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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几周后，又到了学校合唱比赛的筹备时间。
因为已经是大三，院里面只找了几个当初表现不错的学生，来当领队。
我在其中。
李志勇已经不在其中。
多快啊！
现在还能想起来，大一时候，为合唱比赛做准备，李志勇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时的画面。
那时候的李志勇，在新生眼中的风云人物。
如今，也不过是个为生计奔波的平凡人。
大一新生，不乏有长相出众的货色。
有兴趣，也不是特别有兴趣。
小孩子，除了长相，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
这天，排练结束，一个男孩凑过来，跟我打招呼。
师兄好，我是新生，听过你的事，很想认识你。
是个直接的人。
我喜欢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问眼前的这个男孩，你听过我的什么事呢？
男孩会心一笑，说，反正就是一些，你很勇敢的事。
好吧。
跟男孩一起往教室外走，男孩自我介绍，我叫李天，跟你是一个系的，我很想跟你一样，做个勇敢的人。
李天.......
你是同性恋吗？
转头，看了李天一眼。
李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声音里带着紧张，说，我不是......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但我就是很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勇敢。
有点好笑。
也有点可爱。
这个叫李天的男孩，看上去，颇有几分痞劲儿，并不让人讨厌。
走吧，我请你吃饭。
率先往前走，李天跟在后面。
去食堂的路上，有人朝我们这边看，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他们或许在想，这个老色鬼，又要祸害新生。
并不重要。
我又不需要在他们的眼光中活着。
......
傍晚时分，白菜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来家里吃饭？小成做了一桌子菜，说，好久没见你，想要你过来聚聚。
小成邀请我，是绝不会只有聚聚那么简单。
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去了白菜住的地方。
果然，一桌子菜，丰盛至极，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洗了手，直接用手抓桌子上的菜吃，边吃边说，小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回头一定要教我，我也回去做给我老公吃。
小成走过来，脸上带笑，跟我说，你老公吃惯外面的好馆子，可不会喜欢我做的这些粗茶淡饭。
小成变得会说话了。
他以前在家里很腼腆的。
小心翼翼。
很怕自己说了什么错话，做了什么错事，好像只有小心翼翼，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没接小成的话，走到白菜身后，看白菜打游戏。
你啊，还玩游戏，都已经大三了，也该收收心，准备找个地方实习。
白菜打完一局游戏，转头跟我说，我要考公务员，用不着实习，再说，工作的事儿，家里会给我安排，我才不操那个心呢。
白菜家里条件好。
他的前途，家里早有安排。
真是羡慕。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不需要自己打拼的。
即便每天沉迷游戏，最后，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赚比我们更多的钱，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活。
现实就是如此。
我们活着，需要努力跟命运对抗。
而有些人，他们只要顺从命运，就已经可以过得很好。
......
我给你看样东西！
白菜关了游戏，拉着我，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网页，让我看。
什么鬼东西啊？
网页上，一个不男不女的胖子，穿着婚纱，在海边跳舞。
这个人，是咱们学校的，现在很火，好多论坛都在转，你看他的肚子，你再看他的表情。
白菜伸手，指着照片中，那个胖子的脸。
顺着白菜的手指，仔细看去，这个人，不就是我的好姐姐芙蓉吗？
芙蓉曾跟我说，他毕业以后，想当网络红人，想出名，被更多人认识。
原来，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原来，就是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没有告诉白菜，这个人我是认识的，只说，他就是穿得有点奇怪，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白菜说，这还没有什么？你看他的肚子，你看他的脸，多恶心啊！这种人，竟然是咱们的校友，真是跟着丢脸！
白菜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也的确不能再说什么。
白菜的话，并不是白菜一个人的想法，相信很多人看到芙蓉的照片，都会跟白菜有一样的想法。
我的傻姐姐，想让自己变成名人。
可是用了这样的方式，到底有什么用呢？
......
吃饭，跟小成聊起做手术的事情。
小成说，我在网上看了，做这种变性手术，去泰国比较便宜，但要保证安全，去美国更好。可惜，去美国那么贵，我手里哪有那么多钱？去美国，我也就只能想想了。
小成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瞄了白菜一眼。
我知道，他是在给白菜施加压力。
没用的。
就算白菜真想帮他去美国，以白菜现在的实力，也是做不到的。
小成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不靠自己努力的话，唯一途径，就是再找一个比白菜更有钱的人。
想要这样的人，谈何容易？
吃过饭，小成去厨房洗碗。
我知道他有话要跟我说，假装帮忙，也进了厨房，还把厨房门关上。
说吧，特意做一桌子好菜邀请我来，一定有事要找我吧？
小成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白菜不会突然开门进来，这才凑近我耳边，小声说，肖何又给我打电话了，他约我周末，跟他一起去泡温泉，我周末没办法出去，白菜看得紧，特别是周末，他很喜欢跟我一起呆在家里。
阿哲，你能不能帮帮我，周末的前一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去你家帮你收拾屋子，如果是你约我的话，白菜不会怀疑的。
肖何约小成去泡温泉。
肖何明明已经不喜欢小成，又怎么会约他去泡温泉？
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问题。
到底能有什么问题，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你可真行，竟然找我帮你干这种事，万一被白菜发现，我跟他的友谊，可就全都毁了。
很小的声音，想要拒绝小成。
小成说，你也知道，白菜现在没什么钱，我真的很需要再找一个更有钱的人，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变成女人的梦想，你就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