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32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傅懿宁沉浸在她和文祈月共用筷子的害羞当中,无论祈月说什么,她慢半拍回答,走路一不小心险些绊倒,多亏文祈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宁宁,累吗?”文祈月停下脚步,温声询问。
“啊?”傅懿宁一个急刹车,忙回,“不累不累。”
工作体力累,面对朱婶心累,傅懿宁一天到晚怎么可能不累?只不过她那点疲劳被滚烫的脸颊取而代之。
文祈月自作主张,全当傅懿宁报喜不报忧,她在心里遗憾帮不到宁宁,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轻咳一声,大胆提议道:“宁宁,我来背你吧?”
晚上风大,河边没有路灯,到家这段路不远不近,文祈月自问背得动傅懿宁,剩下的路她代宁宁走完。
傅懿宁一晚震惊两次,她回神的功夫,文祈月整理外套蹲在她身前,转头说:“上来。”
“祈月...不用...”傅懿宁咬唇难为情,文祈月快要让她发烧了,她的脸,她的身体烫的不正常,血液躁动不安。
她招架不住文祈月的主动...
文祈月保持厚脸皮,握拳松开重复几次,软声催促道:“快点啦,手冷。”
“你背不动我..”祈月那么瘦..
“背得动!”这人小孩般执拗。
“背不...”
傅懿宁声音渐小,内心狠狠动摇了。
“宁宁...”文祈月用熟悉的纵容语气喊她,“乖,上来。”
乖字杀伤力巨大,短发女人面容胜似万千星光,傅懿宁身体先行,向前迈了一小步,她对自己认输了,以前文祈月没有背过她,她不知道从后抱住文祈月的感觉,也幻想过..有一天她成为文祈月的恋人,趴在文祈月背上耳语情侣之间动人的悄悄话。
宁宁靠近的脚步踩在文祈月心头,文祈月回头,朱唇抿住灿烂的笑容,稳稳蹲好期待傅懿宁趴在她背上。
“累的话把我放下,知道了吗?”傅懿宁犹犹豫豫伸出手,从后环住文祈月。
两个人隔着衣服慢慢贴在一起,文祈月浑身过电,生气现在不是夏天..不然宁宁的...
祈月好香,傅懿宁不知这人脑袋在想带有颜色的事,她放心把自己交给她,深吸一口气卷走文祈月发丝扑鼻的芳香。
“走咯。”后背是心上人的重量,文祈月拖住傅懿宁双腿,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含笑扬声喊道。
这个夜晚心跳注定失控,傅懿宁趴在文祈月背上,视线一下子比文祈月高出许多,文祈月走得很慢,很稳,突然对她说:“宁宁,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爷爷死后我的天塌了,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没有了...”文祈月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一前一后带走宁宁和爷爷,留下孤孤单单的她,她提不起精神,失去希望,学会怨天尤人。
傅懿宁想起早上对朱婶说过的话,眼底一层湿润,她用脸颊淘气的蹭了蹭文祈月耳朵,下巴乖乖搁在祈月肩上,声音不由得心疼道:“你还有我。”
我会!我想!我可以在你背后,做你的后盾,傅懿宁搂紧文祈月。
文祈月看不见傅懿宁的脸,她被宁宁淘气的动作取悦,语气愈发温柔道:“嗯,我还有你,有栾一禾,有傅叔叔和傅阿姨。”
她在爷爷的呵护中长大,爸爸妈妈虽然聚少离多却一如既往爱着她,尊重她的决定,她知足,身后并非空无一人。
傅懿宁悄悄抹去眼泪,控制不住藏在心里的情感,儒儒的小声说:“文祈月,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短发女人笑声轻快,“嗯..”
