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19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栾一禾气的骂娘,拍的手疼。
十分钟后,文祈月被声音吵醒,她顶着一身酒气打开房门,栾一禾吓了一跳,往里探头疑神疑鬼道:“你屋里几个人?”
“就我自己。”文祈月头疼欲裂,脸色不太好看。
“段晴呢?”
文祈月顿了顿,淡道:“走了。”
栾一禾听后放松戒备,发自肺腑叹道:“世界真小啊!”
小到文祈月出门工作在酒店碰见大学的学妹,也是前女友段晴。
...
时间回到周一下午。
到达酒店,文祈月坐在沙发等栾一禾办理入住手续。
她低头玩手机的功夫闻见一阵淡雅的香水味,对方站在她面前,语气好似惊喜叫了声,“学姐?”
大学辍学,文祈月离开海茂市多年,早就没人再叫她学姐,她抬头好奇,那女人播音腔,身材娇小可爱,鹅蛋脸挂满甜甜的笑容,似乎有点眼熟?
还是办完入住手续的栾一禾认出对方是谁,三个人聊了几句,文祈月兴致不高,没说几句话。
前任这种生物,别像邵思昭纠缠不休就好说。
结果晚上12点,文祈月在房间写测评,前女友段晴直接敲门。
住在文祈月对面的栾一禾恰好听见段晴敲门的声音,她给文姑奶奶发微信【好马不吃回头草!为了自己为了宁宁别开门啊!】
文祈月哭笑不得,为了自己?她若寂寞犯不上和前任旧情复燃,为了宁宁?段晴在门口说,有件关于傅懿宁的事要告诉她。
傅懿宁三个字等于万能门卡,文祈月感兴趣,大大方方让段晴进来了。
栾一禾隔着猫眼干着急。
深更半夜,妙龄学妹身穿酒店浴袍,一个人摸进旧爱文祈月的房间,同妙龄好友文祈月,手握红酒允许旧爱进来,看样打算共饮一杯,欢度良宵。
于是她发了一条仅傅懿宁可见的朋友圈,痛斥文祈月轻易允许前任进入房间的行为。
..
文祈月自顾自打开红酒倒了一杯,站在窗前和段晴拉开距离,尽量保持耐心问道:“说吧,什么事?”
大半夜不睡觉,湿着头发穿着浴袍,身上还喷了和下午不一样的香水味,她用四个字评价眼前的段晴。
——动机不纯。
“学姐,愿意坐下聊聊吗?”段晴看得出文祈月态度冷淡,她笑容几分尴尬,挽了下湿发怯怯地问。
再过几年,段晴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文祈月。
大学她曾对文祈月掏心掏肺,甘之如饴付出一切。
哪怕分手,她遇见的其他人也替代不了文祈月在心口的难忘。
段晴目光是痴迷的,她喝了酒壮胆,真的抱着旧情复燃的想法来找文祈月。
“我在工作。”文祈月摇晃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时间不早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学姐,你单身吗?”段晴眼神楚楚可人,她向前走了几步,试探文祈月的反应。
文祈月靠在落地窗,欣长的身影懒散却不易亲近,她淡道:“段晴,你很清楚我喜欢傅懿宁,以前,现在,我喜欢她。”
分手是因为爷爷生病吗?不,热恋期段晴多次把翻阅文祈月手机,她把文祈月和傅懿宁的聊天记录删掉,合照删掉。
最初文祈月随她去,傅懿宁有了邵思昭,她也开始谈恋爱,两个人清清白白,但段晴不信任她,总是和傅懿宁比较,吃些莫名其妙的醋。
文祈月是一个很懒的人,她谈恋爱为了舒服,而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赶上爷爷生病,她说她不想异地恋,顺势提出分手,段晴哭的撕心裂肺,苦苦哀求。

“学姐,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让你很累。”段晴用手攥紧胸前的衣服,当真挤出几滴眼泪委屈道:“分手后我一直惦记你过得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把浴袍脱掉,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黑裙,看向文祈月的视线迷离而贪婪,咬住唇声音软媚,蛊惑道:“或者我们各取所需,我忘不掉你。”
那些二人独处的时光,文祈月一遍又一遍索取,送她酣畅,极致的快乐。
段晴抛开矜持,身体发烫。
文祈月挑眉轻笑,爽快道:“行。”
各取所需不是吗?她抿了一口红酒,微笑,“我只想知道有关傅懿宁的事。”
主动被泼了一盆冷水,段晴心口一紧,借着酒精,情绪失控道:“学姐,傅懿宁哪里好?”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辍学后,傅懿宁仗着邵思昭顺利面试成功,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谁对她有利,她喜欢谁!”
