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退伍兵身体诱惑-第12章
纯情打小馒头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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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鬼吃过早饭,老妈就把我们打发出了门。

以前每逢节假日回来探亲,一般也就停留三、四天,基本上都用来陪父母,或者走亲访友了,今天算是托小鬼的福,让我也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久违了的大山气息。于是带着小鬼,后面还跟着七、八个邻居的小P孩,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每次回乡下,那些小孩都喜欢跟在P股后面,我其实也挺享受做孩子王的感觉,因为那样能唤回童年的记忆,让自己觉得还不是那么老。

小鬼也是山里走出来的孩子,虽然湘西的山可能更高、更雄伟,但那种登高望远的感觉应该还是差不多的,最大的差别可能就是:他们那边目光所及的是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油菜花,而我老家的山则更多是被各种果树覆盖着,在这里,每个季节你都可以吃到不同的水果,三月枇杷四月李,接着还有杨桃、荔枝、西瓜、黄皮、龙眼、巴乐、香蕉、芒果等,你在水果市场上能看到的,我们那几乎都有。

与其说是我领着小鬼逛,倒不如说是小鬼跟着一大帮孩子到处乱跑,自己也像个孩子一样,一个大孩子,一群小孩子在山坡上、田野间追逐打闹着,构成一幅典型的田园乐的场面。当然后面不远处还跟着我这个老人家,虽然到了冬季,更多的是呈现出一片败落、枯黄的景象,但久未踏上这片熟悉的山山水水,感觉却是另外一番风味,让我不禁驻足欣赏。搞得小鬼时不时停下来叫唤,“哥,你老人家就快点啊!不跟上大部队,待会被老虎叼走了,我可赔不起。”虽然明知道是他在糗我,也只能加快脚步,要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老了,我害怕老,更害怕别人说我老!

我们从果场出来,越过山涧,又跑到了后山的丛林中,这里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杉树,以及灌木,他们在那玩起了捉迷藏、老鹰抓小鸡等孩童游戏。我一老大不小的人,没好意思参与,就在距他们不远处,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山坡草坪坐下来休息,顺便远远地望着他们嬉戏的场面,分享着他们的快乐。

小鬼也玩得不亦乐乎,毕竟不如小孩般精力旺盛,疯了一会,可能是跑累了,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了下来,额头都已冒出了汗珠,我随意地用衣袖帮他擦了一下。可能身上也觉得热,小鬼想把外套也脱下来,被我阻止了,山上风大,怕他刚出了汗,容易感冒。

他一向听我话,没再坚持,待气稍稍喘匀,突然躺了下去,把头枕在我大腿上,猝不及防间,脑袋差点磕到我的裆部。我下意识地拿手挡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句:IFU!这家伙,真是百无禁忌!你思想单纯,我可不是吃素的和尚,为免待会老二又要站起来抗议,手只好继续放在下面抵着他的脑袋,没敢撤开。

小鬼倒好像没在意这些,自顾自地躺着,仰望天空出神。此情此景,与之前所梦是多么相似,只不过梦里的故事是发生在他那开满油菜花的湘西老家。想到这,我忍不住低头看着腿上的小鬼,乌溜溜的大眼睛仍旧如此迷人,只是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丝丝忧郁,心里不禁一颤:小鬼是怎么了?为什么阳光、开朗的他,最近总是不经意地多了丝丝的忧愁?很想走进他心里,分担他的痛苦,分享他的快乐!

突然,小鬼幽幽地说,“哥,我好想家!”顿了顿又接着说,“如果我现在在老家,肯定在帮家里做腊肉,购置年货什么的。可惜今年我是没办法帮忙了。”

小鬼转了个身,侧躺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呀?本想做出点成绩,好孝敬父母,可现在都在合家团聚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唉,我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过完节,我得好好努力,可是我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呢?真的好迷茫!”

