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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然没经得住,俯身抱住江觅，小心翼翼地带着她转了半圈。
江觅在上，笑得和登徒子一样捏着程青然的下巴仔细打量，“啧，这是谁家小妞，长得可真标志。”
“不是你的？”多少年的毛病，一逮着机会就嚣张。
江觅笑得灿若星辰，抬手摸着程青然漂亮的眉眼，指腹从她卷翘的睫毛上轻轻划过，“医生说我现在还不可以做剧烈运动，你今天是不是要让让我？”
“让。”程青然回答得干脆。
江觅喜上眉梢，笑得脸都红了。
这种高兴无法言说。
她在程青然的细心照拂下避开脱臼未愈的胳膊，落低身体，另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按在脸侧，细细亲着她的下巴和脖子。
程青然闭了眼，用心感受江觅的唇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极致滋味。
比心跳还急，比烈火还灼。
“程程，我要进去……”
“觅姐！”小米一声兴奋的大喊成功让一室温情变成了一片死寂。
江觅表情扭曲，身体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程青然比江觅反应快，她睁开眼，随手把半褪的衣服拉下来盖住自己，墨色双眼看向定在门口的小米和随后而来的甘雯，一开口，声音稳得不可思议，“麻烦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门把手忽然烫手，小米立马拉上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她看到了什么？！
一脸病娇的江觅把常年坚持锻炼，很有力量感的程青然压在身下？后者双眼轻阖，由她为所欲为？还，还像是有点享受？
这画面违和得也太刺激了吧！
小米绝望地蹲在角落，额头顶着墙。
她真的堕落了，竟然会觉得女人和女人那什么很刺激。
甘雯站在小米旁边，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她上次见到这个画面还是从监控里，多少隔着点，今天这……“我去！”甘雯忽然暴躁，江觅还伤着，不要命了这是！
小米见甘雯一脸怒色地想往里走，急得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雯姐，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甘雯走得急，双腿忽然不能动弹，上半身惯性往前扑，偏偏前面还没有什么可以扶的东西，害得她直接跌倒在地，一点金牌经纪人的精干都看不出来，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小米接连闯祸，内心崩溃，急忙放开甘雯求饶，“雯姐，我错了！”
甘雯罕见地没有暴怒，而是退到墙根和小米一起蹲着，嘴里默念，“她们还年轻，又是初恋破镜重圆，在男女，呸，在女女这种事上不知道节制是人之常情，我不着急，不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
最后一句话甘雯直接吼了出来，刚才虽然有江觅挡着，她和小米没看到完整的画面，可光看程青然抓在被子上，因为过分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就能判断两人做到了哪一步。
程青然也是真能惯！江觅一只胳膊还折着，怎么还敢随她高兴了就不管不顾地胡来？
激动过后，甘雯苦笑一声，低声道：“以前觅觅拍戏辛苦的时候，我总想着她以后要遇到个好人，事事以她为重，让着她，宠着她，眼里、心里只有她，如今真有这么个人出现了，我怎么这么慌的？”
小米不敢出声，她还停留在甘雯那句怒吼带来的惊吓里无法自拔，乖乖缩在墙角保持沉默。
甘雯瞥了眼没骨气的小米，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沉声警告，“以后没事别找觅觅，有事记得敲门，再有下次，我敲碎你的爪子！”
小米两手缩起，弱弱道：“我太高兴了嘛，程队妹妹对她那么重要，现在终于可以回到她身边，觅姐知道肯定会特别高兴。”
“高不高兴轮得到你做传话筒？”甘雯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这智商，当初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小米哭泣，“雯姐，是你亲自点我进来的啊。”
甘雯默了几秒，凉凉地甩她一句，“我当年是有多眼瞎。”
小米，“……”日子真过到头了吗？她现在进去，跪在江觅床前说一句对不起还有用吗？可能没用吧，里面连点响动都听不见……
————
病房里，程青然已经下了床，这会儿正垂着头，不紧不慢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江觅嘴唇紧抿，仍是一面愠色。
