哥你记得顾况嘛?”
“你提他做什么?”
白砚行的脸色冷了几分,三月飞霜,就差把“不待见”写脸上了。
别人就算了,他反而没那么气,偏偏顾况和他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说没就没。
顾况干的事太不拿他当回事了,还丝毫不考虑白知唤的名声!
婚约不婚约这么大的事根本不跟他商量,两人跟过家家似的!
白知唤“就……”
她支吾了半天,见白砚行面色不虞,到嘴边的话有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知唤“我没事的,哥哥你就别气了。”
说着,伸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双手奉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知唤“我这不是啥事没有吗?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你面前!”
白砚行知道她有意讨他开心,深吸一口气,就把那些气话随着呼出去的气体排出胸腔,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那楼樽呢?”
白知唤“楼樽?”
提到楼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她既感谢他搭他们一程,在她原本以为他不会帮忙的情况下伸以援手,又有些提防。
他的变数太大了。
脾气阴晴不定不说,还对她步步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