“宁宁,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文祈月歪头,眼尾揣满留给傅懿宁专属的柔情似水,她笑着说:“我惜命。”
割舍不掉这十年最喜爱的你。
小时候傅懿宁趴在傅爸背后,爸爸肩膀宽厚,给她带去源源不断的安全感,她想一直这样,做爸爸保护的小女孩,敢任性敢撒娇。可惜事与愿违,她不再从父母身上寻求安全感,距离也越来越远。
而邵思昭呢,傅懿宁想做被她认可的女人,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幼稚的一面。
此刻傅懿宁趴在文祈月背上回到最初起点,她喜欢她,在她身上渴望温暖,而文祈月不再需要她战战兢兢的守护,变得踏实可靠。
文祈月突然加快脚步带她狂奔,迎着风,嘴里孩子气的大喊,“起飞咯~回家睡觉!”
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紧紧搂住文祈月,然后发出开心的笑声,两个女人不管不顾巷子里邻居的感受,尽情放飞自我,傅懿宁无需担心摔下来,因为文祈月温热的掌心用力拖住她全身重量,文祈月不知疲惫,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开怀大笑的放纵。
傅懿宁曾形容文祈月是来去自如的风,她跟随风追逐风,但不会奢望风为她一个人停留。
27岁的文祈月还是一道清爽的微风,她为她停留,她让她凌驾于自己之上。
她带她旅行,由风化作伞,遮阳避雨,抵挡四面八方的烦恼。
文祈月让傅懿宁甩掉成年人的压力,做回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去年开始写文直到今天,收获了太多感动,惊喜!
很高兴认识你们,很高兴得到你们的喜欢和支持!
祝愿所有小宝贝在新的一年学业进步,工作顺利,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健康!
有任何烦恼欢迎和我倾诉!!
以上!最真挚的祝福送给大家!以下!卑微的我来了!
我吧,我又来了请假了,我自己打自己脸了,今天双更失败..初一初二休息两天,最近实在太累了
昨晚改文改到三点,今天又给家里收拾卫生,瞎忙到现在才写出一章!!!嗷!
等我!双更会尽快补上的!!!!
第42章 猫和钢琴
恋爱头一年,傅懿宁保留对邵思昭起初的称呼。
她叫她学姐。
“学姐,在忙吗?”
“学姐,晚上有空吗?”
“学姐,我爸妈想见一见你。”
邵思昭享受学姐这一称呼,亦享受宁宁喊学姐时,软糯的语气和崇拜的眼神。
她在傅懿宁眼里是强大的,像上学时一样,宁宁抱着一颗谦卑求知的心态需要她的帮助。
可邵思昭又纠结她们是恋人,称呼理应更加亲密。
于是恋爱一年后,邵思昭把傅懿宁领去见父母,她提出让傅懿宁叫她全名邵思昭。
称呼的变化意味着平等,她们的距离向前迈进了一小步,邵思昭的喜悦停留在这一小步,最终止步于这一小步。
姐姐?宝贝?亲爱的?老婆?傅懿宁只是很听话,习惯邵思昭全名称呼后,剩下几年没再叫过学姐或其他。
邵思昭奇怪,明明是她要求宁宁,宁宁做到了,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不满足?
答案很简单,她既希望被傅懿宁追上,骨子里又渴望傅懿宁无时无刻躲在她的羽翼下寻求庇护。
邵思昭在傅懿宁身上栓了一根弹力十足的绳,她把宁宁拉来身边再推开她,反复六年。
宁宁受不了会离开,好似偶然,实则必然。
...
“你再说一遍?”电话里妈妈情绪失控,声音尖锐的质疑。
“你给我订机票!马上回来!一五一十把话说清楚!”一向斯文的爸爸也被激怒,在旁吼道。
邵思昭坐在办公室,紧紧捏住手机边缘,神色漠然重复道:“对不起爸妈,我们分手了。”
她苦笑,长达一年低声下气求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邵妈大口喘气,显然被气到了,邵爸抢过电话,先小声安抚妻子几句,再对邵思昭发怒道:“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宁宁的事?!”