扣好高腰牛仔裤上的最后一粒扣子，程青然上前一小步，两手撑在床边，眼含笑意地同江觅对视，“还生气呢？”
江觅何止生气，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行了，你现在这样我也不敢真动，不尽兴反而难受，她们打断得挺是时候的。”程青然偏过头，在江觅唇上亲了下，笑道，“等你身体恢复了补给你？”
程青然离得太近，有意放软的声音包含质感，笑得江觅莫名耳热。
“谁要你补了？”江觅用额头顶了下程青然鼻尖，郁闷地说，“我是生气你刚的样子被外人看到了。”
“没有的事。”程青然抬起头，下巴在江觅头顶轻蹭，“有你挡着，我反应也快，没看到。”
江觅依然不悦，绷着脸不肯吱声。
程青然又在江觅唇上碰了碰，软了心，“有什么不痛快的等会儿说给我听，我先去问问她们过来有什么事，问完立刻让她们走。”
“嗯。”江觅回了话，不悦显然消了。
程青然直起身体往门边走。
外面，甘雯和小米排排蹲，别说，画面还挺搞笑。
“雯姐，突然过来有急事？”程青然问，她现在也随江觅一起叫甘雯雯姐。
甘雯刷一下站起来，秒变高贵，“就你妹妹那个事儿，有着落了，你看明天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一趟？孩子接出来，你就直接带走，我不插手。”
“好，几点？”程青然问。
甘雯，“八点，早点过去，万一周律师那边有什么交代的也好及时调整。”
“一定准时。”
三两句聊完，甘雯斜了还在发愣的小米一眼，借机撒火，“还不走？”
“走！”小米一个激灵，急忙跟上。一步三回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啊！”一脑袋撞上突然停下的甘雯，小米吓得心肝乱颤，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甘雯不屑理她，直直望向站在门口还没走的程青然，面上镇定，心里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出一个中国，“觅觅还在恢复初期，你们做的时候小心点，还有，别忘了关灯。”病房的门锁不了，关上灯多少能给外面的人一点提示。
程青然一笑，脸上波澜不惊，“知道了。”
“……”小米看着两人，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什么惊为天人的对话？这样都脸不红，气不喘？绝了！
甘雯实在看下去小米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拎小鸡一样提着后领直接给人弄走了。
程青然再回去，两人都没了那方面心思，一个睡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夜深时，程青然侧身看着病床上江觅的轮廓，有种时过境迁的感慨。
上次江觅生病，她在医务室里陪她也是晚上，不同的是，那时候两人才初初相逢，她始终如一的喜欢别扭难懂还伤人，江觅则把一直没变的旧爱压在心里不敢开口，未来的路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再次回想，她已经快记不起来过去种种，唯一清醒的只剩将来——“觅觅，晚安。”
————
隔日一早，程青然悄然离开。
江觅醒来，只有床头一张对折的可湿水纸巾，上面是程青然刚劲有力的字迹——等我回来。
江觅将纸巾摊开盖在脸上，明明是无香纸巾，她却好像闻到了属于程青然的味道。
她藏在纸下的唇角高高扬起，对着‘程青然’说：“好。”
————
程青然先和甘雯去了福利院处理明悦的事。
一切办妥，她把明悦送回了洪晨那里，陪她简单吃过午饭后才匆匆赶回了北一飞。
一走数日，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又陌生。
程青然回去的事没告诉任何人，周浩也不例外，所以当正在训练的他看到程青然突然出现，顾不得王鹏正在锁降，由他挂在半空，兴奋地朝程青然挥手，“程子！”
王鹏低头看到程青然，也是一脸兴奋，“程队！”
程青然缓步走过来，仰着头，一开口还是那个在工作里一丝不苟的程青然，“注意动作要领！”
两人一愣，同时出声，“是！”
程青然闭上双眼，用心感受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久违的声音，久违的风，久违的‘心跳’，久违的……“通。”
程青然睁开眼，看着湛蓝天空，在螺旋桨转动产生的巨大声音里对自己说：“程青然，欢迎回来。”
第89章
程青然回到队里的第一晚就被韩博涛拉去会议室熬了个通宵,后面几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夸张到和江觅视频时直接靠在直升机后舱门边睡着了。
江觅心疼她太累，舍不得叫醒，却也不忍心她就这么坐着凑合,从视频画面里看到周浩经过才叫他提醒程青然回宿舍去个踏实睡。
哪曾想程青然刚躺下没多久,警报声突然响起,一身疲惫的她又和上了发条一样,精神干练地带人去执行救援任务，一直折腾到大亮才回了队里。
