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GL)-第77章
粉红兔兔
3 年前

  程青然拉着短袖领口扇风,“外面还行,出汗是因为刚上来等不到电梯,跑了两步楼梯。”

  江觅不悦,“多等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干嘛费这个劲。”

  程青然挑了下眉,唇角勾起,“这不是怕你着急么,谁知道紧赶慢赶还是被查岗了。”

  江觅被她的语气逗乐,笑问:“那你倒是交代交代,刚做什么去了?”

  “去了趟银行。”程青然从口袋掏出张银行卡说,“悦悦父亲的工伤赔款最近可能会下来,我想把这笔钱替她存起来,等她过了18岁,我对她不再有监护义务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她。这是明叔用命换来的,一分钱都不能动。”

  明钊的赔款不能动就表示你这个和她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的姐姐要出钱、出力把她养大成人,这段时间会很漫长,你会有操不完的心。

  这是事实,但江觅不能‘抱怨’,相反的,能被这么有情有义的程青然放在心里,她无比庆幸和感激。

  “程程,你为什么总这么周到,这么好?”江觅皱着眉问,嘴角却是高高扬起的。程青然把卡揣回兜里,还真想了一下,什么因为要配得上这么能干的女朋友的话她都说腻了,就随口回了句,“不知道。”

  程青然原以为江觅会对这个回答不满,不想她刚说完小米立马举手插队,“我知道!”

  两个人当事人同时看向小米。

  程青然饶有兴致地问:“什么?”

  小米看了眼也是一脸好奇的江觅,笑得贱贱的,“因为你老婆的家教严格啊!”

  江觅,“……”脸有点热,她跟程青然都‘熟’成什么样了,怎么每回听到‘老婆’这两个字还是会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觅的窘态被程青然尽收眼底,她一直没有落下的嘴角更加高扬。

  程青然站起来走到桌前,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串葡萄问江觅,“我可以出去一下,给你洗串葡萄吗?”

  江觅还没缓过神来,别扭地回她,“去就去,这种小事干嘛还要问我。”

  程青然和偷笑的小米对视一眼,格外认真地看着江觅说:“这不是家教严格,必须先请示……”程青然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江觅一颗心被吊起,直觉不想听后面的话。

  程青然没给她机会,嘴唇轻启,一道低缓磁性的声音从唇间飘了出来,“我老婆。”

 

 

第87章 

  江觅没勇气看程青然,红着脸撵人,“赶紧走赶紧走,烦死了。”

  程青然从善如流,“好。”

  她一走,小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憋笑,实在撑不住了,小米捧腹大笑,“觅姐,你竟然还会害羞?那么多爱情剧都白拍了啊?哈哈哈。”就前年,江觅还主演过一部女撩男的高甜爱情剧,各种骚操作看得人眼花缭乱,小米还以为她早就对这些事情免疫了,“万万没想到啊,还是程队段位高。”小米唏嘘。

  江觅睨她一眼,凉凉地反驳,“她哪儿有什么段位。”

  “那怎么把你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小米嘴快地八卦。

  江觅表情凶狠,“小米,你是不是活腻了?收拾?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词汇?”

  小米嘿嘿两声,还在火上浇油,“放在其他地方是反人类,搁情侣身上妥妥的情趣有没有?”

  “有个屁!”江觅没忍住爆粗口,恰好程青然进来,抬眼看她,笑意融融地问:“说什么了,怎么还骂人?”

  江觅抿抿唇,含糊其辞,“没什么。”

  小米看热闹不嫌事儿打,眼珠子一转,心飘了,当着江觅的面叛变,“程队程队,我知道!”

  程青然把剩下的葡萄放到桌上,用保鲜盒装了一点往床边走,“说。”

  江觅急了,恨不能一枕头把小米砸出去,“你再说,信不信等我出院马上去找雯姐,让她把你安排给最难伺候伺候的人做助理?”

  “啊?”小米悲伤,“觅姐饶命。”

  江觅冷哼,压根不吃她这套虚假的认错态度。

  程青然瞧着两人这样,原来只是随口一问的话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捏着粒葡萄送到江觅嘴边,在她脖子前倾,张开嘴,准备咬下之前突然收回一点,转过头对小米说:“让你说就赶紧说,怕她出院以后不要你,就不怕我现在立刻让她辞退你?”