邵思昭毕业进入海茂一家传媒公司,那家公司和傅懿宁后来入职的公司是常年合作伙伴。
别人真当傅懿宁优秀努力,而为了文祈月关注傅懿宁的段晴不这样认为。
指尖松开再捏紧高脚杯的过程,文祈月笑容淡淡的,好像蛮不在乎道:“段晴,人往高处走,没有错吧?”
她想过,为什么宁宁没有选择自己。
邵思昭成绩优异,人脉遍地,她和宁宁专业对口,有共同语言,她比文祈月更适合大学迫切上进的傅懿宁。
段晴不料文祈月反应这么淡定,心急迫切道:“学姐你听不明白吗!?傅懿宁利用你!再利用邵思昭!”
“哦。”文祈月慢吞吞反驳,“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利用。”
“傅懿宁入职心仪的公司,一脚踹开邵思昭,顺理成章和我在一起。”
“或者傅懿宁脚踏两只船,同时吊着我和邵思昭,两边索取。”
文祈月什么都不懂吗?不,她比傅懿宁还要了解傅懿宁。
宁宁需要邵思昭,可她们在一起,喜欢放在首位条件,其次才是邵思昭给的帮助更多。
利用这种词语套在别人身上,文祈月信。但套在宁宁身上,她不再掩饰眼里的厌烦,冷冰冰道:“你没有资格替我指责傅懿宁,我认识傅懿宁15年,巴不得她有心利用我。”
家庭的压力无时无刻督促傅懿宁往前跑,越快越好。
别的同学可以谈情说爱,挥霍时间,毕业随便找一份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跳槽好了,实在混不下去就回家啃老,大不了父母兜底。
而宁宁呢?文祈月心口拧螺丝般的疼,大学如果宁宁选择的是她,她能给宁宁什么帮助?陪她玩吗?一起打发时间吗?
“学姐...”段晴心里打怵,不敢再靠近文祈月。
嫉妒使人变得丑陋,文祈月懒得和一个扭曲的女人掰扯是非,她喝光杯中红酒,舌尖无意舔去嘴唇的甘甜,眼尾勾起迷人又懒散的韵味,含笑打量段晴惨白的脸,轻声道:“你不死心对吗?”
“是!”段晴咬牙。
同样都是女人,她自认比傅懿宁优秀,凭什么文祈月如此狠心无视她的喜欢?
