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 我和那些同志男孩儿-第18章
欣慰和香烟
1 年前

在号子里,以强欺弱的现象很普遍。有一天,小亮实在受不了一个犯人一次又一次对他的侮辱,终于和那个犯人打了起来。稀里哗啦一阵响,铁门开了,一个警察对着号里大喊;“刚才谁打架了!”小亮低着头,规矩地把两只手放在身前(这是看守所要求的姿势),走到铁门口,低声地说,“我!”警察没有说什么,因为用不着说,他在监控器里已经看到小亮把人给打了。“你出来吧!”小亮走出监室,来到走廊上,与前面的狱警相隔几米距离,低头走在走廊中间为犯人划出的行走路线上。

半个小时之后,通道里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声。铁门开了,小亮很费力的走进号里,手和脚已经挂上了重重的手铐和脚镣。一整夜他都坐在铺板上没有睡觉。因为上了枷锁的手和脚很难受,很痛。第二天中午,铁门开了,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很男人,很有磁性。小亮心里一暖,因为他知道“张管教来了!”从进到拘留所,张管教就是小亮心里的一盏灯。

“小亮!”“到!”“出来!”小亮带着手铐脚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监室。一步一步慢慢跟在管教的后面。通道里很安静,铁链的声音显得更加清脆,声音很大。每走过一个监室,里面都有人通过小小的玻璃往外看。等走到管教办公室的时候,小亮的脚腕已经很痛了。办公室中间有一把犯人专用的椅子,就是座位的四周都有齐胸高的挡板,坐进去四肢就不能自由伸展,使得犯人和狱警之间有一个安全距离。犯人们都叫它老虎凳。小亮看张管教没让自己坐老虎凳,就很自然很习惯的找了个墙角蹲了下去,深深地低着头。等着挨的管教骂。因为犯人打架,会扣管教的奖金。但是,出乎预料,管教没有骂人,只是闷头做自己的事情。小亮就低头在墙角蹲着想心事。突然管教说:“小子,可以呀!牛逼了,学会打人了!谁教你的!”把小亮吓了一跳,小亮不知如何回答,低头不语。“我已经看监控录像了,你把人家给打了。我就纳闷了,你一个书生把人家一个暴力犯给打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呀!”小亮沉不住气了:“我是打他了,可,可我那是被他逼的。”管教语气很冲地说:“你不用给我解释,我只看事实,你说你是不是打人了吧?”小亮老实地说“是的,我打了。”管教的语气稍缓和了一下,“你用拳头打人了是吧?”小亮小声嘀咕:“是的,但是?”管教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用说什么但是,牢房里面没有但是,只有事实!”小亮低下头,无语。等待着下面的暴风骤雨。但管教却又不说话了,继续做着案头工作。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管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拍着身边一把狱警坐的椅子说:“小亮,坐这儿吧,现在没有别人。”小亮慢慢站起来,缓解了一下麻木的双脚,挪到椅子旁坐下来。管教声音很平和地问:“带着这玩意儿疼吗?累吗?”小亮点点头,没敢看管教的眼睛。“我说的对不对?”小亮又点点头。“小亮,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就是社会上的混混,流氓成性。你不同,你有学历有文化,何必和他们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小亮心里感到很安慰。管教停顿了一下,问:“下个月20号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小亮摇摇头。“下个月20号是你母亲的生日!”小亮抬起头很诧异地看着管教:“你怎么知道的?”“你妈上个月来的时候,留下了身份证号,我看到了。你说说,你连你母亲的生日都不知道,你这儿子怎么当的?”小亮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特批你写张明信片,向你母亲问声好!”“谢谢管教!”小亮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张管教口气温和地说:“好了,我等会儿就让人把你的手铐和脚镣都给去了。以后可要注意了,遇事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半个小时之后,小亮摘掉了了枷锁。身心都感到了熨帖。进到拘留所以来,从没感到过的熨帖。

这张明信片是改变命运的明信片。妈妈收到以后,家里才知道小亮的一些详细情况,并开始为小亮请律师,不久,小亮得到了监外执行的判决。

小亮忘不了,法院宣判那天,他从法院回到看守所里已经是中午了。判决书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马上就要脱离这恐怖的生活了。