说着说着,小鬼的眼眶都红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无助,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要不至少他还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作为他心目中的哥哥,看来我身上得多一份责任了。不自觉地用手轻抚着他那刺刺的短发,“小鬼,你放心!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有饭吃就绝不会让你喝粥。回深圳以后,你就住在哥家,再慢慢找适合的工作。”

“嗯,哥,我不想做保安了,觉得那样的工作过于安逸,收入也不高,只适合养老,时间呆久了我让我失去斗志的。我想闯一闯,试一下别的行业,对了,你不是做市场的吗?要不我就转行做业务吧,至少你可以多教一下我。哥,你说好吗?”

我想想小鬼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虽说他还没有家庭压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他将来总要成家,要赡养父母的,不能一直上这样一份吃不饱、饿不死的班。如果他真有心要学做业务,我还能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帮帮他,以他天生的好人缘,再加上勤奋,说不准真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想到这,我点了点头,“嗯,哥支持你!我相信你行的!”

小鬼好像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忽然转了个身,直接拿手猛地抱了我一下腰,脸都快贴上我的腹部了。他或许是无意的,我却上了心,这个动作能给我太多的遐想,赶紧一推他,“好了,赶紧坐起来,这样懒洋洋的能做什么大事?”

小鬼也不以为意,骨碌地爬起身,一本正经地坐在我旁边。我指着远处那些连绵的群山,一座接着一座,仿佛无边无际。“小鬼,你知道吗?哥小时侯也时常会坐在这眺望愿望,想象着这群山外的世界,每当有飞机从上空飞过,我就下定决心,将来有一天我也要走出这个山村,走到外面去闯荡自己的人生。于是,我以此为动力,发奋读书,每当我灰心丧气或者受到挫折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给自己找回自己的理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成为这里的第一个大学生,飞出了这个山村。所以,只要坚持你的理想,并坚持不懈,你会有实现的那一天的!”

小鬼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我想他思绪肯定也飘远了,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回去吧,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小鬼回过神,嘿嘿地笑了笑,起来拍掉了身上的草屑,朝那帮小P孩招了招手,那些堂弟堂妹就叽叽喳喳地聚拢了过来。“小朋友们,我们回去了,我教你们唱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晕,好在今天是阴天,要不太阳还在当空照呢,就日落西山。不过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有点将军的味道,才一会功夫,已经抢班夺权,成了新任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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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哥俩回到家,爸妈早已把午饭准备好了,小鬼就是有讨人喜欢的本事,吃饭的时候,每句话总会带上称呼,叔叔、阿姨叫个不停,把桌上的菜更是变着法子夸了一遍。哄得两个老人家眉开眼笑,轮着往小鬼碗里夹菜,堆得都快碰到鼻子了,却完全无视旁边他们宝贝儿子的存在。不过这样正好,爸妈就没空谈及那些敏感话题,我也乐得其所,于是悠哉地边吃饭边看小鬼献宝。

昨晚由于上篇提及的原因,没有睡好,吃过午饭,看见他们三个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爸妈问小鬼答的,反正我也插不上嘴,于是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楼午休去了。一方面是,本来我就有午睡的习惯,再加上真的是感觉困了,另一方面是,现在小鬼没躺在旁边,我也不用再避忌什么,或许是心里很放松,上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风吹睫毛自然醒,这才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已是接近下午四点。

等脑袋清醒点,才觉得奇怪!这小鬼难道改性了?怎么会让我这么塌实地睡了近三个小时呢,他这会在干嘛?我心里满是纳闷地爬起身,谁知道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就传来小鬼兴奋的声音,“哇塞!我今天真是好运,居然杠上开花!来,叔叔、阿姨、阿福,给钱!”

