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31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那时邻里关系不像现在,喜欢傅懿宁的邻居大有人在,傅懿宁在巷子里转一圈能收获大包小包零食带回家。
而且大人只和大人计较,讨厌傅家的邻居针对傅爸傅妈,不说小孩坏话。
十年后文家因为不孝女文祈月变成千夫所指,文家保护伞下长大的傅懿宁亭亭玉立,阴天顶着一头闪眼的金发,朱婶注意到她,翻了个白眼不屑骂道:“晦气。”
另外一位李婶相对和蔼,抬头打了声招呼:“宁宁,去上班啊?”
说句良心话,文老爷子热心肠,谁家灯泡怀了,水管漏了,手头紧了,义不容辞赶去帮忙。
所以巷子里大部分邻居没少受老爷子照顾,老爷子死后好几家妇女偷偷哭过,为什么好人短命?
这其中真心悼念老爷子的人就包括李婶,老爷子曾在她家有难的时候带头筹钱,她欠老爷子的恩情不比傅家少。
得知文祈月回来,她想去探望又不敢探望。
巷子里有大家默认的规矩,朱婶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两家关系交好,她必须站在文祈月的对立面帮衬邻居。
朱婶也不是第一天爱嚼舌根,一些难听的话,李婶听后笑笑,不评价不反对,她尽了邻居义务,充当朱婶心情的垃圾桶。
“李婶,朱婶,早上好。”傅懿宁淡淡微笑,主动停在两位婶婶面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不急着走?”朱婶有翻不完的白眼,张嘴讥讽道。
傅家寄人篱下,两口子憨厚老实,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多亏文家撑腰,开了个饭馆维持生计。
朱婶瞧不上这种脸皮厚的家庭,偏偏傅懿宁长了副乖乖女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家腐书网。
傅懿宁无视朱婶,转头对李婶关心道:“李婶,李伯身体还好吗?小天功课吃力吗?”
李婶看了一眼朱婶,低头嗫嚅道:“挺好,都挺好。”
“小天高三了吧?你不嫌弃的话让他来找我,我抽空辅导他做功课。”
李婶想说什么,略略犹豫,朱婶大声横插一句,说:“宁宁,你什么意思?显着你了呗?人家小天用得着你来辅导?你以为你谁啊?名校毕业还不是赚不出房租?”
她的脸尖酸刻薄,阴阳怪气道:“上来就问候人家家里,小天又不是文祈月,克不死他爹妈!”
来了...傅懿宁眉心轻拧,她冷眼扫过朱婶,启唇淡道:“朱婶,你哪只眼睛看见文祈月克死文爷爷?”
朱婶比划自己双眼,铿锵有力反驳道:“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哦,那你瞎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傅懿宁没试过和婶婶们红脸,她不擅长应对朱婶这般刁钻刻薄的嘴脸。
她敢骂朱婶瞎,仅凭文祈月带来的力量。
话毕她心头阵阵畅快,慢慢的,她掀起平日素来温顺的眸,大胆紧盯朱婶,不放过朱婶脸色变得铁青。
“不得了!文家养的小野猫学会咬人了?!”李婶还在,朱婶面子挂不住,她气的手打哆嗦,颤颤巍巍指向傅懿宁。
“朱姐...算了吧..”李婶胆战心惊,握住朱婶抬起的胳膊充当和事佬道。
“算了?!”朱婶瞪眼大叫,“光天化日,傅懿宁没规矩,骂我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辈!凭什么算了?!”
