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楼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她既感谢他搭他们一程,在她原本以为他不会帮忙的情况下伸以援手,又有些提防。
他的变数太大了。
脾气阴晴不定不说,还对她步步图谋。
她猜不到他们应该还能有什么交集。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邀她替他办事的,明明身边能干听话的姑娘那么多……
白知唤“楼樽这个坑货,我们搭他的船,他一分都不少,还因为打听你的消息坑了我的钱,这能发生什么绮想?”
白知唤“只能是钱货两讫的商品交换关系了,我出的船费可不少呢!”
说完她又犯嘀咕,小声哀怨道。
白知唤“我身上没剩几个铜板了……”
楼樽猝不及防地坑了她一把,这事她真没想到。
开船之前,他大可以抬高船费,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白砚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放下茶盏,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好气又好笑。
“呵呵呵,你呀你呀!缺什么跟我说嘛!”
白知唤“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嘛!据楼樽说,谢家内部矛盾太多了,你在谢家过得不容易吧?”
“你哥我是谁?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能难倒我么?咱俩还讲什么客气话?”
思索片刻,白砚行将话题转回重心,安抚道。
“你别担心,和亲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竟然和你有关系。”
“既然白家自行解决和亲的事,现在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多想。”
“你先跟我回莲州,谢家关系复杂,我给你安排别的住处,莲州城内我还有一座宅院,你住那儿,雇几个佣人,吃喝不愁。”
“莲州风景不错,你有空就出门玩。对了,你年龄还小,学习也不能落下,到时候给你请私塾先生,咱们慢慢学。”
双手托腮,白知唤还是很乐意和白砚行去莲州的,可是听着听着,她又忧心忡忡,从憧憬中回归现实。
白知唤“哥,我没身份了。白家宣称我失踪了,把大女儿送去和亲,我在这个世上就等于是个失踪人口,不计入鸿羽人口记录,几乎等于是黑户。”
白知唤“出门要过所,我没有,连出璧州城都难,跟别说去莲州了。”
“这就有些棘手……”
白砚行思忖片刻,有些为难。
“楼樽应该告诉你了吧,谢家现在只是普通商贾之家,并没有资格和权力暗箱操作,增减人口……”
白知唤“没事的,不要紧。”
白知唤“实在不行我拜托……”
说到这,白知唤又卡住了,笑容也以难以掩饰的模样垮了下去。
拜托谁?拜托楼樽吗?
之前她都已经拒绝替他办事,拒绝得十分干脆,没有留下任何反悔余地,最终两人不欢而散,他不会再帮她了。
白砚行见白知唤的笑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回去,沮丧攀上眼底,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说。
“实在不行,我拜托辞涯和令珂带你去九洲,他们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