听到他这一声欢呼,差点没让我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难怪他没有来骚扰我睡觉,原来这小鬼居然到我家当赌神来啦?还跟我爸妈玩带钱的。

小鬼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我从楼上下来,就在炫耀他的战绩,指着抽屉里的筹码说,“哥,你看我有发哥的风范吧?手气来了真的无法挡,感觉这个抽屉都有点小,快装不下了!叔叔、阿姨都已各被我抬走了一头猪,阿福两头都给我没收啦!厉害吧?”晕!我还以为他们是真刀真枪,原来刚小鬼说的钱只是筹码而已。

我们在那调侃的时候,爸妈也在旁边夸小鬼手气真的很旺,我忍不住糗他,“是呀,我们的吴‘润发’,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赌神……棍!”玩笑归玩笑,难得一起玩得这么开心,没扫他们的兴,“你们玩吧,我去拜见一下族里的长辈。”

这好像是我们老家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般出门闯荡的后辈回家后,都一定会去拜见家族里的叔公、伯公那些长辈,而且通常会给每个人五十、一百,当孝敬老人家。待我把四、五个长辈孝敬完回到家,他们已经收档了,老爸在厨房准备晚饭,小鬼在帮老妈和面粉,准备用来炸煎堆,只见他手上、脸上很多地方都沾了些面粉,像是演小丑的。看到他这副模样,我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小鬼见我取笑他,拿起沾满面粉的手就想往我脸上抹,我赶紧边躲边笑着跑上楼去了。

反正小鬼在我家好像也早没了生疏感,已跟我爸妈亲热得不行,我没管他干嘛,回房躺在床上看《神雕侠侣》。这部小说我起码看了不下十遍,只是家里没电脑,那个时间段也没好电视看,实在无聊,只好又再重温一遍杨过和小龙女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

看着看着,仿佛被带进了故事,一股愁绪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心中感慨万千。小说两个主角的爱情尽管有违世俗,也几经波折,但至少他们没有偏离主流情感,因而,最后仍然得到了想要的幸福,以及世人的祝福。回过头来想想:我和小鬼呢,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他会接受我对他的感情吗?即使真的接受了,这份感情又是否会有明天?唉,心里越想就越不是滋味!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再逃避自己内心的感觉,不愿冒昧跟小鬼有进一步接触的原因。虽然我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也不再否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小鬼,但我害怕去捅那层窗纸。那可能产生的两种后果,都不是我愿意去面对的。更何况即使小鬼潜意识是弯的,只要我不去戳穿那层纸,而他也不会有机会去接触这个圈子,那他仍然可以走普通人走的路,幸福地过一辈子!单恋是痛苦的,但至少我不用承受一辈子的内疚!可如果小鬼是直的,那就说明,他平时对我好,对我的体贴和维护,只不过是感念于我对他的照顾,以及那种似兄似父的感觉,窗纸破了的结果,就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唉!不想他了,一切顺其自然吧,让时间,让缘份去做主!

62

晚饭是小鬼喊我下楼吃的,从昨晚踏进我家大门开始,他好像已经迅速地融入了我们家的生活,进进出出、里里外外地帮忙,表现出一个主人的样子,而我,反倒好像成了客人;这让我感觉既温馨又惭愧。

吃过晚饭,我没好再脱离群众,二老加上我和小鬼,四个人一起玩了几圈麻将,因为上台前,我拉小鬼到一边做了特别嘱咐,结果当然不出意外,最后的胜者属于二老,让他们也虚荣了一把。

由于第二天我和小鬼还要去镇上赶墟买年货,十点左右老妈就叫停了战斗,催我们赶紧洗澡睡觉。虽然在深圳这么多年,已习惯了夜生活,十点离平时的睡觉时间还早得很,但在乡下,大家都是早睡早起,这个时候大多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小鬼还是那样年少不知愁滋味,或许是由于今天过得不错,还处在兴奋状态中,他近乎是小跑上的楼。我却相反,内心像是挂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因为待会又得面临尴尬的场面,昨晚算是过关了,今晚我又该如何应对呀?美色当头,原本是件幸福的事情,可目前这样的情形,对我心理而言是个煎熬,对生理更是个不小的考验。只能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啦,毕竟现在分房睡已经不适合,况且还要这样过上一个多星期呢。

