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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包房,待服务员调好音响和麦以后,哲马上显示出了他活泼可爱之处,居然抓起麦扮起了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们,大家晚上好!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来自山寨电视台的阿哲,而且今晚我也将做为中年歌手和青年歌手PK大赛的参赛选手,请大家多多支持!”
看着哲惟妙惟肖的神态,我们四个也很是配合,齐齐鼓掌,大哥眼中更是泛着浓浓的爱意,欣赏着自己爱人的表演。我回头看看小鬼,平时在我面前调皮捣蛋的他,此刻却只是像个腼腆的邻家小孩,静静坐在角落,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再看看哲,说实话他们两个都很帅、很阳光,但相对而言哲是活泼可爱,小鬼则是憨厚老实。对于哲,大哥可以好好地疼,慢慢地爱;可对于小鬼,我可以好好疼,却不能慢慢爱。真心地为大哥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暗自为自己感叹:唉,小鬼,我可爱的直人傻弟弟!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他们几个在起哄,原来刚才哲搞怪,已经报幕要我第一个唱,这家伙!不过妞妞捏捏从来不是我的个性,有点OUT的是,我只会唱些老歌,对那些类似于在读书念经的歌,却一点都不感冒。于是直接翻到陈百强的部分,点了首我最拿手的《偏偏喜欢你》: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问问为何偏偏喜欢你?
边唱边回想自己走过的坎坷情路,这么几年来,我始终坚信同志间有真情在,总在寻寻觅觅,品尝了几多辛酸几多甜蜜,而现在,小鬼会是我的真命天子吗?想到这,不自觉地望向小鬼,他正好也出神地看着我唱歌。然而他并不是同志,可现在我为何偏偏喜欢他,难道等待我的注定又是另一出悲剧?感觉自己眼圈有点发红,赶紧调整情绪勉强唱完了。
接下来是大哥,他献唱了一首张国荣的经典歌曲《当爱已成往事》,前面就提过,大哥的歌声像极了张帅哥,简直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唱这首歌的时候,大哥也没有顾忌,与哲两个四目相对,享受在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世界中,空气中好像都有股电焦了的味道。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轮到哲唱的时候,他点的是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但我感觉他唱得更像王铮亮版本,特别是飚到高音的时候,嗓音那叫一个赞,可能平时常唱K,台风也似模似样,不像我们唱的时候般正儿八经。
凯比较内敛,他开始不想唱,不过被大哥和哲硬是拽过去点了一首,不愧是做外贸的,唱的是英文歌《sayyou,sayme》,歌本身也听过,但是可能中西方文化有别,实在无法感受到歌中的含义。不过凯唱得很用心,也很卖力。声音更是很有磁性,等他唱完我们还是由衷地给予热烈的掌声。
我们几个在各显神通的时候,小鬼却一直像是个粉丝,坐在旁边傻笑,哲可不干了,拉着小鬼,硬要他点了一首歌。在此之前,我只是在小鬼高兴的时候听他哼过几句,从没听他这样正式地在KTV唱过,心里也满是期待,终于轮到小鬼上场,还是有点腼腆,“我不怎么会唱歌,就唱一首军歌吧,《我是你的兵》。”
刚一打开嗓门,我就怔住了,想不到这小子唱歌这么好听,歌词一句句从他嘴里流出:你是那么的骄傲,那正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你永远那么的快乐,那正是我一辈子的梦想。我虽然有点傻模样,那正代表我对你的痴狂。虽然我不善言语,但没有人比我更多的爱你、爱你。我是你的兵,为你遮风又挡雨;我是你的兵,心甘情愿跟着你;我是你的兵,任你呼来又唤去;我是你的兵,在等待你的命令……
开始声音还有些紧张得颤抖,唱到后面就放开了,深情的歌声敲打着我的心。他时不时望着我,不知是回忆军营生活,还是在对我静静诉说?总之,那种从未见过的神态,让我深深地着了迷。一曲唱完,哲在那起哄再来一个,还故意拿出大学军训时学的“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叫你唱你就唱,妞妞捏捏不像样!”催小鬼继续
小鬼无奈,又唱了一首《军中的绿花》,让我仿佛回到了大学的军训时光,思绪甚至飘到了小鬼当初生活过的军营,等小鬼唱完,我也彻底喜欢上了军歌。
有了开头,大家也就放开了,在包房里尽情地嘻闹,一边唱歌,一边玩筛盅、喝酒。玩到后面,大家都是晕晕乎乎的,我这个‘一杯倒’就更别提了,虽然小鬼和凯轮流帮我顶了不少,仍然早已是晕头转向,唱歌则歌词都吐不清楚,玩筛子,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几个点?干脆躺倒在沙发上养神。
