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我的小哑巴(GL)-第23章
认真花瓣
1 年前

  蒋轻棠知道冯姨是误会了,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笑笑,跟冯姨一道下楼。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时,蒋轻棠看了眼紧闭的门。

  “小绪还在忙呢。”冯姨笑道,“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连一口水都没喝,我怕她在忙大事呢,又不敢打搅她,小棠快帮冯姨叫一声,喊她下来吃饭了。”

  蒋轻棠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半晌,最终咬了咬唇,敲了敲门。

  叩、叩。

  很轻的两下。

  敲完就站在门口安静等着。

  就在蒋轻棠暗暗想关绪听没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蒋轻棠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关绪出现在她面前。

  她个子小小的,只能看到关绪的衬衣领子。

  衣领有些烦躁似的凌乱,领扣解了两粒,漂亮的锁骨支棱在蒋轻棠眼前,让她眼皮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

  关绪的瞳孔也跟着一缩。

  幽深的眸子,情绪不明。

  蒋轻棠站在门外,关绪站在门里,她看了蒋轻棠一会儿,舌根滑过上颚,连咽喉都压抑得泛苦。

  “有事?”故意冷清下来的声音。

  蒋轻棠听得鼻酸,声音有点哽,“吃饭了。”

  轻轻的咕哝,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连尾巴都蜷缩起来。

  关绪很想把她抱在怀里,挠挠她的下巴,摸摸她的脖子,让她开心起来。

  可是她的语气还是一样的硬:“知道了,走吧。”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有多软,给一只小猫咪搭建起了一个温暖的窝,可是不敢把她抱进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关爷爷讲了两个笑话,蒋轻棠笑得很勉强,关绪更是冷脸吃饭,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直到回了卧室,蒋轻棠洗完澡,盖上薄被,靠在床头等关绪,等到了晚上十点多,关绪还没有进来。

  蒋轻棠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光着脚下床,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出了房门,正好碰见冯姨来给她送红枣小米粥。

  “怎么光着脚出来?你这孩子真不知道爱惜自己!也不怕肚子疼!”冯姨直皱眉。

  “我找……关姐姐。”

  “你不知道?”冯姨愣了一下,“小绪让我给她另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今晚大概就在那儿睡了。”

  蒋轻棠听了,心脏被人骤然拉扯,“在哪儿?”

  “喏,就在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距离关绪原来的卧室最远的一间房。

  蒋轻棠心口紧缩,顾不得跟冯姨解释,光着脚拔腿就往关绪今晚住的房间跑,跑得气喘吁吁,趴在客房门上使劲拍,手掌都拍红了。

  “关姐姐!关姐姐开门啊!”

  关绪在房里看书,听到门外细细的嗓音,手一紧,捏皱了书页。

  却没下床。

  “关姐姐,今天是我错了,你开开门吧,我错了,对不起。”

  蒋轻棠一边敲门一边哀求,委屈得什么似的。

  关绪心揪,只拿枕头捂自己的脑袋。

  完全无法隔绝蒋轻棠的哀切。

  蒋轻棠的心像落下了万丈悬崖似的,直直往下坠,却一直坠不到底,她的额头靠在门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至下颚,又砸在地上,接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一边流泪一边拍门,哀求着道歉,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关绪却知道她什么错也没有。

  错的是关绪。

  受罚的却是蒋轻棠。

  “哎呦喂我的小棠诶,你光着脚,又穿了这么点衣裳,靠着这冰凉的木头门上是好玩的?也不怕生了病……”

  关绪听到冯姨在外面的一阵惊呼。

  她一听,再也想不了其他,直接扔了书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边,刷地拉开门,直接把蒋轻棠抱进房间,放在床上,温暖干燥的手掌包紧了她一双娇嫩的小脚。

  凉得像冰一样,让关绪又恼又悔。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她的语气不自觉有点严厉。

  蒋轻棠更害怕了,心想又多了一件惹关姐姐恼怒的事,抓着关绪的领口哭得直抽气,还不忘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

  关绪把蒋轻棠冰凉的脚揣在自己的心口窝子上。

  蒋轻棠也顺势蜷进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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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轻棠(呜咽):关姐姐,为什么生我的气?

