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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问肖何，为什么突然又要约小成去泡温泉。
这并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
小成迟早会离开白菜。
至于白菜未来会否幸福，更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
一个穷人，去关心有钱人的人生，简直是自不量力。
答应小成，愿意帮他这个忙。
周五晚上，给小成打电话，按照约定，请他周末到家里来帮忙打扫。
小成在电话里说，你等等，我问一下白菜的意见。
真是能装。
好像一切都要听白菜的。
其实，背着白菜，都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
周末，顾飞不在。
杨春陪凯妈去看电影。
我一个人，躺在沙发，对着墙角的风筝发呆。
这个风筝，应该送给白兰的。
上次是因为白兰还没有出狱，风筝送不进去。
这个风筝，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
给白兰打电话，问他，你在干嘛？
白兰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傍晚回来。
傍晚......
那我过去找你吃晚饭，可以吗？
用了很心虚的口吻。
好像我去找他吃晚饭，是一件禁忌之事。
当然。
你等我消息。
白兰答应得很痛快。
我们之间，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如果不去刻意回忆的话，我们之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中午，想要随便煮碗面吃。
杨春打电话，说，我们已经看完电影，准备在外面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好。
简单收拾一下，出门，去找杨春他们。
去餐馆的路上，接到小慧姐打来的电话，小慧姐在电话那头说，有一件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的。
怎么了？是跟白兰有关吗？
有些紧张。
小慧姐说，白兰已经让我重新帮他介绍客人，今天，是他出狱后，接的第一单。
虽然，你总跟我说，你和白兰只是普通朋友。
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白兰又变回原来的白兰。
希望你不要觉得意外。
哦。
没有接小慧姐的话，只是在心里头“哦”了一声。
白兰又变回原来的白兰，这听上去，好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然要怎么办呢？
要靠什么赚钱？
在酒吧里面，收拾打扫，还要被老男人吃豆腐，难道就是好的出路？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宿命。
也许，这就是白兰的宿命。
他自己不能更改，我更没办法帮他更改。
小慧姐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半天都不说话？
我说，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画面，觉得有些意思，有一些难过，所以说不出话来。
什么？
小慧姐问。
我说，我刚刚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有了很多的钱，然后，我也成了白兰的客人，那时候，我已经足够老了，我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的样貌得到男人，只能靠手里的钱。
如果真有那一天，会是怎么样的呢？
小慧姐在电话那头笑，笑了半天才说，你不要忘了，白兰会跟你一起老的，等你老的时候，白兰，恐怕也操不动了。
小慧姐的话，让我突然更加难过。
我也好，白兰也好，都有无能为力的那一天。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
到餐馆，杨春和凯妈已经点好了菜，正在等着我。
我问杨春，电影好看吗？
杨春说，我没觉得怎么样，不过，我妈哭得很厉害。
我说，你妈就是林黛玉，水做的人物。
凯妈说，我才不是林黛玉，我最想做的，还是潘金莲。
三个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午饭。
结账的时候，杨春抢着付钱。
我用眼神询问凯妈，为什么杨春突然有钱？
凯妈假装没有看到，泰然坐着。
......
回家路上，凯妈让杨春去帮他买烟。
杨春刚走开，凯妈就跟我说，杨春应该是跟老男人好上了，我发现，他最近变得很有钱，昨天晚上，他还问我，想不想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住，如果我想的话，他可以去找房子。
换房子？
他不想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突然有点生气。
自认为，对杨春和凯妈也没什么不好，当初，凯妈让人捅伤，对原来的房子有阴影，也是我主动邀请他们，邀请他们住到我家里来。
过河拆桥。
现在有了钱，就想要甩掉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一番好心，还真是浪费掉了。
凯妈说，杨春不是不想跟你一起住，他就是觉得，我的这个性瘾症，如果一直跟你们住在一起，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你可能都不相信，我也很想控制自己的，不去想男人，不去找男人操我。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一个人有了病，又怎么能自己治好呢？
......
凯妈跟我说了一些心里话。
我其实都有些忘了，第一次见到凯妈，就是在清华的荷塘边，那时候，我跟小慧姐一起，小慧姐跟我说，这个男孩有很严重的性瘾症。
凯妈病了。
他并不是什么潘金莲，并不是淫娃荡妇。
他只是一个生病的病人而已。
我之前对他的苛责，现在想来，真是刻薄。
凯妈，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看我整天忙忙碌碌，好像认识很多人的样子，其实我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我需要你，我已经习惯了，跟你一起生活。
抓着凯妈的手，也跟凯妈说心里话。
凯妈苦笑，说，哪有什么永恒的相聚？
你觉得我们家杨春，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凯妈说完这句，杨春已经买好了烟，远远跑了过来。
杨春真好看，瘦长的身体，还有滑嫩的脸蛋。
我本以为，自己很算年轻，可是在杨春面前，我只是个受过风霜的人。
这时候的杨春，什么样的男人愿意给他花钱，都是理所当然。
你们在聊什么？
杨春把烟递给凯妈，淡淡问了一句。
我说，我跟你妈在聊很久以前的事，我们还相约，一辈子做姐妹，永远都不分开。
杨春说，你跟我妈真好，如果我也能有个姐妹的话，我希望，他能跟你性格一样，如果名字也能跟你一样，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