迷糊中感觉到,他们两个大叔PK两个小帅哥,激战正酣,好像是小鬼毕竟初出茅庐,比较嫩,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渐渐地越来越模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清醒点的时候,看见他们却倒下了,只剩下凯在那啪啪地抽烟,心想:北方人果然更能喝。他见我爬起身,对着我苦笑了一下,“翔,你好点了吗?”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指了指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的三个帅哥,“我还好,他们三个都被你搞定了?”
“嗯,可能是我酒量稍好点吧,其实,我倒是很想醉,可是这啤酒喝下去,除了跑多了几趟厕所,头脑反而越来越清醒。”
我能明白他的感受,但却不知该怎么出言安慰?只好默默地坐在旁边吃水果。
凯见我没出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一脸的苦涩,“翔,能感觉得出来,你对小鬼很好,小鬼也确实很单纯、讨人喜欢。我上次在你家见到他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你对他不一般,也想放弃你,可一闲下来就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你。现在,一方面看到你发自内心的快乐,由衷地替你高兴,另一方面,我内心仍然抱着希望,希望那天能感动你,等到你的认可,因为Joy曾经跟我说过,小鬼毕竟是个直人。不过不论结果怎样,我都真心希望你能幸福!现在,就让我再抱抱你好吗?”
说完,定定地望着我,眼神却是如水般清澈而平静。
我没再说什么,坐到他旁边,他伸手过来环抱着我,让我的脑袋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很舒服,觉得好像靠在哥哥的怀里,很温暖、很放松!凯侧脸看着我,忽然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用胡子在我脸上、耳边蹭着,刺刺的,痒痒的;嘴唇还在我脸上轻轻地印了一下。我担心又像上次那样,不过意外的是,这次他并没有什么附加动作,只是把我抱紧了一些,然后头挨着我的头,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哥率先坐起身,半醉半醒之间,看到我们这样一个姿势,很茫然地问,“你们在那干嘛?”我赶紧弹起身,离开了凯的怀抱,拿起手机看时间,以掩饰失态的尴尬,一看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了,马上都要打烊了。赶紧让大哥叫醒了哲,我则使劲地摇小鬼,晃了他半天,才终于睁开眼睛,却丈二摸不着头脑地说了声,“哥,早啊!”
“早你个大头鬼,赶紧起来,回家了。”我一掐他大腿,疼得他不得不跳起来。当我们四个在打闹的时候,凯已悄悄地出去结了帐,然后再回来叫我们。大哥半搂着哲,我在凯面前,没好意思跟小鬼过于暧昧,用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免得他那个壮如牛的身躯软倒在地上。把我和小鬼送到小区门口后,由于还要接着送大哥和哲,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翔,预祝你春节快乐!记得有空给我电话。”然后上车走了。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小鬼搬回家,澡肯定是洗不成了,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把他先扶靠在大厅的沙发上,然后整理了一下客床,把他的鞋袜和外衣裤脱了,再盖上被子,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整个过程小鬼就像一滩泥,任我摆弄,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搞定了小鬼,我也完全清醒了,想想凯,还真算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男人,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来电。唉!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就要踏上回家的征程,赶紧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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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归心似箭,又或许是今晚凯的话语一直在敲击着我的心灵,总之,小鬼在隔壁睡得正酣的时候,我却在这边辗转难眠,内心更是在激烈的斗争着。一方面,我暗自下决心,小鬼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另一方面,又虚荣地希望凯不要放弃,能继续他的追求行动,享受着被人疼爱的感觉。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卑鄙!