上楼后,还是小鬼先洗的澡,不过他这次放聪明了,不敢像昨晚一样只穿条三角内裤跑进跑出,而是带上了我的浴袍。等小鬼晃晃悠悠地洗完从浴室出来,我不禁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别说还真是天生衣架子,连睡袍穿到他身上都是那么好看,仍旧有点湿漉漉的头发,刚洗完以后清爽的五官,匀称的身材,以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时饮时现的黑色内裤,一切都是那么的诱惑,让人内心有如猫爪一般痒痒,很想一探究竟。

可就算再诱人,我也没胆量细细欣赏,心里一阵慌乱地随手抓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还故意在里面磨蹭了半天出来,心想,这小鬼应该睡着了吧?可我出来才发现,他仍旧很精神靠坐在床头,在那拿着手机也不知给谁发信息,看见我进来,诡异地露出13颗牙齿,“哥,今晚我可没那么笨,不帮你暖被窝啦!我要你与我同甘共苦,一起感受这冰冷的被窝。”

真受不了!还以为他只是在忙着发信息,来不及睡觉呢?原来心里想的是这点小九九。我没接茬,因为我知道只要接了他的话,又得没完没了地斗嘴。

上床后,我没有跟他躺一头,直接钻进了另一边的被窝,实在害怕自己第二天醒来又不知不觉躺到了他怀里。“小鬼,睡吧!明天我们还得早起,去镇上赶墟买年货呢。”

小鬼没有回答,正当我纳闷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一阵麻麻痒痒。偶滴神!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在挠我的脚底,“哥,你干嘛睡那一头,是不是很久没体会足底按摩啦?那我这就成全你!很爽吧?”边说边双手齐下。

我条件反射地把腿往里一缩,正好重重地撞到他小腿肚上,疼得他啊的叫了一声。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不是故意撞他的,但也算是帮我出了口恶气,“活该,谁让你耍我!两个人睡同一边,我睡不习惯,今晚就一人睡一边吧。快别闹,赶紧睡了!”

小鬼嘴巴嘟嘟囔囔,不得已躺下后,还不依不侥,“哥,你不会想让我伴着你的臭脚入眠吧?如果是那样,明天早上起来,你一定会发现我脸色蜡黄,晕死在你床上,法医诊断的结果是长期吸入有毒气体致死。那你一世英名可要受损,不但不能流芳百世,反而要变成遗臭万年呢!”

我懒得跟他瞎扯,自我开解:一人睡一头至少能减轻我犯罪的欲望,睡着以后就算有什么不小心的搂抱动作,最多也就是抱到他的腿而已,不至于那么尴尬。小鬼见我没理他,来回翻了几下身子,慢慢的也没了动静,冷天本来就好睡觉,再加上心理不用再自我警戒,我躺了一会还是顺利地入眠。

可能是晚上汤喝多了的缘故,睡到半夜,被一阵尿意憋醒,准备起来上厕所,朦胧中感觉有东西压着胸口,本以为是小鬼的腿不老实架到了我身上。可我扭头一看,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弹起身,这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到我这头来了?我的夸张动作也把小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哥,你见鬼啦?干嘛生更半夜的大惊小怪呀?”

晕!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我没好气地回答,“是呀,半夜醒来,突然见到了你这个小鬼,没被你吓死已经偷笑了!你干嘛又跑到我这边来睡呀?”