朱婶叫苦连天,好像真被欺负了一样憋屈,傅懿宁咽了口唾沫缓解阵阵紧绷的喉咙,她手心不停出汗暴露紧张。
李婶为难,又劝了劝,“咱回家吧,宁宁说不定有烦心事,今天心情不好,互相体谅一下。”
“我呸!”朱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傅懿宁嫌弃,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狐狸精,勾搭文祈月一块儿气死老爷子,现在胆儿大了,文祈月给你撑腰了不起呗?她算个屁啊!不孝女!遭天谴!”朱婶怒火攻心,夹棍带刺一口气骂了两个人。
傅懿宁忍无可忍,胸口剧烈起伏,她绷紧下颌线听完朱婶的骂名。
说她狐狸精,没问题,她配不上文祈月,管不住自己的心喜欢文祈月,但朱婶竟然骂文祈月遭天谴,这是咒文祈月,朱婶成功触碰到傅懿宁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女人低头挽了下耳侧碎发,她的动作在朱婶看来叫作心虚,朱婶来不及得意,傅懿宁抬头,笑容玩味道:“朱婶,你女儿最棒。”
“她嫁不出去,天天不着家,一回来先和你要钱吵架,你不怕她遭天谴吗?”傅懿宁有条不紊,温柔的嗓音夹带讽刺,“你不需要辩解,因为你的辩解在我看来是狡辩,你口口声声指责文祈月不孝,你体验过什么叫孝顺吗?”
朱婶家这点破事,李婶住在隔壁一清二楚。
傅懿宁句句实话,朱婶女儿不着调,去年欠下高利贷,朱婶求爷爷告奶奶拜托邻居帮忙凑钱,李婶家出了一份,至今没还也不好意思要,这件事她不提正和朱婶心意。
作为邻居,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李婶心有不满,家里暂时不缺钱,懒得和她计较罢了。
“你...你颠倒是非!胡搅蛮缠!”朱婶声音小了许多,她心慌,眼神瞥向一旁,生怕李婶帮着傅懿宁说话,催她还钱。
“我颠倒是非?胡搅蛮缠?”傅懿宁声音柔,冷笑也好听道:“文祈月是你女儿吗?吃你家大米了吗?欠你钱吗?你和她非亲非故,背后说她坏话,散播谣言还有理了?”
朱婶大口喘气,脸比猪肝难看,你你我我说不清楚话,李婶怕给朱婶气坏了,象征性的责怪傅懿宁道:“宁宁,收收脾气,你朱婶好歹看着祈月长大。”
李婶的话正中傅懿宁下怀,傅懿宁单手抱臂,唇角勾勒与人无争的笑意,轻声道来:“李婶,朱婶不懂祈月有多孝顺文爷爷。”
“文爷爷年轻脚腕受过伤,祈月每天晚上打水送去让他泡脚。”文祈月的事,傅懿宁一笔一划,了然于胸。
“祈月第一部 手机,录音只有文爷爷早上练嗓的歌声。”
“祈月很懒,那你们知道文爷爷喂鸟的鸟食是谁买的吗?”傅懿宁强忍心口叫嚣的酸胀,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哽咽说完:“夏天四谷三十多度的高温,我陪祈月坐公交,下车步行一站路跑到花鸟市场,她怕文爷爷出远门中暑晕倒。”
春夏秋冬风雨无阻,直到文祈月去外地上大学,文爷爷养的鸟没挨过饿。
“你根本不配看着文祈月长大,文爷爷情况恶化,她第一时间办理休学,她…”傅懿宁再度哽咽,说不下去了。
文爸文妈一心为国抽不开身,文姑姑移民澳大利亚,要照顾生意和两个孩子,文爷爷生病需要人陪,文祈月用瘦弱的肩膀担下压力。
文爷爷死亡,文祈月身边空无一人…傅懿宁微微仰头憋回夺眶而出的泪水。
朱婶没有资格见证她为文祈月流的眼泪。
从小一起长大,傅懿宁数不过来文祈月孝顺文爷爷的事,她暗恋的光芒学习优异,关心长辈关照朋友,不止发光照亮傅懿宁一个人。
傅懿宁在文祈月正面影响下才产生憧憬…喜欢…
而朱婶却用只字片语诋毁文祈月,傅懿宁不停自责,她为什么不肯早点站出来帮文祈月说话?她怎么能再三容忍别人把文祈月踩在脚底侮辱?!
朱婶无话反驳,她不聋不瞎,老爷子在世,多次提及文祈月的优秀。
老爷子亦不曾说过一句文祈月不孝的话。
面前金发女人眉和眼布化不开的悲伤,朱婶咬牙放过文祈月,掉准矛头进攻吃Q*iang药的傅懿宁道:“你张口闭口替文祈月说话,你是文祈月的谁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更晚了…这章算昨天的
今天继续双更,说到做到!