“小昭,你上哪找宁宁这样的好女孩?!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她不图咱家钱,一心上进!你现在分手了,过年爸爸妈妈把脸往哪搁?!亲戚们都等着喝喜酒呢!”邵妈气不过又把电话抢回来批评道。
邵思昭担心过。
父母身在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工作方面眼里容不得沙子,家庭方面亲手抓她教育,培养她成才,学习还是事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宁宁横竖达不到父母苛刻的标准。
但她忽略了傅懿宁是大浪淘沙中的贝壳,父母在职场勾心斗角,踩下多少人才爬到今天所在的位置?他们和邵思昭一样,喜欢傅懿宁一张白纸,干干净净的简单。
“妈,对不起。”解释的话涌到嘴边,邵思昭硬生生咽回去,换作一句发自肺腑的道歉,她没有把握珍贵的宁宁,同时辜负了父母的期待。
电话那头一时无声,邵妈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恢复企业高管的强势道:“我和你爸尊重你,你说要去四谷创业,好!我们支持你去!你说不急着结婚!好!我们相信你,结果拖到现在突然分手,你嘴里的对不起有用吗?”
邵思昭旋转老板椅面向落地窗外灿烂的晴天,今天是个好日子,天公作美,电视台要去长河街进行街头采访,她受邀参加,楼下已准备好车辆随时出发。
而此刻她眼底阴郁,身体疲惫不堪,还握着手机和父母慢慢保证道:“妈,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得到宁宁的原谅。”
追求傅懿宁从始至终就是没有把握的事,邵思昭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承诺父母追回宁宁。
她单纯不甘心,气愤文祈月回国妨碍复合计划。
女儿浪费六年时间换来分手,邵爸发话了,说:“如果做不到,你马上解散公司滚回海茂市。”
话毕,邵爸抱怨妻子道:“你瞧瞧你生的好女儿,丢人!”
“你女儿不争气,怪我做什么?”邵妈反驳。
“要我说,咱就不该答应让她陪宁宁去四谷!保持距离不好吗?得到了反而不珍惜!”
邵思昭忍无可忍,用力挂掉电话。
让她难堪的人是文祈月...夺走宁宁的人也是文祈月...文祈月..文祈月...邵思昭一把推开桌面堆积的文件,咬牙切齿默念文祈月的名字。
秘书敲门进门,办公室一地狼藉,邵思昭一秒切换阴沉的脸色,恢复冷静道:“到点了?”
“邵总..该出发了...”小秘书咽了口唾沫,眼神小心翼翼道:“司机在楼下等您。”
“司机?”邵思昭摆手拒绝,“我自己开车过去。”
“您...”秘书为难,想说长河街位置偏远,司机开车会快一些。
邵思昭揉了揉眉心,未卜先知般打断道:“我识路,好了你出去吧。”
...
文祈月陪傅懿宁起了个大早,两个人吃完饭直奔猫巷。
除了提前筹备的傅懿宁,长河街其他商铺收到消息不敢怠慢,文祈月理解这次电视台过来的重要性。
冬季是旅游淡季,景区生意不景气,老板们尽量减少额外开支,祈祷平安度过今年冬天,但电视台舍得过来,对所有老板来说是免费打广告的最佳机会。
虽然街头采访概率不定,没准记者跑到哪家给个镜头多说两句。
傅懿宁还是有信心的,昨天她特意和栾一禾介绍的人仔细落实,对方声称猫巷在采访名单里面。
八点半瑾安和四喜也提前上班,三个人又把猫巷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文祈月坐在6号桌喝热牛奶,她看人家忙活,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心里不是滋味。
傅懿宁在扫地,瑾安跑过去戳了戳女人肩膀,小声问:“宁姐,美女青梅怎么来了?”