正义与邪恶的念头交替在脑海中出现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地折磨着我的神经,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模糊……
这天,春光明媚,我和小鬼并肩坐在他湘西老家的山坡上,望着周围群峦叠嶂的高山,山脚缓缓流淌的小河,以及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油菜花,微风迎面吹来,夹带着淡淡的香味,再加上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颇有鸟语花香的意境。正当我和小鬼在温情地细细说、密密斟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群人闹哄哄的声音,“你们看!那两个伤风败俗的东西在那,把他们抓回去关起来,以免有辱门风。”
小鬼是少数民族兄弟,他们那边有些村落还保留了传统的封建规矩,我们吓坏了,小鬼拉起我的手,拼命地跑,可怜我平时就不爱运动,体力可想而知,跑了没几步,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呼吸不过来,眼前一晕,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滚下山,急忙中抓住了小鬼的手,“小鬼救我!”就在这危机关头,我忽然惊醒过来,手里还真抓着小鬼的手,不过他却不是在救我,而是在恶作剧捏着我的鼻子,难怪我刚才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哥,你醒醒,快松手,你抓痛我啦!”
我不但没松手,反而再加了一点力,“你这家伙,想谋杀我啊?疼死你活该!我还恨不得把他剁下来当猪腿炖了,差点被你憋死!”
“冤枉呀!你也不看看,太阳都晒P股了,我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只好捏你鼻子了。”我把他手甩开,拿了手机看看时间,果然不早了。准备起床,但想起自己只穿了一条很性感的三角内裤,就这样起来多糗啊。
“小鬼,赶紧去煮点吃的吧,我饿了,待会漱洗完正好吃东西。”
谁知道小鬼动都不动,仍旧坐在床边,“我早煮好了,就等你起来。你快点啊!”唉,真晕!烦人的小鬼,你待在这我怎么起来呀?
看小鬼没有想动的意思,我只好硬着头皮,背对着他,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小鬼这才起来,“哥,你先赶紧去漱洗吧,面包和豆浆该都凉了,我去帮你热一热。对了,你动作快点哦,待会我想出去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
“你别破费啦!待会我们去商场买点路上吃的就行。”我边刷牙,嘴里边嘟嘟囔囔,也不管小鬼听不听得清楚。
吃过早餐,我们去了岁宝百货,小鬼还真的给我爸选了两瓶酒,给我妈选了一条披肩,付帐的时候,我一看是五百多块,差不多是小鬼1/3多工资呢,不想让他破费,准备我自己刷卡买单。谁知道小鬼这回可强硬呢!把我往收银台外一推,“哥,你烦不烦!我再穷,初次去你家,总不能两手空空吧?你别罗嗦了,到门口等我吧。”
无奈地摇摇头,我了解小鬼,他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在后面的故事总可以得到认证。不过想想也没关系,这次让他先付帐,到时小鬼如果手头真的紧张,我再帮他就行了。
我们订的是下午三点的火车,算算距离,一点半左右出发去火车站就可以了。从商场出来,差不多已经11点半了,我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拧回家后,小鬼进了厨房,准备今年春节前在深圳的最后一顿午饭,我则开始收拾家里,回老家大概半个月时间,我得把这个有点凌乱的家整理整理……
一切准备妥当,我和小鬼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凯打电话过来,本来打算送我们去火车站的,我不想再遭遇三个人面对面的尴尬场面,谢绝了!和小鬼坐了337直奔罗湖,但由于路上有点塞,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两点四十分了。
本来以为提前了几天走,应该不会太拥挤,谁知道到了火车站,才知道错了,很多人抱着跟我们一样的想法,满眼望去,广场、候车厅都已经是人山人海。好在我跟小鬼都不算太弱小,在人群中穿梭前进,检票的时候总算顺利到达月台。
月台上等待上车的人多,车上人也不少,过道上还有很多人在熙熙攘攘地找寻着自己的座位,没买到坐票的人干脆就站在过道上,抢占有利地形。小鬼身强力壮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跟着,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我们的位置所在,那是过道边面对面的两个座位。心里嘀咕,还以为是靠窗的呢?人这么多,坐在这个位子上,估计全程都不得安宁了,不过回头想想,比起只能站着回家的人,也算是幸运的了!