希望大家今天明天,新年往后每一天都能平安喜乐
还有一些祝福的话放在晚上更新说啦


第41章 猫的后背
我是文祈月的谁?傅懿宁已有答案,在她脱口而出前,眉头拧紧再放松,像是思索或说茫然。
她给自己太多定义,她是文祈月的邻居、朋友、好友、闺蜜、知己,也是年少倾慕文祈月的之一。
然后呢?傅懿宁耳边听不清朱婶在说什么,她没有问过文祈月,我是你的谁?你的答案是否和我一样?
朱婶看她走神,双手掐腰唾沫横飞,“你的富二代女朋友呢?!不要你了?转头就来勾搭文祈月?!”
“文祈月也不挑食,来者不拒。”朱婶鼻孔出气。
李婶劝不了朱婶,拦不住傅懿宁,愁的两头大。
傅懿宁心思不在朱婶身上,邵思昭已经成为过去式,她其实没必要说出自己的私事,但她想说。
巷子里的大喇叭非朱婶莫属,她瞒着分手,文祈月会被不知情的邻居接连扣上插足的帽子。
她浅笑,淡答:“朱婶,我分手一年多了。”
“还有,我只纠正这一次,分手是我提的,你爱信不信。”
人比人气死人,朱婶听后被女人淡然自若的语气噎到,她天天盼着自家女儿找个有钱人改善生活,到头来有钱人摆在傅懿宁眼前,傅懿宁不稀罕?
她心想这孩子看着本分,掀不起什么风浪,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疯了吧?有病吧?朱婶倒吸了一口气,竟有些恐惧令她陌生的傅懿宁。
“还有其他问题吗?要骂今天一起骂完吧?”第一次体验唇枪舌战,傅懿宁眼底浮现倦色。
朱婶不说话,埋怨似的看了一眼不打算帮腔的李婶,李婶避开朱婶目光,赶忙催促道:“宁宁,快去上班吧,我们改天再聊。”
如果继续骂下去引来更多邻居围观,难堪的人不是傅懿宁,是朱婶。
傅懿宁对李婶点点头,严肃警告不甘心的朱婶道:“朱婶,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文祈月的坏话,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我奉陪到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招傅懿宁学会并应用在朱婶身上,有一有二,她给自己开了个好头,没那么害怕了。
五分钟后傅懿宁离开,朱婶抹掉脸上的难堪,恢复尖酸指责李婶道:“你怕她做什么?”
李婶气不打一处来,“朱姐,见好就收吧。”年轻人豁得出去,朱婶显然不是傅懿宁的对手。
朱婶欠钱,忍下嘴里的话,脑袋琢磨其他针对傅懿宁和文祈月的坏主意。
巷子里还有谁和她们不对付?朱婶灵光一闪,顿时眉开眼笑,随和道:“算了,我和小屁孩计较什么?”
她不敌傅懿宁没关系,王曼是傅懿宁的房东,一家独大,肯定有办法治一治傅懿宁的神经病。
...
生活嘛,哪能事事如愿。
文祈月和酒店拉扯两天,可算顺利解决工作遇到的麻烦。
为了奔去猫巷见心上人,文祈月找了家美容院做spa,她睡眠不足脸色属实憔悴,这要让宁宁看见,少不了担心一番。
宁宁还好吗?美容期间文祈月乱七八糟的想,两个人聊天提到过电台采访的事,傅懿宁发来几张照片,猫巷焕然一新,看得出她准备充分,有信心抓紧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为此,文祈月在心里记下栾一禾的帮助,以后栾一禾若能用得着她,她会连带宁宁的一起尽力回报。
这不是朋友间普通的恩情往来,文祈月圈子很小,结识栾一禾相处至今,栾一禾用自己的方式想办法照顾她,照顾她在意的人。她试过跟栾一禾算钱,结果那笔钱原封不动回到口袋,她也不想麻烦栾一禾,可栾一禾图一乐,巴不得文祈月使劲麻烦。
文祈月记恩,嘴上不说谢谢,那是因为她知道栾一禾嫌弃客气的话。
她珍惜这段友谊,自然不会讨嫌去做让对方不适的事。
...