“她呀..”傅懿宁停下扫地的动作,笑称:“她比我兴奋,非要跟来。”
按照文祈月昨晚的原话,她今天要陪傅懿宁一起见证猫巷的好日子。
傅懿宁就问了:“你没有工作要忙吗?”这人十二月的试睡可安排的满满当当。
瑾安目睹宁姐脸上抹了蜜,低头回忆完,略略羞涩道:“文祈月说工作没有我重要。”
“我为什么要自如其辱?”瑾安呆滞,喃喃自语。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傅懿宁昨晚好不容易缓过来,今早被瑾安问到,重温了一遍文式嘴甜又开始羞了。
话虽如此,她回了一下头,瞥见文祈月露出笑意,视线刚好在看她的方向。
瑾安不解宁姐脸怎么红了?她一回头美女青梅已经抱起星崽,嘴角笑意不见。
“?!”得嘞,传说中的不公平待遇,瑾安浑浑噩噩,拖着羡慕的脚步轻轻飘走。
...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10点傅懿宁收到一条微信,栾一禾介绍的朋友说【傅老板,我们不去你那边了...】
傅懿宁耳边嗡嗡作响,她急切追问原因,对方说采访顺序被高层临时干涉,想必是长河街其他老板也动用人脉,拿走本该属于猫巷的采访时间。
文祈月注意到宁宁脸色的变化,她坐到傅懿宁旁边,关心道:“怎么了?”
“没..没事...”傅懿宁手指摁下锁屏,笑笑不让文祈月担心。
辛辛苦苦的筹划顷刻化为乌有,那份浓烈的失落让她笑容显得苍白无力。
上天一定要亡了猫巷吗?
宁宁手速够快,但文祈月看清她手机屏幕的聊天记录,并抓住关键词——高层干涉。
“你等我一下。”文祈月心一沉,起身出门给栾一禾打电话。
在家化妆的栾一禾尚未收到计划有变的消息,她打算美美哒出门,杀傅懿宁个出其不意,结果文姑奶奶来电话询问情况,她一头雾水,随后气急败坏道:“给我五分钟时间,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栾一禾电视台那边的朋友一个劲儿道歉,她权力有限,实在拿公司高层没办法,栾一禾按捺火气,表示理解,她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拿走属于猫巷的采访。
朋友帮忙打听一番,报给栾一禾三个字,“邵老板。”
邵老板?!栾一禾皮笑肉不笑,她倒认识一位虚伪,小心眼,人脉遍地走的邵老板。
....
“...情况就是这样...对不起啊,我再帮宁宁想想办法。”栾一禾给文祈月打电话,歉意道。
邵思昭不做人了,得不到傅懿宁干脆毁了傅懿宁在意的事业?
文祈月比栾一禾冷静,她说:“一禾,别道歉,剩下的交给我吧。”
“如果我的理解没错,街头采访要考虑播出后的收视率,只要猫巷能吸引足够多的路人,一定也能吸引记者的镜头。”
成事在人不在天,她有一个极为大胆的主意,或许可以帮宁宁扳回一城。
...
文祈月消失了...
隔着窗户,记者身后跟了两位摄影师路过猫巷,瑾安四喜心里急又不敢表现出来,她们知道宁姐有多重视这次采访,心不在焉应付几桌年轻的客人。
傅懿宁呆呆坐在店里,陷入对自我的检讨和不知所措。
她听见隔壁面馆大叔站在门口叫卖拉客,类似吸引客人抛头露面的举动她却做不到,她骂自己,身为老板竟然不敢豁出一切,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自尊心?
但读书时她逃避上台演讲,工作后她胆怯开会汇报,自卑从小影响傅懿宁不敢把自己暴露在若干目光之下。
她不够自信,生怕被人议论嘲笑。
那些嘲笑说着说着,矛头指向她不堪的家庭。
“诶?外头什么声音?”客人停下交谈,探头好奇道。
“谁在弹钢琴?”另一位客人侧耳,似乎听见门口钢琴在调音。
阵阵钢琴声从猫巷门口传来,瑾安和四喜对视,两个人一脸茫然,四喜擦了擦手,口型对瑾安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