小鬼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哦,你说这个,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肯定是因为没东西抱着睡不习惯,你知道,我平时睡觉都要抱着枕头的啦,昨晚没有枕头可抱,顺便抱了你,发现还是抱着你暖和,比枕头手感好,也来得舒服一些,今晚不得已只好又到这头来抱你了!真是小气鬼!又不会让你身上少一块肉,大惊小怪的。”

真会被他气吐血!心里暗骂:这小鬼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可以当我是枕头,照睡不误。可我不行啊,自己心爱的人就躺在身边,本来已经很难自持,还要被你抱着,来个亲密接触,不会大惊小怪才是怪事呢。

爬起身上洗手间,心里觉得很烦躁:我想我肯定是前世跟小鬼有仇,他这辈子是来复仇的?否则既然上天安排让我与他相遇,要么就让他是同志,要么就让我不是同志,或者干脆不要让我们碰上面,那样我也就不用那么纠结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难题,要不我非疯了不可!可郁闷的是,个中原因我又不能道破,到底该怎么跟他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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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日光灯太刺眼,只是开了床头的节能灯,在暗红色灯光的陪伴下,我踉踉跄跄进了洗手间。或许是想事情出神了,解手完了却忘记收好武器,差点冻得倒缩进去,这也算是对我家老二不安分的惩罚。

到这个份上,我只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向小鬼出柜,表明我的同志身份,让他自动回避,后果可能就是从此跟我形同陌路,这些至少是目前我难以接受的;二、放开自己,别再拘谨,只要小鬼不反感,该抱的时候抱,该摸的时候摸,只要没有特别深入的暧昧,即使他是个直人,应该也不至于反感。不过这种做法比较累,需要随时注意小鬼的反应,时刻把握好分寸,必要时还得悬崖勒马。

说心里话,小鬼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生活,在我心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我已经不能没有小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做第一种选择。于是当我从厕所出来,踏入房门的一刹那,我少有地果断,决定选择第二条路。

当然,我不会跟小鬼明说赞同他跟我睡同一边,回房后我没有关灯,反正节能灯的光线较弱,又是淡红色的,不会刺眼,也可以避免我两万一晚上起来夜尿,黑灯瞎火的撞了、摔了。我没有躺回刚才的位置,而是直接在按照平常睡觉的方位躺下,不出所料,小鬼见我没跟他躺一边,不一会又爬了过来。反正刚才他已说明了原因,这回不再客气,侧身躺着,直接就把手搭在了我身上,不久连大腿也压了过来。

这些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让我心如鹿撞,不过既然心里已经做了选择,也就没再抗拒或者推开他,因为我知道除非是跟小鬼挑明事实,要不说什么都不管用。以前跟BF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亲密的动作会觉得很甜蜜,可现在是小鬼,我内心一直默认的直男,即使我再喜欢、再爱他,也需要时间适应,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假寐。而且,为了避免某个部位趁机兴风作浪,不得不一直用我平时创造幸福的双手盖着,免得不小心戳伤某人的大腿。

小鬼还真的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又或许是我这个“枕头”抱着真的比较舒服,见我没跟他说话,东摸摸西抠抠地折腾几下后,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心里暗骂了他一句: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头猪,这么能睡,手脚还那么沉!

他那长而深的气息,一阵阵地轻抚着我的脸颊、耳朵还有脖子,暖暖的、酥酥的,像是情人的爱抚,甚是舒服!我情不自禁地侧过脑袋,借着暗红色的光线,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欣赏着小鬼的睡态,有如雕塑般的脸蛋、微张的双唇,无不流露出千般诱惑、万种风情。更要命的是,他那象征着青春活力的部位,也正硬硬地硌着我的大腿,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无尽的遐想。

唉,他到底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还是魔鬼?生活中的他,像天使般正义善良,真诚阳光,对我忠诚而体贴;可他又像是魔鬼,浑身充满致命的诱惑,带走了我的灵魂,让我既不敢逾越雷池,却又欲罢不能。

看着这张让我整天挣扎在正义与邪恶,快乐与痛苦之间的俊脸,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轻轻地触摸着他每一寸肌肤,从浓黑的剑眉到高挺的鼻子,从刺刺的胡碴到性感的嘴唇,最后忍不住把脑袋也凑了过去,在小鬼的丹唇上轻轻地印了一下。然后怕动作过大,弄醒了他,不敢稍作流连,又飞快地撤离,就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生怕被大人发现,心里紧张着,却也窃喜着。