凭什么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分手却一个人说了算?段晴走不出分手阴影,呜呜的小声哭泣。
“哭什么?要不你骂我吧?”文祈月笑笑,语气不明,“我故意怠慢你是为了让栾一禾说给傅懿宁听。”
她想,她喜欢段晴,不然不可能和段晴试试看。
但她又没那么喜欢段晴,她利用段晴满腔爱意做戏别人看。
段晴不停送礼,得不到回礼也继续送,文祈月把礼物堆在宿舍故意不拆,果不其然,栾一禾骂她渣女。
以栾一禾的性格,准有希望和傅懿宁八卦一番,所以文祈月被骂渣女才开始给段晴回礼。
别人当她纯良,简单,不耍手段。
殊不知文祈月只是懒,不代表不会。
凡事扯到傅懿宁,文祈月切换另一套模式,哪怕有一丝勾走宁宁心思的可能。
她“勤快”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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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mm,我们祈月可不是善茬哦,她是真的懒而已
还有宁宁问祈月为什么要考二中,祈月怎么回答呢~~


第26章 心乱的猫
“文祈月,你是真的渣!”栾一禾站在文祈月房间,帮她打开窗户透气,愤愤不平道。
“可别,我还给段晴递纸巾了。”文祈月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段晴说哭就哭,委屈的不得了,她怕麻烦,就递了纸巾安慰几句。
栾一禾双手叉腰,“我搞不懂,你这种人有什么可惦记的?!”除了皮囊,心在别人身上,亏着段晴念念不忘。
文祈月整理毛躁的短发,慢吞吞掀起眼皮,懒散道:“谁知道呢?”
酒精是个好东西,她喝光一瓶红酒,什么都不去想,倒头大睡到天亮。
当年分手,文祈月有过愧疚,只是爷爷重病在床,她无心挂念儿女情长,昨晚她和段晴道了歉,衷心希望段晴能放下。
段晴哭够了,也意识到自己太失态,她给文祈月留下电话号码,希望以后有机会出来坐坐,喝一杯,文祈月把电话存下,目送段晴离开。
“我饿了。”文祈月摆成大字躺在床上,眼底有不知道对谁无奈的笑意。
以后会不会联系?她给不了段晴肯定的答复,她也至今不敢告诉傅懿宁,我一直喜欢你。
前者她怕纠缠,后者她怕失去。
“昨天忘了问,段晴为什么来四谷啊?”栾一禾翻了个白眼,文姑奶奶就知道吃和睡,还有傅懿宁。
“来旅游。”
栾一禾匪夷所思,“来四谷旅游?”
文祈月挺高兴的,“嗯,是件好事,说明大城市的人开始认可四谷了。”
段晴和邵思昭一样,海茂市本地人,换做十几年前,谁瞧得上四谷这座老城?
现在来旅游的人多了,文祈月想到长河街开店的傅懿宁。
对宁宁来说,四谷旅游行业越发达越好,店里忙,赚钱,她替她高兴。
“行吧,你手机怎么不接电话啊?”栾一禾捏着鼻子,文祈月房间有一股开窗透风都散不掉的香水味。
手机...文祈月大脑脱机,昨晚她一个人喝酒,喝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手机八成没电了,她爬起来寻找床头的手机,栾一禾在她身后贼兮兮说:“宁宁没找你?”
文祈月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茫然道:“找我干嘛?”
“哦,没什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栾一禾突然心情大好。
她谴责文祈月的朋友圈,傅懿宁可点赞了呢。
...
人在深夜的感性,往往需要一点点催化。
半夜睡不着,傅懿宁刷到栾一禾对文祈月绘声绘色的谴责,那条说说大概意思是,文祈月出门工作碰上前任段晴,还好兴致的允许段晴进入房间喝酒。
进入房间四个字带着刺,轻轻扎了一下傅懿宁麻木的心脏。
她想忽略不计,但大脑不听使唤。
她们聊了什么?做了什么?细枝末节的问题向外延伸,看似不起眼,经历一晚上胡思乱想,仅凭栾一禾的一面之词,傅懿宁愈发在意发生了什么事。
大二得知文祈月和段晴谈恋爱,傅懿宁全程保持微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笑,大致是想在栾一禾面前故作洒脱。
是她先离开,她不该去酸文祈月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这种负面情绪对她,对文祈月,以及对邵思昭都是一种伤害。
所以傅懿宁点到为止,主动打断栾一禾的滔滔不绝,有意回避文祈月的感情生活。

猫巷,傅懿宁摊开手掌轻轻放在桌上,暖阳的温度透过窗子落在她掌心,她有片刻呆滞,随后慢慢收紧手指,试图抓住金色的光芒。
几曾何时,文祈月是她囊中一方阳光,主动允许她的触碰,没有温暖过非她以外的人。
她和文祈月就好比影子依附着本体的关系,选择邵思昭意味着影子必须彻底抽离本体,傅懿宁这道影子,失去探究文祈月生活的权利。
可现在呢,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点赞栾一禾发的朋友圈。
好奇?认可?或支持文祈月旧情复燃?
