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乌龙-第14章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好在孟之然酒品不错,一路上没有任何呕吐反应。
下了车,江佑白不方便背她,干脆打横公主抱回去。
孟之然脑袋埋在他的脖颈,稍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扫来扫去。
他怕痒,尤其是这种带着一股怪异感觉的痒。
走了一段路,江佑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声线有些哑:“不是说了别瞎蹭了吗?老实点快到了。”
孟之然还真的乖乖听话没有再乱动。
江佑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却在家门口犯了愁。
思来想去,他还是抱着孟之然回了他家。
二楼都是堆放杂物的,只有一楼的两间可以住。
一间是他的卧室,一间是他父母的卧室。
江佑白毫不犹豫地抱着孟之然去了他的卧室。
鼻腔里传来男性的荷尔蒙味道,孟之然下意识地蹙眉翻身。江佑白把她甩开的被子再次给她盖上:“不盖冷。”
初始的味道开始熟悉适应,孟之然拽了拽被子嗅。
江佑白不解:“闻什么呢?”
孟之然没回答他,小鼻子耸着,直到清新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江佑白沐浴露的味道窜进鼻子里才老实。
江佑白被她逗笑,定定地盯着她,用目光去描绘她的轮廓,眼底满是温柔。
良久,他收回目光去洗澡。
不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拽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拭,去客厅接杯热水吃药。
随后又接了一杯热水去卧室喂孟之然。
她没喝几口哼哼唧唧地不愿意喝,江佑白也没逼她。
他打开柜子,从最上面翻出来两套被褥准备打地铺,好在床边有条毛毯不算冷。
他熄了灯躺下,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纠缠。
那晚他生病避嫌,没想到终究还是没避开。
江佑白呵笑:“孟之然,晚安。”
回答他的除了心底的悸动再无他声。
他晃晃脑袋不再瞎想,翻过身沉沉睡去。
凌晨,天边翻着鱼肚白,太阳和地平线融合又逐步再分开。
孟之然口渴得难受,昏暗中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水猛喝。
口渴得到了缓解,其他的需求又接踵而至。
孟之然痛苦地蹙眉,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卫生间。
她毫无防备,脚下突然绊到一个“庞然大物”重心不稳得向前扑。
江佑白睡眠一向很浅,刚才她翻来覆去就已经半梦半醒,如今被她狠狠朝胳膊上踢一脚疼得龇牙咧嘴睡意全无。
谁知一睁眼孟之然整个人便要扑过来,他赶紧起身稳稳地接住她在怀。
她?她这是……
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江佑白耳根红得发烫,他指尖轻颤:“孟之然,你……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你别酒后乱X,穿上裤子不认人啊。我对R体和婚姻这种大事可是很谨慎的,你要是真的想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好商量商量。你这样趁我睡觉搞偷袭我还有点不太适应……”他说完又立马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是说我不愿意,只是觉得这个方式不太健全,我们可以来一套健全的。”
孟之然挠了挠后脑勺,一个字没听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难受得声音都带了一分哭腔:“我要去卫生间,快憋不住了,别拉我,要尿裤子了……”
“……”江佑白心跳骤停一秒,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你……你只是要去卫生间?”
“要不然呢?”
“没有。”江佑白拉脸,把她拽起来开了灯,“赶紧去。”
孟之然没理会他的脸色,直奔目的地。
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江佑白。
她……她居然只是要去上厕所?
那干嘛往他怀里扑?
这大早上,不是要人命吗?
孟之然释放完出来,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江佑白黑着脸坐在地上裹着被子,埋怨地看着她:“出来了。”
孟之然嗯了声。
“你刚才没别的意思了吗?”
孟之然摇摇头,听不懂他的话:“没有,我头好晕想睡觉。”
“……”
她站在原地顿了会,见他没动静,没有什么情绪地爬上床。
灯光刺眼,她嘟囔一句:“可以关灯吗?”说完转身看他,“你裹得那么严实干嘛?你很冷吗?”