  关绪:老婆我错了(双膝着地)

  罗一慕:嘁,怂包,没见过被人亲一下能怂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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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宠溺

  蒋轻棠被关绪抱上床来,脚丫子揣在关绪的胸口捂暖了,抽抽噎噎地把整个人都蜷了进去,身子还被吓得有些瑟瑟,关绪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叹了口气。

  “就算来找我,也该穿双拖鞋……”关绪说着,没了声音。

  ——要是再发烧,是想让我心疼死么?

  这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从前不知道还罢,现在已经把蒋轻棠的心思猜透了七八分,应该避嫌,再说这些暧昧的话,着实不合适了。

  蒋轻棠不言语,只听着关绪的一声叹气,拽着她前襟的手又紧了几分。

  房间里只剩下蒋轻棠的抽噎声。

  她才哭过一场,鼻子堵得难受,又不愿离开关绪怀里,只好尽量放轻了声音使劲儿吸气。

  关绪听她谨小慎微的呼吸声,既心疼又好笑,暗暗怪自己不该一下子做得这么绝,本来蒋轻棠都已经慢慢没那么怯懦了,被她这么一吓,又给吓回了从前,连吸鼻子都不敢大声了。

  关绪想下床给蒋轻棠拿纸巾,谁知蒋轻棠动作突然一紧,整个人抱住了关绪,带着可怜的鼻音说:“别走。”

  “我给你拿纸。”

  “我不要纸。”

  关绪噗嗤一笑,“你不要纸,难道要把鼻涕流到我的枕头上?”

  只是一句玩笑话,今天以前,蒋轻棠只会当做关姐姐又取笑自己,不放在心上,可是经过下午那一次,蒋轻棠心更重,想着关姐姐这句话虽是玩笑的语气说的,说不定内心真觉恶心,不然也不会说出来,难堪之下松了手,放关绪下去拿纸巾盒。

  关绪把纸巾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蒋轻棠坐起身来,抽了几张,攥在手里,跑到浴室去,小心地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都清理干净,甚至怕关绪听见,愈加厌恶,还特意打开了花洒喷头,掩盖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再出来时,蒋轻棠的鼻头红通通的,像个小丑的鼻子,眼圈也还红着,她低头抓着自己的衣摆,怯怯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等关绪的发落。

  关绪把她搂进被窝里,从头到脚盖好,生怕她受凉。

  “睡吧。”关绪坐在床边,替蒋轻棠掖好了被子。

  蒋轻棠以为关绪要趁自己睡着了走掉,掀开被子坐起来,勾着关绪的脖子,硬要拉关绪一块躺下来,“关姐姐……一起……睡……”

  “别走……”

  “不要走……”

  “不要……我……一个人……”

  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说话,不知怎的,竟又退步到与关绪初见的模样。

  关绪心里难过,知道都是自己的过错。

  不该这样突然疏远她,蒋轻棠那样重的心思,大概以为关绪也跟那些人一样,把她视若瘟疫了。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关绪心酸,强撑着笑了笑,躺了下来。

  客房里只让冯姨拿了一个枕头,现在正在蒋轻棠脑袋下。

  关绪躺下去,和蒋轻棠共用一个枕头。

  她的头刚沾上枕头,蒋轻棠就挪了过来,窝在她的颈边。

  秀气的呼吸声扰得关绪心神不宁,她干躺着,总是睡不着。

  蒋轻棠也睡不着。

  陌生的房间,还有白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惴惴不安。

  两人躺了一个多小时,蒋轻棠动了一下,手臂横在关绪胸前,把她抱住。

  关绪笑了声,说:“我不走。”

  很低的声音,只有蒋轻棠听得见。

  蒋轻棠说:“抱着,安心。”

  又说:“关姐姐,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不该,亲你。”蒋轻棠咬着唇,为自己白天的行为狡辩,“今天,是不小心,真的,你相信我。”

  “我信。”

  蒋轻棠下定决定似的跟关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关绪隐隐的失落,一面安慰自己,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蒋轻棠自己也把其中的关系想清楚了。

  这样也好。

  两个人搂着睁眼躺了半夜,都知道对方醒着,可各怀心思,都不言语,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蒋轻棠才睡着。