往餐厅走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都是飘的。
打完饭，几人坐在一起闲聊,周浩随口问程青然,“你最近咋回事啊，脸白得快赶上闹鬼了。”
程青然这会儿头重脚轻，胃里直犯恶心,闻言喝了一大口稀饭硬把嘴里那口油腻的肉包子给冲了下去,之后放下筷子,再没有一点胃口，“这两天陪老韩弄招新的考核方案,通宵连着值班，有点耗过了。”
“不是有点,是太过了,高危职业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周浩不赞同地说，转而又问，“方案不是早就定了吗？听小贾说，官网早就公布了招新通知，现在还在改什么？”
“没什么大问题,调整几项考核指标。”程青然站起来说，“你们继续吃，我回去睡会儿，撑不住了。”
“快去吧，盘子放着我端。”
“谢了。”
程青然一走，周浩立马放开胆子吐槽韩波涛，“韩老头疯了吧，就算能者多劳也不能直接往干了榨吧，程子这才回来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再这么下去，人还不得整废？”
王鹏吃饭快，几口扒完，收拾好餐盘，严肃地说：“听韩处说程队被停职的事好像被什么知情人士捅到微博上了，她现在的粉丝比几个飞行队官方微博的粉丝数加起来还多，知道她被无辜停职，肯定会替她打抱不平，另外……”王鹏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周浩狐疑，“有话就说。”
王鹏轻咳一声，略显别扭地说：“程队救了江觅，她的粉丝现在也跟程队一头，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在替她说话，咱们队的官博被逼得没办法已经开了评论精选，上面领导可能觉得影响太大，把程队从这次国际交流的名单里划掉了，韩处知道后才着急让她表现。”
周浩不悦，“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就因为不是，网上的骂声才一边倒。”王鹏不善言辞，只能把韩博涛的原话重复一遍，“程队现在好好表现，过阵子这事儿淡出大家视线了，他才好替她争取其他机会。我们不是领导，不懂他们顾全大局的考量，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分内职责坚守好，有能力锦上添花自然最好。”
周浩了然，继而无奈地说：“要我说，咱们这种人确实不适合抛头露面，你看程子，没微博这档事之前好好的，后来平白被骂，现在好了，大家知道事情真相都向着她，可太风光了也怕出事，哎，我们啊，还是老老实实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好好躲着吧。”
王鹏没说话，他很同意周浩的想法。
他吃完饭，两人一起回了宿舍。
那边，程青然刚洗漱完躺下，头很重，偏偏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青然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到7点半，江觅估计还在赖床。
她没打扰江觅，拉高枕头，靠在床头翻看微博。
依然没登录，自从出事，她的微博就没再用过，不是怕看到私信里数不清的谩骂，只是不太习惯，也不喜欢平凡的自己被那么人盯着一举一动，尤其是在因为粉丝数量激增，给队里带来不好的影响之后。
程青然注册微博是在江觅进娱乐圈之后，她的初衷很简单——看看遥远的她在做什么。
现在人都是她的了，还留着微博做什么，一不小心和江觅之前一样点错赞，还得绞尽脑汁补救。
她可不想‘昧着良心’说这女人跟我没关系，索性就不登录了。
程青然随手往下翻阅，她关注的信息百分之九十以上和应急救援相关，突然刷到一个直播就显得格外突兀，尤其，封面上的人还是刚在她脑子里打过转的江觅。
程青然找来耳机戴上，点开了直播。
江觅正在耐心回答粉丝提问。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大家不要担心。”
“嗯，刚才说话的人是小米。”
“上次的视频啊，不是她拍的，另外一个人。”
“团队工作人员。”
“……”
程青然坐起来，懒懒地靠在床头，笑容格外亲和。
瞧瞧她这女朋友当的，前脚还差点在病房被人这样那样，扭头就成工作人员了，够‘可怜’的啊。
程青然知道江觅这么说是权宜之计，心里没什么不舒服，她随手点开评论想说话，系统却提示她需要登录才可以发言。
程青然犹豫片刻，登录了自己的微博，然后重新回到直播间，输了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江觅开直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直播间已经有了好几百万人气，程青然以为自己这句话发出去绝对会石沉大海，她本身也没想让谁看到，纯粹想问江觅这话，又不想打扰到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