都不是...傅懿宁感到烦躁,心里闷得慌,她低头看向咖啡杯,眸光少许凝重。
再次同居,她怕年少那些从不说破的占有欲自动归位。
朋友两个字的背后,所有关于文祈月的消息,遍布傅懿宁曾经藏藏掖掖,暗恋未遂的痕迹。
她没有做好准备,假设影子潜意识回归本体该怎么办。
..
文祈月没工夫看手机,她被酒店经理叫走谈工作的事,谈完回来饭凉了,栾一禾又给她点了份外卖,真是当妈操碎了心。
十多个小时没吃饭,文祈月饿的狼吞虎咽,栾一禾忍不住劝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行有一行的苦,栾一禾跟着文祈月过来,算是了解试睡师的不容易,她趁文祈月吃饭的功夫,悄悄把那张银行卡塞到文祈月兜里。
自认为悄无声息的栾一禾被文祈月抓了个正着,文祈月嘴里塞的和仓鼠一样,她视线幽幽,含糊地说:“拿回去!”
“文祈月!”栾一禾气得跳脚,“老娘不差你那点积蓄!你追宁宁没钱怎么行啊!”
没钱的生活寸步难行,文祈月皱皱眉,长达几秒钟认真思考,她在追求宁宁…吗?
栾一禾趁热打铁说:“你听话,钱先拿着,未来你们修成正果再还给我好了。”收下文祈月这张银行卡,她一点都不安,总觉得别扭。
“手机。”文祈月咽下可口的饭菜,指了指床头充电的手机。
“得嘞,我这就给您拿。”栾一禾会意,屁颠屁颠把文祈月充好电的手机递过去。
锁屏有不少未读提醒,文祈月暂时没回傅懿宁,她找到栾一禾的聊天框,单手打了一行字。
栾一禾手机振动,她以为儿子找她,结果是文祈月给她写了一张借条,气的她血压飙升,咬牙切齿,“文祈月!!”
文祈月一本正经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咯。”银行卡兜兜转转回到她手里,至少她买个菜不用再算计零钱余额了。
栾一禾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劝自己别生气,生气伤身。
搞定借条的事,文祈月点开置顶,放下筷子自言自语,“为什么要考二中?
二中...她眉心蹙紧,指尖欲要打字又纠结停下。
“怎么了?”栾一禾关心。
“宁宁问我,为什么要考四谷二中。”
四谷二中,市里重点高中,栾一禾托腮,感兴趣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宁宁都是二中毕业的学生对吧?”
好学生的“友情”,她着实羡慕了一番。
文祈月锁上手机屏幕,挑眉道:“嗯,我俩同班同学。”
还坐过几个月的同位,可惜高中她个子窜得快,坐前排挡视线,无奈被老师放到后排,只能远远地看着宁宁。
“宁宁问你这个干嘛呀?”栾一禾挠挠头。
“嗯...”文祈月沉吟,“她怀疑了?”按理说过去多年,中考不该再被傅懿宁提起。
栾一禾听得一头雾水,“怀疑什么?”
“怀疑我中考志愿根本不是二中。”文祈月眉心发愁,她不会对傅懿宁撒谎。
要说实话吗?
....
十多年前,四谷整体教学水平一般,高中也就一中和二中还行。
初三摆在文祈月面前的选择很简单,她加把劲儿考一中,或维持正常水平考二中。
那天她和爷爷聊起志愿,后脚进屋的傅懿宁只听见她说二中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