坐下后,小鬼很是兴奋,东看看西望望,除了家乡、军营驻地、深圳,这也算得上是他第一次的远行。火车终于徐徐开动,可吵杂的乘客却仍然无法安静下来,搞得我和小鬼虽然是面对面坐着,要说上几句话却是特别费劲,只能近乎用喊的。
快到常平站的时候,耳边总算逐渐清净了,该坐的坐,该站的站,我伸长脖子到处看了看,发现乘客多数都是的年轻人,应该都跟我们一样,外出打拼一年了,趁节日返乡跟亲人团聚。以前回家过节一般都是坐汽车,以免过于拥挤,这次正好托朋友买到了火车票,才算是体会了一次挤火车的感觉。不过我想此情此景,小鬼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往回家都是坐火车的。因而,即使时不时有旅客从旁边挤着你的胳膊经过,他也不以为意。
跟小鬼面对面,挤眉弄眼搞怪了一会,反正跟小鬼也说不上话,我干脆掏出IPOD,靠在座位上悠然自得地听起了音乐,也算是隔绝了那些噪音,再加上昨晚没有睡好,正好闭上眼睛养神。
走着走着,感觉火车突然顿了一下,应该是到了东莞站,车厢里的乘客又是一阵骚动,我懒得睁开眼睛去关心这些。等火车再次启动的时候,小鬼突然用脚踢了踢我,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坐直身子,拔了耳塞。小鬼朝我旁边示意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我回头一看,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两只手搭在我座位的靠背上,身前站着一个约莫3、4岁的小孩,瞧着模样,应该是奶奶带着孙子返乡,大人这样的姿势站着,就可以保护小孩不被人挤到。
我明白了小鬼刚才手势的意思,他是想问我,可否把位子让给这婆孙两个?我心里在盘算着:这可不比坐公共汽车,让座以后,大不了站上个把小时,这离到家起码还得6、7个小时呢,但看着一老一小站着受罪,又于心不忍,怎么才好?
没等我内心做好抉择,小鬼已经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她们两位,自己则挨着我站在过道上,婆孙俩连声道谢,旁边也投来赞许的目光和啧啧的称赞声。小鬼确实是单纯而又有正义感,我仰起头朝他笑了笑,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支持。
虽然小鬼是当兵出身,站军姿什么的乃是家常便饭,但毕竟人不是铁打的,更何况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长时间站立。过了一段时间,我站了起身,让小鬼换着坐一下。
或许是本来精神状态就比较差,又或许是我本来就有点血糖偏低,这拥挤的车厢里空气也不流通,再加上火车轻轻地摇晃,虽然只站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已经不自觉地哈欠连连,感觉很是疲惫。
小鬼看见我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干脆拍了拍大腿,拉了拉我的手,大声跟我说,“哥,你也别站了,累!要不你干脆坐我大腿上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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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我一脸的难色,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可小鬼似乎完全不以为意,仍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我。
坐在对面的阿姨开口说话了,“小伙子!你弟弟真懂事!他让你坐,你就坐吧,反正是自家兄弟。要不多不好意思呀,把位置让给了我们婆孙俩,却要害你们轮流站着。”
或许是我自己想多了,人家小鬼只是心疼我站得太累而已。
于是,我把臀部后半部分放到了小鬼大腿上,但不敢把全身体重压上去,只好用手撑着大腿,半坐半站着,可这样比我站着的时候更累。正在我不知道该站好,还是坐好的时候,小鬼从后面伸手环着我的腰,用力往他怀里挪了一下,嘴巴里数落着我。
“哥,你坐进来一点,这样累不累呀?真是!”