  早晨七点,关绪不忍吵醒蒋轻棠,想让她多睡一会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吩咐冯姨不要叫蒋轻棠吃早餐,把饭菜保温着,蒋轻棠什么时候醒了就什么时候吃,自己则囫囵吃了两口早饭,赶去公司。

  蒋轻棠怀里一空,感受不到关绪的气息,就开始做噩梦,梦到自己总想亲关绪,可又被关绪狠狠推开,眼里的厌恶让蒋轻棠害怕,她朝着关绪奔跑追赶,关绪看似近在眼前,又站在原地不动,可蒋轻棠就是怎么也追不上,最后从梦中吓醒,一脑门冷汗,转头一看,属于关绪的那半边枕头果然是空的。

  蒋轻棠觉得梦里的场景成了真,吓得心跳骤停,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拿手机,想问关绪在哪里。

  她在走廊上碰到了冯姨,冯姨见她醒了,正想问她要不要吃饭,没想到她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留给冯姨。

  回到卧室里翻出那只樱花粉的定制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电话,蒋轻棠手指哆嗦地拨通了那个电话,心情忐忑地等着电话那头接通。

  关绪此刻正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蒋轻棠心沉了下去,不死心又打了两个,还是无人接听,她心里认定了是关绪讨厌自己,所以不接电话,心里绝望极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床上,人都木了。

  冯姨盛了煎蛋和粥端上来给蒋轻棠吃,敲了敲门,没人应,她担心蒋轻棠出了什么事,直接拧开门把手进去,只见蒋轻棠像雕塑似的坐着,手里拿着已经熄屏了的手机,模样愣怔,视线钉在地板上,可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冯姨忙放下餐托上前关心,“小棠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么伤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快跟姨说说,姨给你想办法。”

  蒋轻棠眼珠子动了动,愣愣地把视线移到冯姨脸上,木然地说:“关姐姐……不要我了。”

  冯姨听了直笑,“傻孩子,又说什么傻话呢?小绪上班前还叮嘱我让你多睡会儿呢,怎么又不要你了?你放心,她是去公司了,晚上就回来。”

  “真的?”蒋轻棠却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冯姨又笑了,想起来给蒋轻棠出了个主意,“诶,你要是不信,要不中午去公司里找她?”

  “可以么?”

  “嗨,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冯姨道,“以前老爷子还在位的时候,我天天中午都去公司给他送饭呢,待会儿我跟司机说一声,让司机中午送你过去。”

  “对了,要不要顺便给小绪带点饭?”

  “万一她……吃过了,怎么办?”蒋轻棠绞着手指,担心地问。

  “那今天就先不带了,你自己去就行。”

  “哎。”蒋轻棠笑逐颜开,“谢谢姨。”

  ……

  只是冯姨忘了自己以前去给关老爷子送饭的时候,早有秘书跟前台接待打过招呼,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顶楼总裁办公室,而蒋轻棠是第一次去,生面孔,又看着稚嫩,冷不丁说自己来找关总,直呼关总名讳,却连个证明都拿不出来,谁信呢?

  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姐当然不敢给她发临时的通行证。

  “我找……关绪……有事……”蒋轻棠话都说不匀,又着急,手指被自己掐得青一块红一块,甚至还掐破了一块,渗出殷红的一道血线。

  “小妹妹你别着急,实在不好意思,可是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放您进去。”前台接待员训练有素,蒋轻棠看起来无理取闹的行为,她也能柔声应对,甚至还给蒋轻棠倒了杯水,让她先在大厅里休息休息。

  “姐姐,求求你,让我……进去吧……”蒋轻棠几乎央求,“我不做……坏事,只找……关姐姐……”

  “真对不起,小妹妹,不是我不放你进去,我们公司进出都是有规定的,你也别为难我。”接待员面露难色。

  ……

  关绪刚从会上下来,一口水都来不及喝,马不停蹄地要往分公司赶,一边下楼一边听秘书给自己汇报案子进展,刚出一楼大厅就听到了远处一阵吵嚷,关绪皱眉看过去,愣了一下。

  前台接待处一个娇小的身影,像极了蒋轻棠。

  关绪站在原地,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副总也停了下来,诧异地顺着关绪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