再看看小鬼,他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心理学家分析:只有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完全信任的时候,他才能睡得如此安详。无疑,小鬼对我是百分百信任的,可我内心却是如此的龌龊,居然动了歪念,趁着他熟睡,占他便宜。脸不禁阵阵发烫,我不是柳下惠,甚至乎说,我一直有颗不安分的心,渴望着爱情与激情,但始终不敢去破坏目前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害怕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这个可爱而单纯的小鬼!

有个这么真心对我的弟弟,而且,还能同床共枕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或许我该知足,可天平座的性格特点,却驱使我希望得到的更多,即使内心里不愿承认,可事实上我真的希望能够得到小鬼的爱。

那种感觉就像是偷了腥的猫,有了第一步的尝试,就会时刻想着去突破下一步。在这宁静的夜晚,柔和的灯光,迷糊的脑袋,再加上临近春天的身体,容易让人忘记了该有的理智。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怕终究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还是得当机立断跟小鬼说清楚,哪怕是他不再理我,我也认了,要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精神崩溃的。

想到这,我推开了小鬼搭在我身上的手和大腿,残忍地摇醒了已经沉醉梦乡的他!

64

小鬼勉强地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副很是不满的表情!

“哥,你今晚是怎么了?一时大惊小怪,一时又把我摇醒,还让不让人睡啦?”

看着他很努力地想睁开眼,却又眼皮沉重那副憨态,很想笑,可想想待会要谈论的话题,又笑不出来。为了避免他躺着躺着,又去见周公,我干脆把被子一掀,“小鬼,起来,哥有话想跟你谈谈?”

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季,裹在被子里正暖和的时候,突然撤去了盖在身上的东西,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果然,两个家伙同时打了个冷战,小鬼赶紧叫嚷着,又把被子拉上了,“老大!到底是胡主席到访,还是美国佬空袭呀?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躺着聊不行吗?”

小鬼被这么一阵冷空气的突然袭击,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睡意,而我担心他真的受凉了,最后吃苦的还是我自己。我是做市场的,这样亏本的生意做不过,于是只好也乖乖地躺回被窝,小鬼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好吧,老大,我耳朵竖好了,请指示!”

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在等待上级指示,或许是他作为军人的自然反应,不过心里不禁替张艺谋可惜,怎么就没发现他这朵演艺奇葩呢?可不得不承认小鬼认真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更何况就这样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一不小心视线就会扫到他那朦胧的性感身躯,害怕自己失去接下来挑明事实的勇气。赶紧来了个180度转身,并自我鼓了一下劲,“翔仔,加油!迟说不如早说,死就死吧!”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午夜时分,躺在温暖的被窝,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小鬼见我翻来覆去却不说话,早已没了耐心,“哥,什么事啊,你倒是说呀?说完好让我继续睡觉!”

我咽了咽唾沫,舔了舔嘴唇,以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始跟小鬼坦白,“小鬼,哥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怕说了以后你会再也不理我。不过今晚我想好了,即使你从此不认我这个哥,也要跟你说清楚,以免以后产生更多的误会!”

我顿了顿,小鬼这个急性子可不干了,“哥,你倒是说快点!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呀?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是最疼我、关心我的好大哥呀!”

我叹了一口气,“小鬼,你先别插嘴,等哥慢慢地跟你说,今晚不好好说完,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

“你听过Gay这个名词吗?也就是同性恋,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你哥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现在喜欢的是男人,上次跟你打架的警察,送我回家的凯,还有大哥他们几个也都是Gay。而警察之所以会跟你打架,那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男朋友,见你跟我这么亲近,把你当成了情敌。”

没等小鬼接话,我又赶紧往下说,害怕一被打断就没勇气再说下去。“还记得我当着警察的面说过我爱你吗?那时候是拿你做挡箭牌,不过现在我发现可能真的是爱上了你。所以,当你要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无法做到像你那样安睡依然,更不能坐怀不乱。我怕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动作,所以必须跟你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知道我的同志身份后,怎么看我、对我,我都不会怪你!我去我妹房里睡了,晚安!”