要是再这样似坐非坐,倒显得我妞妞捏捏了,不管了,死就死吧!干脆大大方方地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他那双壮实的大腿上。小鬼也真是讨人喜欢,很快就跟旁边位置的大叔,大婶们聊上了,再加上嘴巴甜,把他们逗笑得前仰后合。我一开始没说话,这小鬼可不让我游离于他的聊天圈子之外,时不时就会问一句,“哥,你说对吧?”,如果我一下子没回答上来,他就会用力一勒我的肚子,差点把我五脏六腑都给挤出来,搞得我也不得不集中精神听他们在讲什么。
后来可能觉得我直挺挺地坐在他面前,阻碍了他的演说,干脆把我往后再拉了拉,让我彻底靠坐在了他怀里。晕!敢情以为是在抱小孩,他有力的双手就这样交叉放在我的腹部。上次脚伤,小鬼背我的时候,是我前胸贴着他后背,这次却换了个位置,变成他前胸贴着我后背了。如此亲密的接触,能让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结实的胸膛,还有有力的心跳。再加上说话时候呼吸的气息一阵阵地拂过我的脖子,耳朵,麻麻痒痒的,任我再怎么控制,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怕被小鬼不小心碰到那个坚挺的部位,发现这个尴尬的身体变化,故意说了声“你把手松开,勒疼我肚子了。”待他把手拿开,我赶紧用自己的手假装随意地搭到大腿上,顺便遮掩着有了变化的裆部。真是奇怪!我家老二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流氓,怎么动不动就昂首挺胸地向我示威,看来是它对我关心不够的抗议。
慢慢地算是适应了他非典型的骚扰,小鬼的手也不知何时再次环上了我的腰,或许是这样抱着,他反而觉得舒服些吧。对于我这种有轻微低血压和低血糖的人来说,旅途是最疲惫的差事,反正大家的眼光也不会再好奇地落到我们两个的身上,不用再避忌什么,我干脆把头枕到了小鬼的肩膀上,他继续神侃他的,我则闭上眼睛休息。
整个旅程,小鬼算是不亦乐乎,除了中间因为被我坐久了腿麻和上洗手间,让我自己坐了一会,其余时间都是边抱着我,边跟别人聊天;而我则一路都是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了站。
跟小鬼一起拿起行李,蹦跳着下了火车,走出车站广场,终于再次呼吸到家乡让人倍感亲切,带着泥土味的空气。望着周边漆黑空旷的山野,以及点缀着在夜幕中,星星点点的农家灯火,体会着小城镇带给我的那片宁静。
我爸早已雇好了两辆摩托车在车站门口接我们,我和小鬼各坐上了一辆,一前一后钻进了深深夜色中的乡间公路。乡下地方不像深圳这样的大都市,马路两边没有七彩的霓虹,也没有明亮的路灯,更不会是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有的只是迅速掠过的树木、竹林,以及直钻脖子深处的冷风。我把头躲在司机的安全帽后面,尽量免受寒风的肆虐。
摩托车在一座连一座的山间穿梭,经过大概半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家门口,爸妈远远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早已在家门口候着。小鬼到哪都会讨人喜欢,远远看见我爸妈就在喊,“叔叔,阿姨好!这么晚了还要你们等,真的是辛苦二老了。”这家伙,把本来该我说的话全替我说了,我家二老听在耳里,甜在心,连说没事没事。把我们迎回家后,桌上早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我们在火车上只吃了些干粮,早饿坏了,美食当前,一顿狼吞虎咽后,终于吃饱喝足。
乡下人睡得早,10点不到已经到处黑灯瞎火了,爸妈早睡早起惯了,待我们吃完,收拾以后就睡了,临睡前,我妈跟我们说了句,“翔仔,床已经铺好了,床单被单全都洗过的,小吴,天气冷,委屈你了,你们哥俩将就挤一下吧。”
我随便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家里那么多房间,就不用睡一起了吧?万一晚上我睡着以后,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动作,那多丢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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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两个人同榻而眠是很正常且普遍的事情,我妈刚的安排,小鬼肯定不会多做他想,反而是我自己心虚了,可如果我硬要他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倒显得好像我嫌弃他什么,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唉,睡就睡吧!