狱警带小亮进到管教的办公室,小亮依然站在墙边,手放在前面。管教面无表情。一副严肃的样子,冷冷地说:“有结果了吧?”小亮点点头,把判决书递给了管教,他看着判决书说“哦?这个结果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本来以为你要在这里待几年呢。看来我马上就要给你办手续了。”小亮没有说话,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不舍之情。他哭了。眼泪潮水一样涌出。由衷地说了一句“我不想走,张管教!”“为什么?”“因为我想跟着你,我想每天可以看到你!”管教的声音里没了那份公事公办的冷漠:“亮,你不属于这里,你有能力,有文化,你出去之后会有很好的发展,在这里会毁了你!”“我知道,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离开。我就是想在你身边。”“你来看守所几个月了?”“整整六个月。”“你来我的号里,几个月了。”“5个半月。”小亮没出息地抹了抹眼泪:“张管儿,我舍不得你,真的。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亮儿,记住。你不是坏人,和他们不同,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我只是尽我本职去帮你。”小亮说出了发自心底的声音:“可是管教,我是犯了错误之后逃往外地,从云南被抓回来的。我不知道我离开这里,离开你,我今后的生活怎样继续。我突然觉得很迷茫。”管教语重心长地像个自家大哥哥:“答应我,做个好人,走一条好路,离开之后,忘了这里的事情,不要和任何号里的人来往。听我话!”“嗯,我知道了。”管教的口气又转为轻松,调侃地说:“擦干眼泪别哭了,出去是件高兴的事情,搞得哭哭啼啼的干嘛呀!”“嗯,我知道了。我是不是今天就离开这里了?”“是的,我马上给你办手续,然后检察院的人来了,你就能走了。”“可是,管教,我想让你把我送出去,这是我最后的要求。”管教心里感叹道:“真是个孩子,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里是政法单位,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服刑的犯人,我是谁?我是执法者。我们之间怎么能那么温情脉脉的呢?”于是口气又变得职业化起来:“不行,我等会儿还有其他的事情做。苏管教会把你送出去。”“哦,我出去之后怎么联系你呀!”“呵呵,你母亲有我的电话,你问她吧!”“我想请你吃饭怎么办!”管教又被他的真诚和罗嗦感动了,无奈地笑了:“你小子,事儿真多,我可要吃好的,而且我爱吃肉。等你找到工作,发了工资好好请我吃顿饭!”小亮抬起头,用眼睛看着管教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的。”听了这话看着他的眼睛,管教甚至有拍拍他肩膀的冲动。在看守所这样的环境里,人的心几乎成了沙漠,难得有柔软的人与人内心的接近。但是管教还是瞬间理智占了上风,把小亮送回监室收拾东西头也没回地转身走了。小亮扒着铁门,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地想:“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小亮出来之后和管教偶尔会通过电话联系一下,当告诉管教自己已经找到工作并且升了主管时,管教很高兴,说:“你应该做得更好,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做得更好。”小亮一直在照着他的话去做。小亮知道:对于管教来说,我只是他工作中的一个过客,可是对我来说,管教给了我很多心灵上的东西,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他对我的好,会让我记住一辈子。会影响我一辈子。

莲姨像妈妈一样的问小亮:“你的朋友是怎样的一个人?跟我说说好么?”口气很平和,但是内心还是充满了担忧,莲姨怕小亮再遇到像肖那样的人。小亮对莲姨说:“我跟您说的这个朋友……”小亮停下来想一想,怎样和莲姨说,才能表达的更准确,他先把和苏秦在博客里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有时候,我恍惚中觉得苏秦就是管教的翻版,就是管教的替身。他们两个的说话口气简直是太像了。我明明知道苏秦不是那个人,可是我总是把苏秦当成那个人。我非常愿意听他的话,甚至总是渴望他第一个来看我的博客,渴望他给我一些关于人生的忠告。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精神上的依靠。有时候更像是一个小弟弟对大哥哥的那种感觉。”莲姨问:“他在那里工作?多大年纪?你们两个明确朋友关系了?”小亮吞吞吐吐地说:“他在遥远的南方,我们没有明确关系,准确地说,到目前来讲,还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我对他有那种感情是真的,他对我有没有那种感情我不知道,我也没敢问过。”莲姨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哦,仅仅是网恋阶段。”这话把小亮逗得哈哈大笑:“莲姨,你真不得了,还知道什么是网恋。您和我妈妈一样年纪,可是我觉得,她的心灵早就干枯了,什么新事物都不肯学,连发手机短信都不会。您却学电脑、写博客、帮助同志这个群体。我有时候就想,我妈要是和您一样就好了,我也就没这么大精神压力了。”这回轮到莲姨不好意思了,莲姨说:“你可别这么说,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