  语毕,程青然重新看向江觅,姑娘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因为没有吃到葡萄的幽怨表情异常生动。

  程青然看得心里痒,从上次分开到现在都多少天了,女朋友天天在跟前晃,还因为生病对她处处依赖,时不时表现出来的那股子矫情劲儿,除了她,谁还能有幸得见?

  她又不是什么圣人,坐怀不乱的屁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在病房里……哎,程青然无声叹气,把葡萄重新喂到了江觅嘴边。

  江觅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不信。

  程青然诚心道:“这回真不逗你。”

  “……”江觅将信将疑地张开嘴,把葡萄咬了进去,酸酸甜甜的感觉瞬间占据了全部味蕾。

  美食使人心情愉悦,程青然被江觅满足的表情感染,心底渐渐生出了一缕和风。

  难怪队里那群万年单身老男人一个个都爱谈恋爱,身边养这么个女朋友,光是看看就很赏心悦目。

  小米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默默地想:“程队哪儿惹得起觅姐嘛,她肯定还是要听觅姐的,她不让说的绝对不能说!”

  小米暗戳戳地兴奋了,高兴还没表现出来,忽然听到程青然慢条斯理地问江觅,“我要让你把小米辞了,你怎么说?”

  “辞。”江觅不假思索,哪儿想得起来明明是自己一直在阻止小米说话。

  “!”小米绝望,她为什么要在这两人之间‘挑拨离间’?现在好了,左右都是个‘死’,咋办?

  凉拌。

  程青然笑得如沐春风,“你们觅姐的话听到了?”

  能没听到么,小米小声嘟囔两句,老实交代,“我就是感觉觅姐在您跟前太乖了嘛,然后就一时嘴快说是您收拾的,觅姐觉得这个用词很反人类。”

  “反人类倒不至于。”程青然淡淡道,顺手又捏了一粒葡萄往江觅嘴边喂。

  江觅非常不满她这反应,干瞪着眼,死活不肯再张嘴。

  程青然用小指勾了下江觅的下巴,好笑地说:“这就不高兴了?我的话都还没说完。”

  她这么一说江觅自己也觉得挺矫情,脊背挺直,干巴巴地咳了声说:“没有不高兴啊,你继续说。”

  程青然轻笑一声,耐心十足地哄道:“先把葡萄吃了。”

  江觅没看小米都知道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那个酸啊。

  江觅心情大好,快速把葡萄含进了嘴里。

  程青然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用词本身没错,只是,主谓反了。”

  小米一个脑袋两个大,“反哪儿了?”

  程青然一改规正坐姿,长腿交叠,懒散模样立显,“是你们觅姐收拾我,我只负责听话。”

  小米嘴里喷出一口老血。

  让她干脆地死吧,她不需要以狗粮为代表的慢性.毒药!

  咦?小米猛地想到个事,“程队,你是不是马上要回北一飞了?”

  程青然嘴唇动了下,明显感觉到江觅的失落,“明天下午回。”

  太好了!没有恩爱可以秀的日子里,江觅估计还不如她过得滋润。

  小米激动得差点鼓掌叫好,在江觅冷飕飕的目光飘过来之前,非常识时务地找机会溜了。

  病房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江觅不装了,眉眼低垂,怏怏道:“一周也太快了,等你回去,我们又要好久不能见面了。”

  “不会。”程青然把保鲜盒放到床头柜上,侧身和江觅面对面,“以后不值班的时候我会在外面住,只要你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见面。”

  “真的?”江觅一时忘形,平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用力,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青然眉心拧起,快速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吹,疼痛缓解后,还不忘冷着脸教训人,“弄疼多少次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江觅心虚地冲程青然笑,“太高兴了。”

  程青然没脾气,不放心地问:“还疼?”

  江觅连声摇头,“不疼了。”

  程青然不疑有他,动作轻柔地放下江觅的手,从裤子口袋掏出钥匙串,拆了一把放在江觅手心说:“这是家里的钥匙,不值班的时候我会住这里,你那儿太招摇了。”

  江觅的手没办法攥,只好宝贝地用另一只手盖住钥匙问她,“你什么时候不值班?我一有时间就去找你。”

  “每个月是的排班不完全一样,回去了才能知道。”程青然解释。

  “嗯。”江觅点头,心情莫名沉重,经历了停职这么让人寒心的事情,不知道程青然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程程,我喜欢看你穿着制服,意气风发的样子。”江觅明亮的双眼里拢了一束光,照着程青然漆黑的双眼,“别人提到女朋友都是软绵绵的小仙女,我的不一样,我的程程是无所不能的骑士,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她也给过很多一辈子只有一次见面机会的人希望,我希望她能把最单纯的那份留给自己。”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不刻意记得,不过分在意,一生带着单纯的信念,去实现伟大的理想。

  江觅说起程青然的职业总会把内里的那份荣耀拔得很高,程青然从不觉得自己是英雄,至于骑士……“没有剑,没有马,你也认?”