说完,我抱起自己的枕头,准备到隔壁我妹的房间睡,临跨出门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些话憋在心头这么久,今晚总算一鼓气把它说了出来,不过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是内心阵阵失落,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不知自己的命运到底会怎样?小鬼又会怎么看呢?这个时候,我是多么地希望小鬼能够叫我回去,多么希望他说不介意,其实他也爱我。

可我失望了,后面仍然悄无声息,虽然我能理解小鬼听到这个事实的惊愕,让他立刻接受这个事实有点不可能,但小鬼连声安慰的话,或者客套的话都没有,还是让我觉得意外和委屈。

摸索着走到隔壁房间,连灯都没开,就这样抱着枕头扑倒在床上,任由泪水打湿枕巾。

半年了,虽然认识小鬼的初衷本就算不上纯洁,但我一直以为自己只对熟男感兴趣,对于小鬼,只是觉得身边有个可爱的帅哥会让自己很有成就感。再加上小鬼是个单纯的孩子,日常生活中,即使我们相处亲密无间,但我却一直克制着,强迫自己别往情爱方面想。对他关心、疼爱的同时,一再逃避着自己内心的感觉,没想到还是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一辈子不去捅破这层窗纸,就这样相处。可是人非草木,日久生情,而且我已是越来越无法自拔,再不来个了断,不单伤了自己,最终有一天也会害了小鬼!

外面仍然安静得让人恐惧,并没有我渴望的脚步声,看来小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了,那也就意味着,明天醒来,踏出房门,表面上我们仍然是兄弟,可彼此的内心就将形同陌路。我了解小鬼,我知道他也一定会继续在我家人面前表现如常。

虽然这样的结果,似乎早有预料,但我却还是觉得不甘心!跟小鬼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像是电视连续剧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播放,一边回忆,泪水就一边流个不停。直到哭累了,泪也干了,就这样趴着一动不动,暂时逃开了现实的残酷,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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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向小鬼出柜了,可他并不理解,第二天我起床下楼的时候,听到小鬼好像正在跟我父母聊着什么。我敏感地停下脚步,听到老妈的啜泣声,然后是小鬼的声音,“叔叔、阿姨,你们也别太担心,深圳好像有挺多人得这种病的,我相信我哥能治好的,告诉你们的目的,只是希望二老能帮他一起度过难关。”接着传来我爸愤慨的骂声,“这个畜生,他干嘛就不学好?可怜我们两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学,现在居然变成这样?要是病治不好,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们对话中每字每句,都像一把重锤,敲打着我本已受伤的心灵,觉得自己亏对父母,也无法再面对小鬼。他们都是我心里最在乎的人,可现在都不理解我,甚至对我很是失望。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空空的驱壳,人生好像也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或许死是个最好的解脱。于是,我呆呆地下了楼,径直走出了大门,不顾他们三个在后面叫唤,来到旁边的水库,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就快失去知觉的一刹那,我听到小鬼歇斯底里的叫声,“哥,你别做傻事,其实我也爱你!”这一句话好像突然激起了我的求生欲望,拼命地手脚乱舞,想要抓到什么,可旁边什么都没有……迷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使劲摇我的手臂,“哥,醒醒!你怎么啦?”

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浑身感觉酸软无力,我吃力地睁开双眼,只见小鬼满脸紧张地盯着我,用力地张开嘴巴问道,“小鬼,这是在哪?我死了吗?”