跟小鬼一起提着行李上了楼,放下东西,我就催小鬼先去洗澡,自己则把行李收拾了一下。看着自己阔别了一年的窝,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我妈是一个勤劳而且爱干净的女人,虽然我不在家住,可还是会经常帮我打扫、拭抹,搬到这个新家已经5年多了,可我真正住在这的时间,加起来或许还不够一个月。
这是我工作后的第一笔提成,再加上我爸的积蓄凑在一起盖的新房,当然,农村要盖新房还是相对简单,我爸是全能型的,泥工、木工、电工全部都能自己动手,房子是用石块和混凝土砌的,再加上平时跟人调的工,因而,没花太多的钱,就在原来的旧居旁边起了这个两层高,每层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式的新居,二楼不需要厨房,直接把厨房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小客房,剩下两间我和妹妹一人一间。我妹要腊月二十九才能到家,事实上现在整个二楼就是我和小鬼的世界。
乡下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我家房子座落在半山腰上,有两面都是倚着防屋林,那些树木大多有一定的年份了,是最初当这定居的祖先为了防止水土流失栽种的,现在大多已长得高大而且枝繁叶茂,他们就像房子的卫士,冬天隔阻着呼呼的寒风,夏天遮挡着炎炎烈日,造就了我们族人典型的冬暖夏凉生活环境。特别是到夏天的时候,晚上伴着哇声入眠,早晨则是在鸡啼鸟鸣声中醒来,那样的生活会洗涤着自己的心灵,让自己返璞归真,这里的多数村民都自给自足,怡然自得。
我信步走到窗前,透过纱窗望着外面,夜已渐深,窗外只有山脚村落的几点灯火,以及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此时此刻,深圳的夜生活应该才刚刚开始,凯会在做着什么呢?大哥和哲是不是又去了酒吧呀?城市虽然喧嚣,但也能让你远离孤寂,时刻处在多彩的生活中。然而,我是从这个山里飞出去的,我的根在这群山之中,虽然算不上是凤凰,但至少得像只大雁,渴望翱翔蓝天的同时,还是要归巢的。
容不得我慢慢感叹人生,小鬼已经低吼着从浴室冲了出来,只穿着一条裤衩,身上的水珠都还没完全擦干,叫了一声“好冷”,掀开被子就想往里钻。哪能让就这样浑身湿漉漉的钻进被窝?那不是非把被子弄湿不可,我赶紧拉着手腕,从包里拿了我从深圳带回来,准备自己用的浴巾胡乱地在他身上乱擦了一通,才放了他进了被窝,谁知他身体刚贴上床,又是一声惨叫“啊!好冷!哥,你真坏,让我先洗澡,原来是想让我帮你暖被窝?回到深圳我要跟大哥投诉,说你虐待我!”