  江觅毫不犹豫,“是你就认,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程青然揉揉她的头发,眉间笑意四散,“别胡思乱想,我这人对在意的事很好说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江觅打断,“当了几年队长,我对自己带的人多少了解,他们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在我的事上无功,但一定不会有过,至于其他人,不开会基本没有多余的接触,我又为什么要庸人自扰,去在意他们对我的看法?”

  程青然的坦荡打消了江觅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那你回去要好好工作,有空了记得想我。”

  “还没走就开始想了。”程青然夸张地叹气,“家里已经有了温柔乡,谁还愿意去住单身狗窝。”

  江觅乐不可支,“你呀,哄起人来一套接一套。”

  程青然挑眉,“真情实感怎么就哄人了?你摸着自己良心说。”

  江觅不摸,两手捂着钥匙左右轻摇,“现在就想去家里看看。”

  “单位分的公寓有什么好看的,跟你那儿没法比。”程青然说。

  江觅摇头,目色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我那套房子再好也是公司租的,不是家,真正属于我们的才是家。”江觅将能抬起来的那只胳膊弯曲,在身前圈出一片地方,看着程青然的眼睛说:“你过来,我和你说句悄悄话。”

  程青然不确定江觅打什么主意,不过女朋友求抱,她哪儿有拒绝的道理。

  程青然压低身体,从江觅胳膊下面钻进去,被她轻轻抱住,“等我出院了,陪你去洪晨家里,把你放在那里的衣服拿回来好不好?”不管是常年住宿舍,还是偶尔住朋友家里都只是寄宿,再怎么熟悉身体的本能会不踏实,自然就不会有归属感,有自己的空间就不一样了,“我没工作的时候会在家里待着,一点一点把它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等你值完班回来,家里一定会有妹妹,也可能还有没去工作的我。”

  江觅突如其来的煽情在程青然意料之外,她不是过分感性的人,却还是会在她用脸颊蹭着自己,软言轻语地说:“程程啊,一个人‘流浪’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时心跳加速。

  她把江觅清瘦的身体揽进怀里,望着她放在枕边,时刻不离身的手机,轻声道:“好,等你出院,我来接你,我们一起搬家。”

  江觅趴在她肩头轻叹,“真希望是明天。”

  程青然哭笑不得,“想一周恢复,真当自己是神仙?”

  “好吧。”江觅认命,“那就勉为其难,先认真过好今天这最后一晚吧。”

  程青然顺嘴,“怎么过?”

  江觅静了静,贴在程青然脸侧的嘴唇慢慢下移,咬开短袖宽大的领口,将细密的吻一个个印在她骨肉匀称的肩头。

  程青然的身体登时绷紧,极力压着呼吸,低声道:“别闹,来真的你现在受不了。”

  江觅恍若未闻。

  室内的温度快速升高。

  唇舌纠缠的暧昧里夹杂着两人急促的喘息……

 

 

第88章 

  “不是说不来真的吗?”江觅呼吸滚烫,偶尔抓到机会还不忘煽风点火。

  程青然不语,单臂勾着她的腰,翻身压上去,顺手把掉在被子上的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江觅见程青然这会儿还有心思做别的,轻吮着她下唇的动作猛地用力。

  程青然吃痛,反客为主,不料一时不慎碰到了江觅脱臼的那只胳膊,疼得她‘嘶’了声,额头抵在程青然肩头龇牙咧嘴地说:“疼疼疼。”

  程青然的动作戛然而止,咬着牙,脸色难看得厉害。

  挑事的人是江觅,这会儿喊停的还是她,感情自个儿真是被收拾服帖的那个,处处都得由着她?

  行吧,都当小米面儿承认了,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程青然眼下再不甘心也得认命,她稍稍撑起身体,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江觅的肩膀,训人的口气带了几分柔情,“早提醒你老实点了,现在才知道疼?”

  “刚是意外。”江觅已经缓了过来,不安分地在程青然怀里拱了拱,指尖勾着她裤子上的纽扣,慢声道:“换个方向不就不会压到我了吗?”说话的江觅嘴里像噙了块糖,含混不清,偏还容易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