可是声音很小,小鬼费了半天才弄明白我的意思。不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我嬉皮笑脸,而是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还躺在床上呀,只是你怎么连被子都不盖?肯定是着凉了,额头烫得厉害!刚可能是做噩梦了,见你在那手脚乱舞,叫了半天才醒。对了,我这就下楼告诉叔叔、阿姨,让他们给你找点药吃。”

声音冷冷的,没有带任何一点的感情色彩,说罢,转身下楼,他的冷漠深深地伤害了我,我知道要小鬼马上接受事实不太可能,可也不至于这么冷漠吧?生病的人本来想法就极端,这个时候我就更加心灰意冷,用力地向小鬼吼道,“你TMD管我干什么?不用你可怜,让我死了算了!”

可那时的我已经发烧到严重脱水,说是吼,其实也就只能嘴巴张着,发出来的声音连蚊子叫声都不如,小鬼当然听不到,只听到他哒哒下楼的脚步声。

我的心哇凉哇凉的,想想刚才的梦,再想想自己所付出的真心,现在却换来小鬼冷漠的背影。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宁愿刚才的梦是真实的,那样至少还能听到小鬼真心的表白,还有他的深情呼唤。

唉!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失去了精神的寄托,父母要我早日成家的期望,现在看来我也无法做到,与其留在这个世界上受折磨,一再让父母失望,还不如等待来生再报答父母的养育之嗯。

越想心越冷,干脆闭上眼睛。

伴随着着急的脚步声,老妈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翔仔,你怎么会睡到你妹这边来了,还不盖被子?哎呀!老头子,儿子这额头怎么烫得如此吓人?”

听我妈这样问起,我很怕小鬼会说出昨晚的经过,可目前的状况已不是我能阻止,无论是死是活,现在马上过年了,不想让他们遭受那样的打击。

还好,小鬼的声音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以他的性格说谎会更加漏洞百出的,我爸妈都正着急着呢,根本没心思去细究小鬼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事情?

老妈先给我吃了几片康泰克,可没有效果,到了上午,我开始了激烈的咳嗽,老爸又去厨房煮了生姜糖水灌我喝了下去。由始至终,我都没有那怕看一眼小鬼,不知是害怕与他视线相对,还是不想再伤心。

到了快中午,仍然没有一点的缓解,老爸只好打电话请村卫生院最好的大夫来帮我看病,医生号了一下我的脉搏,又用听筒测了下左右肺部,本想问我情况,可我连声都不愿出,我妈只好代为大概描述了一下。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是重感冒,外加急性肺炎,本来不至于这么严重,可你们家少爷好像情绪比较低落,才导致抵抗力下降,要注意好好调理,这里先给他吊一瓶消炎水,你们再派个人随我到卫生院取药。”

现在正值春节来临之际,每家都在忙碌着准备过年的东西,我这一病就更是给家里添乱,爸妈只好把照顾我的责任交到了小鬼身上。

把药取回来后,小鬼倒了开水,准备喂我吃下,却我推开了,心里想:“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不想跟我这个Gay有接触吗?那干嘛还来照顾我,我不要你喂!”于是硬要抢过水杯来自己喝,可手脚无力,没抢过来,却把水洒出了很多到被子上。

小鬼没有说话,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只见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让我自己喝。自己则拿了条干毛巾把被子上的水擦了。午饭也是他端给我的,虽然我手有点发抖,可仍然坚持不要他照顾,结果又是掉了很多到床上,害他收拾半天。

晚上的时候,我还是睡我妹房间,小鬼还是睡我房间,不过他可能也一晚没睡,因为只要听到我的咳嗽声,他就会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仍然没有跟他说话,就这样僵持了第二天。爸妈是个淳朴的乡下人,也没有注意到我们哥俩之间微妙的变化,仍然让小鬼负责照顾着我吃饭、吃药。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九,晚上小妹就要到家了,我不能占着她的房间,于是老妈又让小鬼把我转移回了自己房间。

今晚,看来我还是不可避免要与小鬼同床而眠,难道我们就这样无言以对,一直到假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