这回不吐血都不行!不过乡下没有暖气,而且气温本来就比城市的要低,冷是在所难免的,谁叫他光溜溜的,好像是想考验我的定力呢?真是活该。可是心里骂归骂,手上还是心疼地帮他掖好被角,窗户也关得只留了一条缝透气。安排妥当后,自己拿了保暖睡衣进了浴室,留下小鬼在被窝里夸张地哆嗦。
刚才经小鬼这么一折腾,心中春潮又起,感觉身上燥热难挡,赶紧脱了衣服,正好让冰冷的空气帮我降降温,可当热水洒落在身体上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着刚才帮小鬼擦身时,双手拂过他那性感身体的感觉,想象着待会即将同床入梦的情景,下腹部邪恶地穿起了一股欲火,几经镇压都无济于事。
不能任由这野火燎原,否则漫漫长夜中,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脑袋直接发出指令……灭火,创造过幸福的双手已经在行动,在一番惊涛骇浪的感觉过后,千万个黄家子孙终于落叶归根,随着洗澡水流向了楼下的这片土地。
待我家老二偃旗息鼓,战场恢复平静,这才班兵回朝,穿上保暖内衣走出浴室。刚踏进房门,小鬼就在那叫,“哥,你太过分了!要我自己暖被窝不算,还故意在浴室磨蹭,等我完全捂热了才出来。”
我脸一红,没理他,对着镜子往脸上擦润肤膏,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小鬼见我没理他,又在那阴阳怪气道,“官人我已帮你暖好被窝,娘子,你就快快进来就寝吧?”说着作势掀起了被子的一角,见我仍然没动,而冷风却趁机偷袭他身上的肌肤,赶紧又把被子盖上。
从镜子中看着小鬼孩童般的举动,我心里暗暗偷笑。好在刚已做了降火措施,提高了免疫力,才能控制住驿动的心,不禁摇头笑了笑,真拿这个小鬼没辙,只好关了灯,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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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瞎火中摸索着钻进被窝,不小心却碰到了小鬼温热的身体,我像触电一般,敏感地往外缩了缩,可等待着的却是冰冷的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得不又往里退回了一点。或许是因为害怕小鬼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以及他的气息,再引起我莫名的反应,我只能始终保持背朝里的姿势,不敢面对着他。
小鬼用手轻轻地扳了一下我肩膀,“哥,陪我说说话嘛,我认床,一时半会睡不着。”
我才不吃他这一套,当然也不敢吃,嗤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这个世界上哪有你睡不着觉的地方?好了,别闹!乖,赶紧睡吧。”
说完没再理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假装睡觉。其实,心里早就心潮澎湃,认识小鬼这么久了,朝夕相处之下,感觉自己不经意间就慢慢地陷了进去,每天能见到小鬼阳光的笑脸,跟他斗上几句嘴,仿佛成了我最大的快乐!他的单纯、善良、正直也在不知不觉中感染着我,感觉自己又恢复了往日的青春,开朗、自信的笑脸也重现在了我的脸上,心情也时刻会被小鬼的几多欢喜几多愁所牵动着,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小鬼占据,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他,我不是只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吗?可我为什么会有那些想法?难道我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小我近10岁的小鬼?
只能自我开解,唉,爱就爱吧,爱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任何理由,反正怎么想是自己的事情,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是放是收也只能自己做主。
如今,自己心属的那个人就躺在旁边,虽然没有共枕,但至少已是同床,本来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是对象比较特殊,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歪念,让本来可以好好享受的睡眠和长夜,变成了对我的煎熬,只希望时间能走快些,让这样的夜晚缩短,至少到了白天我们又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在地相处。
半晌没动静,小鬼这时候在想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敢转身去看,只听见小鬼自言自语道,“还说我呢,这么快就睡着了?”然后接着他也翻了个身,跟我背靠背躺着,不久就传来小鬼均匀的呼吸声。
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也算是放松了下来,不过还是不敢动,保持着上床时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睡着。可是一大早却被不知哪个邻居家公鸡职业的叫声吵醒,好想伸个懒腰,但马上意识到自己昨晚不是一个人睡,别把旁边的那位吵醒了。正想着,才感觉到后背暖暖的,头顶有规律地被微风轻拂的感觉,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了身子,而我则蜷缩在他怀里,被他半抱着,晕!