自从小亮和莲姨上次谈话以后,小亮又升了职做了这个全国连锁商店的副店长,工作忙了起来。到莲姨家的次数就少了。每次偶尔见时,莲姨觉得小亮总是精神饱满的,甚至连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变得肩宽体阔,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最重要的,是眉宇间多了几许成熟,几许自信,脱掉了大男孩儿的样子,出落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小伙子了。

莲姨和小亮虽然住的近在咫尺,更多的联系却是在网上。互相关注彼此的博客,在那里留言,交换对一些事情的见解。

莲姨看到小亮在博客里写到:

判决书已经在封存在我的柜子里,静静的躺在那里。对于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张纸,更多的是一种经历,一段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对我说,他不希望这成为束缚我的枷锁,他还说,无论我以前是什么,但是他看到的是现在的我,谢谢他,也谢谢这张纸,没有这张纸,我就无法认识他。如果没有他,这张纸将永远成为我的负担,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亮亮的今天,也许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在亮亮心中有如此高的地位,我心里明白:是他帮我把心里的种种负担变成一张纸,仅仅是一张纸,然后又帮我将这张纸慢慢撕掉。谢谢他。

20年后,如果没有人要你,我要你。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我也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来看。我当然知道,你挑选朋友的条件很高,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是我不甘心,而且我有耐心、有信心,也有恒心。我会等,坚持等。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直等到你老了,等你走不动了。如果那时你身边还没有人,呵呵,我会来到你身边,我不嫌你老,也不嫌你胖,我会陪着你,一起拉着手坐在摇椅上,无论你把我当什么,保姆、男佣、爱人、朋友……什么都可以,呵呵,我会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直到我们,头发渐渐变白,牙齿渐渐掉光,慢慢老去……

莲姨很被小亮的纯情所感动,莲姨想:很多不了解同性恋的人,一提到同性恋,脑子里就会出现同性性行为的画面,就误认为同性恋无非是在寻求新奇的性刺激,莲姨真为他们抱不平。莲姨想,如果我有能力,一定把自己所了解的同性之爱的真实情况,用文字表现出来,让众人了解他们也像异性恋人群一样,是一种真挚的恋情,因为他们的感情中剔除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这些内容,他们的感情,有时会比异性恋人群更单纯,更真挚,更别无他求!

莲姨在额尔敦的博客上看到了一篇博文,题目是《青涩的果子》写的是他上学时暗恋的一个直人同学勇的故事。博文里说,由于自己的有意回避,两个人曾经失去联系好几年,今年又恢复了联系。这个同学是演出团体的音响师,每年暑期都驻扎到青龙峡,给避暑山庄的游客做一个多月的演出。还说,老同学进到山里,手机信号不好,恐怕短时间内就无法联系了。透着一种浓浓的思恋。

莲姨通过QQ和额尔敦联系,问他能不能托老同学给自己联系个便宜、干净的农家院,自己和几个老姐妹一同去住几天。莲姨其实很想见到额尔敦暗恋的这个同学。想代替额尔敦看看这个孩子。回来讲述一下这个同学的情况给他听,也是对他的一种安慰。莲姨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对额尔敦,愿意像对尔冬的一样用心。这两个孩子,就是让自己去摘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乐意呢。额尔敦高兴地答应了莲姨的请求,没过几天,就回复莲姨说:我的同学帮您联系了一个农家院,很干净,很便宜。每天可以洗澡,可以在家里做饭吃,也可以到饭店里去吃。并把农家院的老板的手机号给了莲姨。但是没告诉莲姨有关自己同学的任何信息。莲姨也没好意思问。

莲姨正想把自己想去山里玩玩的事告诉给尔冬时,尔冬给妈妈来电话了。他还是每过十天半个月的就给妈妈来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自己挺好的,让妈妈别挂念。还说昨天他通过速递给妈妈寄出了牛肉干和奶茶粉,让妈妈饿了的时候吃一点。莲姨说,上次寄的还没吃完,天热了,就不要寄了。尔冬又说,他最近在网上遇到了一个阿姨,这个阿姨在不久前刚学着上网,还在写博客。关键是这个阿姨心态非常好,他希望妈妈除去用电脑听歌看视频,也能更多地学学网络知识,让自己的生活充实些。