江佑白尴尬地咳嗽了声,他不是因为冷才裹的。

第 26 章
艳阳高照, 日上三竿。
有点厚的被子压得孟之然难受极了,挣扎着爬起来。
四周陌生的场景摆设让她愣了一会,溃散的意识重新回到脑袋里。
昨天晚上她好像喝多了, 是江佑白把她背回来的。
然后呢?孟之然捶了捶后脑勺,企图以这种方式记起。
可脑袋除了酸疼没有别的感觉。
卧室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无奈地从床上爬下来去客厅。
江佑白听到动静停下笔抬眸, 对上她的眼睛:“醒了。”
他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孟之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嗯。”他不咸不淡地点头。
这是什么反应?孟之然纳闷起来,仔细盯着他的脸打量,他似乎不太开心。
她想了想, 下意识地反问:“我昨天没有吐的到处都是吧?”
“没有。”江佑白飞快地回她。
孟之然松了一口气, 干脆直接问他:“可我看你像是不开心,我是不是干了别的事啊?”
难不成说醉话骂人了?
“你当然干了……”江佑白欲言又止, 说话说一半低垂眼眸回到资料上,“算了, 反正你也是不会承担的。”
他一惊一乍的,弄得孟之然心虚得要命:“我不太记得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吧。”
江佑白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重新抬眸对上她, 语气里没由来多了一丝哀怨:“昨天我好心背你, 你非说我讹你。我就开了个玩笑说缺老婆要讹一个过来, 你答应了。”
“……”孟之然耳根骤红, “这是我说的话?我怎么不相信呢?”
“你看吧,我说了你不会承认的。”
“这是大事不算, 我喝醉了乱说的。我给你道歉。”孟之然据理力争, 丝毫不退让, “还有其他的吗?”
江佑白格外乖巧地点头:“有。”
孟之然语气上扬不可置信:“还有?”
“嗯。我今天早上睡得可香了, 结果你非要对我投怀送抱,我一个劲拒绝你才罢休的。”
记忆随着他的话有了一点雏形,一道闷雷劈在孟之然头上,江佑白说的这个场景,她好像有印象……
江佑白一向在她面前没脸没皮惯了,瞬间把那副乖巧扔了,骚包起来:“孟之然,你要是实在克制不住就直接说吧,我知道,换成别人整天对着我也挺难忍的。没办法,个人魅力吧算是。”
“……”孟之然咽了咽口水,顾不上脸上,学着他没脸没皮的样子不服气,“证据呢?你有录音吗?没有的话我可不承认。”
江佑白挑眉,转动手里的笔把玩,语气正常了点:“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这件事我也没打算说出去,你也知道的,我的名声可不能毁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下次出去别喝酒。”
“嗯,知道,一定不喝。”
喝了一次差点酿成大祸,她那里有胆子喝第二次。
江佑白把笔随手扔在资料上,收敛了肆意的笑容去厨房倒了一碗什么东西放在吧台上。
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勾了勾,像极了魅惑的妖怪:“过来喝醒酒汤。”
孟之然没魂似的走过去。
听到他又念叨了一遍:“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一般正人君子。”
孟之然喝完醒酒汤,心里还是挺感谢他的,顺着他的话应下。
江佑白捧着脸,突然话锋一转:“孟之然,其实吧,我刚才是骗你的。”
孟之然:“……”
江佑白:“你不是对我投怀送抱,是我误会,你当时说的是你快要尿裤子了。”
孟之然:“……”
江佑白勾唇:“不过老婆那个你是真答应了,我没撒谎。”
孟之然:“那你当我撒谎好了……”
喝酒喝醉的孟之然见过,喝酒把一辈子搭进去的,她这是头一次见。
“孟之然,你怂你知不知道?”江佑白像一个大人调笑小孩,“饿了吗?想吃什么自己买吧。我今天中午没有办法陪你吃饭,学生家长非要请我,没办法推辞。”
孟之然眨巴眨巴眼睛,“你和我说得这么详细干嘛?”
江佑白眼尾一挑,话音里带着一许宠溺:“不报备给你回头你又生气还需要我哄。”
“谁让你哄了,”孟之然嘟囔句,脸颊比刚才还烫,“你忙你的吧,我先回家不打扰你了。”
江佑白嗯了声,没拦着她的动作。
孟之然收拾好东西准保没什么拉下的,溜之大吉。
回了家,孟之然脱水似的挂在沙发上捂着脸。
她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啊?
幸亏是遇到江佑白,遇到其他人还不直接社死?