虽然很想时间就此停留,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能的事情是万一小鬼醒来,看到如此我们两个如此的睡姿,将更是尴尬,赶紧小心地挪开他压在我胳膊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飞快地穿好衣服,然后又回头小心地帮他掖了掖被子。
低着头,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熟睡中的小鬼,连睡觉时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帅气可爱,长长的睫毛耷在眼睑上,有如弯弯的下弦月,青青的胡碴,衬托着娇艳丰韵的嘴唇,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让我很想亲上一口。面对这迷人的睡美男,我还是不敢造次,人家都是色胆包天,而我只是有色心,却没色胆,也就只能趁着他睡着的时候YY一下而已。艰难地按耐住了自己的欲念,为免吵醒小鬼,没敢在楼上漱洗,拿着牙具和毛巾下楼去了。
收拾好了自己,本想上楼喊小鬼起床吃早餐的,爸妈不让,“人家小吴肯定是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吧,等醒了再让你爸给他下面条。”
我不好再说什么,吃了早餐,就在楼下跟爸妈边唠嗑,边帮忙剥用来做年糕的花生。没等爸妈问起,我先粗略地讲述了一下小吴到我家过春节的原因。说起来当然是虚虚实实,大意就是:小鬼是我公司新来的同事,原本新员工要被公司安排值班的,所以没有提前买票,等公司取消值班,再想回去的时候,无奈太迟了人多,没买到票,在公司他跟我关系最好,就邀了小鬼一起过来玩,也给家里增添点春节的热闹感觉。
爸妈都是老实淳朴的乡下人,天性热情好客,再加上这家伙人长得可爱,嘴巴又甜,二老对小鬼的到访也很是开心,还一再嘱咐我这几天要多带小鬼到处转转,免得人生地不熟的,闷坏了他!晕,这小鬼才到我家不足一天,就争了我的宠,让爸妈把对儿子的关心全转移到他身上去了,不过话说回来,看到老人家都这么喜欢他,心里也塌实了不少。
随后,爸妈又简单地问了一下我工作的情况,最后还是难免又落到了婚姻大事这个我避之不及的话题上,每聊至此,我嘴巴就会变得特别笨。出门在外的时候,老人家是在电话中唠叨这些,我琢磨着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应付式的表情,还可以用“嗯,哦,我知道”等简单的字眼应付着,结果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是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面对面坐着,我爸又发话了,“翔仔,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说条件也不算太差,干嘛就一直带不回一个女朋友,给我们二老宽一下心呢?你看谁谁谁……”把我那些已婚同学中他们认识的一一列举。
我没敢正面回答,只好支支吾吾道,“没有遇到合适的,爸妈,你们不懂,这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
妈可不吃这一套,“缘分?我和你爸也是经别人介绍,见了几次面就结婚了,现在还不照样生下了你们兄妹俩,过得幸福美满!翔仔,我说你别太挑剔了,塌实点找个姑娘赶紧成个家吧。也好让我们放心!”
一方面我能明白天下父母心,都是希望儿女们得到幸福;另一方面,自己目前实在没有跟女孩子过一辈子的心理准备,毕竟由里到外,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实在无言以对,不知怎么接腔?正在暗骂小鬼,“这家伙,带你们回来的目的就是做挡箭牌的,现在倒好,我在这受二老轮流夹攻,你却还在睡大头觉,恨不得马上上楼去一脚把小鬼踢醒!”
有时候往往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小鬼还真就出现了,伴随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还没下楼,就在楼梯上喊,“叔叔、阿姨,早上好!你们这么早就开始忙了呀?真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哥,你怎么也不早点叫我起来帮忙呀?”
我妈看到小鬼下楼,也忘了继续追问我的答案,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小吴,怎么不多睡一会呀?你先刷牙洗脸,我这就叫你叔叔给你煮早餐去。”然后又回头对老爸说,“老头子,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我爸一直都很听妈的话,站起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我心里嘀咕,你睡得像死猪一样,还叫你起床呢?再说你要真醒了,看到我躺在你怀里该怎么想?不过看在你解围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