莲姨笑了。但是她没跟尔冬说自己也在上网写博客的事。她怕尔冬详细追问自己写些什么,她怕尔冬不能接受她的那些同性恋朋友,她怕尔冬为自己担心受怕操没有用的心。她只是很享受地听着电话里儿子说话的声音,不管他在说什么,只要听见儿子的声音,妈妈的心里就流淌着幸福。莲姨不时地提出点问题让尔冬回答,生怕尔冬把电话挂了,莲姨想尽量延续这种幸福。

尔冬还说,天热了,让妈妈不要总呆在家里,有机会出去旅游一下,哪怕是只在郊区找个地方避避暑也好。莲姨嗯嗯嗯地答应着说,咱娘儿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如果过几天你打电话联系不上我,有可能我就去山里玩儿了。莲姨想了想又说,山里手机信号不好,我会把自己的行踪和联系方法告诉永明和北北,你找不到我时,你不要担心,可以和他们联系。听了这话,尔冬迟疑了一下,好像想说点啥却又没说。莲姨追问道:“你想说什么?我就不喜欢你这吞吞吐吐不痛快的毛病。”尔冬说:“没啥,原来我想说,就怕人家两个人也不在家,我联系不上。可又一想,永明告诉我北北年底快生小孩儿了,她应该不会出远门的。”莲姨高兴地说:“是么?北北怀上孩子了?太好了。”犹豫了一下,话在嘴里绕了几个圈可还是没忍住:“尔冬,你比永明还大点,人家还叫你哥,如今他都快当爸爸了,你却连婚都没有结,你女朋友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妈妈也想抱孙子了呢。”像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是一样,尔冬沉默了,并很快转移了话题。莲姨有点心不在焉起来。接触了同志的群体以后,她潜意识里有些担心尔冬,甚至悄悄问过自己:尔冬不会也是个同志吧?但是也没法问。莲姨想,我倒不是接受不了这种性倾向,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

没想到通话快结束时,尔冬主动地把话题又绕了回来,他说:“妈,我今年还回去陪你过年。我跟你说实话,有一个女孩追了我好几年了,但是我总觉得一个男人应该先立业后成家。既然你希望我结婚,我这次探亲一定把女朋友带回去。”

莲姨听了这话,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想勉强儿子。尔冬为了缓和气氛,对莲姨说:“永明说了,等小孩生下来,让我做孩子的干爹呢,哈哈哈,我也快有儿子了。你也可以当奶奶了。”莲姨说:“唉,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幸福就好。”

挂上电话莲姨想:“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幸福就好。”这句话我好像听谁说过?哦,对了,是桂香说的,就是在星儿告诉她自己决定离婚时,桂香对星儿说的这句话。天下的母亲,大抵都是这样想问题的吧。

莲姨在收到额尔敦给的青龙峡农家院老板的手机号以后,就和那老板取得了联系。问清楚了路线,住宿条件和收费等一系列情况,就忙不迭地组织避暑的事。除自己之外,一共约了六位:两位同学,两位兵团战友,一位儿时的邻居和这位邻居的同学。

莲姨和同学们,这次玩得很高兴。遗憾的是,额尔敦的朋友-勇,却因为不放心妻子怀孕一个人在家,和领导申请,和其他同事换了演出地点,回城里去了。莲姨没有见到他。

莲姨在小亮的博客里看到,小亮还在进行着他那场“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恋爱。他在博客中写道:

爱情,没有太多的进展。自己心中还是喜欢这那个人。

我是一个不爱哭的人,更多的情况下,受到挫折还是让自己的眼泪往肚子里面流。甚至在我的亲人和朋友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

可是,我为两个喜欢的男人痛哭过。

一个是新疆人,当时我还在看守所里,自己的案情凶吉未卜。那天他离开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在众人面前嚎啕大哭。

第二个就是他,那天他喝多了。在电话里面,我听见他哭了。他是一个警察,职业需要他忘记自己的同志身份。当他和我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孤单的男人一个伤心无奈的男人的哭声。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的哭很痛快,我隐隐觉得他不是不爱我,只是无法给我一份完整的爱。

我默默对自己说,无论这个男人能否和我走到一起,我都会默默爱他。对于爱情,我不再奢求什么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喜欢他。无论他有没有朋友,有没有爱人,是否结婚,我都会默默喜欢他。希望他能够每天开开心心生活,这样小亮已经很幸福了。

有人说等得时间太长会忘了自己等什么。可是我一点都没有忘却,在等待的过程中,自己会慢慢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