那杨雪呢?想到这里,孟之然心一紧摸出手机给杨雪打电话。
杨雪也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干嘛?”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我喝酒喝断片了,不记得昨天晚上你怎么走的,吓死我。”
杨雪打了个哈欠,突然发现了盲点,语气兴奋地上扬:“不是吧?孟之然,你该不会像小说里那样,一夜那啥了吧?江佑白呢?该不会睡在你旁边吧?不对,你应该是一觉睡醒发现他不见了,然后你带球跑,两年后机场和他相遇……”
孟之然直接无语:“你现实点,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杨雪明显遗憾了,带着一丝吐槽,“那看来江佑白不行啊,这都搞不定。”
孟之然笑:“要是被他听见你说他不行,他肯定要叫。”
杨雪听热闹不嫌事大:“你那么了解他?”
孟之然:“……”
杨雪翻身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事只能你来。”
孟之然:“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我刚才逗你的,”杨雪叹了口气,认真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孟之然挠了挠眼皮,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居然,居然……说要当江佑白老婆。”
“……”杨雪啧了声,“孟之然,我没看出来呀。你心是真的挺宽的,玩得也是真野啊。”

第 27 章
“那不是因为喝多了吗?”孟之然嘟囔, “下次不喝了。”
杨雪嗯了声,好奇道:“那江佑白什么反应?”
他?孟之然总结:“没什么反应,挺正常的, 很平静。”
“……”杨雪翻了个白眼,“很无聊,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挂了我吃饭去。”
“去吧。”孟之然挂了电话坐起来, 说起来她也饿得不行。
估摸着霍女士给的钱还很多,孟之然干脆点了外卖。
身上的衣服满是酒味,她从小鼻子比较敏感,受不了这种刺激, 趁着等待的时间换了套家居服。
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孟之然下意识地以为是外卖,心里还嘀咕着怎么会那么快。
“我住在C106, 你方便送过来吗?”
电话那头静默了会道:“不是很方便,我现在在医院里。”
熟悉又陌生的低沉男声钻进耳朵里, 孟之然全身一僵,“谭痂?”
“是我。”谭痂声线很嘶哑,有几分难听, “你刚才让我给你送什么?我可能送不了。”
“不是你, 我以为是外卖。”孟之然解释。
“这样啊, 干嘛吃外卖?不健康的。”
“家里没人我懒得做。”
“哦。”
气氛到了冰点凝结, 两个人像是死了似的都不开口。
良久, 孟之然没忍住::“没事我挂了,我怕外卖打不进来。”
谭痂突然有些急:“等一下。”
“怎么了?”
“你……”谭痂支支吾吾的, 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 “我听他们说你来过, 怎么不进来看看我?”
孟之然喉咙被人握住一般哑然。
谭痂颇有几分自言自语的味道:“都是朋友同学, 想进来看就进来,干嘛扭捏呢?”
孟之然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下翻腾起来的血液:“我没有扭捏,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进去看。”
谭痂似乎不相信:“为什么?”
“你没什么大事,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出大事?”谭痂噗嗤一声笑出来,“孟之然,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仇恨我?”
孟之然:“……”
“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谭痂声线含着笑,“没人来看我,你有空吗?我想你来看看我。”
“我,我还有外卖没吃。”孟之然有些推脱。
“没事,吃过饭来呗。”谭痂不紧不慢的,态度异常温和,还带着一丝委屈,“总不至于我这个病人的要求也拒绝吧?”
“没有。”孟之然握紧手机,听不出来什么语气,“等我吃过饭过去吧。”
谭痂勾了勾唇角笑:“那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孟之然站在原地,只能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
外卖提前送到了门口,孟之然突然没了食欲。
思来想去,孟之然还是收拾了东西出门。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孟之然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谭痂的病房。
普通的病房没有多大,三张床依次排开。
孟之然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人。
她低垂眼眸走过去,声线很平:“我没买什么东西,没事吧?”
谭痂脸色难看了一下:“你我之间有必要那么客气吗?”
孟之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谭痂无奈:“先坐下慢慢说。”
孟之然听话坐下。
“你和我整那么客气干嘛?”谭痂还是有点不爽。
孟之然这下反应过来,回他:“因为陌生。”
谭痂愣住,相识几年,他俩好像真的不熟。
他抿唇,用短暂的沉默缓解尴尬,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呀?你还说和我不熟,你不来也没办法熟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