晚上七点半,文祈月来猫巷的时间稍微尴尬。
店里三人坐在一桌聊天吃饭,她风尘仆仆,顶着刚做完美容白白嫩嫩的脸站在门口。
先注意到她的人...哦不是..
先注意到她的猫是星崽,星崽蹦高跳到文祈月身上,文祈月稳稳接住,嘴角划开笑容,嗓音慵懒宠溺道:“星崽,想我了?”
星崽身上香喷喷的,毛发柔软丝滑,文祈月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随后瑾安听见熟悉的女声,嚯的一下起身,嘴里含着饭揉揉眼睛,唔唔叫道:“美女青梅?!”
傅懿宁一天下来心不在焉,慢吞吞回神转头,她想了一天的名字终于出现,理应高兴来着,脸上却有几秒明显的呆滞。
“美女青梅,你吃饭了吗?”瑾安兴致冲冲,跑到文祈月跟前。
一回生二回熟,文祈月适应瑾安的热情,她礼貌颔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道:“吃了。”
瑾安领文祈月坐下,傅懿宁整理心情,温声笑道:“再吃点。”
三个人叫的快餐,傅懿宁心事重,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筷子递给文祈月,文祈月睁大眼睛,手臂灌了铅,迟疑该不该接。
“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傅懿宁抓来文祈月的手,轻松将筷子塞到这人掌心,文祈月下意识抓住,神情呆滞和宁宁对望。
宁宁知道...她在做什么吗?文祈月诧异,两个人用一副筷子,等同间接接吻...
文祈月耳朵发烫,星崽迷茫漂亮姐姐心跳为什么这么快,生病了吗?它喵喵的叫,试着引起妈妈的注意力。
“星崽,你不能再吃啦。”傅懿宁如它所愿,伸手抚摸星崽靠在文祈月肩头的脑袋。
四喜和瑾安瞬间觉得外卖不香了,宁姐...宁姐...这是给她们喂狗粮吗?!前几天还没进展不是?!
嗯?大家表情好奇怪?傅懿宁懵然,她看了看瑾安四喜,又看了看低头害羞的文祈月。
“宁姐...”四喜悄悄指向文祈月,口型说:“筷子。”
啊!傅懿宁如梦初醒,脸比苹果红,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傻眼的举动,一把抢回筷子护在胸前。
“我...”要命!傅懿宁更傻了,她在干嘛呀?!
瑾安眼睛在两位姐姐身上乱转,打了个圆场说:“我再去拿一副筷子吧?”
文祈月抬头藏不住笑意,说:“不用。”她的宁宁...傻乎乎的像极了小时候。
不就是一副筷子?她忍住掐傅懿宁脸蛋的冲动,转移目标轻松夺回筷子,并随便找了一道菜,夹起塞入嘴里,漂亮的眸眼神玩味,似笑非笑道:“好吃。”
“啊啊!我吃饱了!”瑾安捂眼崩溃。
四喜嘴角抽搐,盒饭有什么好吃的?填饱肚子而已,美女青梅说的好吃让人想入非非...
傅懿宁双手捂脸,想钻进制冰机降温。
这人反复夹菜送入嘴里,吃个饭满面春风,一定要如此开心吗?!
文祈月表面稳如老狗,只有星崽知道美女姐姐砰砰的心跳仍在加快,她不挑食,肚子饿了盒饭也香,但筷子沾上傅懿宁的滋味,她努力控制表情,确保自己别在四喜瑾安面前暴露得意。
这顿饭以傅懿宁羞饱,四喜瑾安吃狗粮吃饱,唯独文祈月心和胃同时填满,胃口大开,真正意义的吃饱了。
...
饭后傅懿宁考虑文祈月工作辛苦,打算提前下班回家。
四喜瑾安催着她快走,求求了!请别神不知鬼不觉的喂狗粮!能不能考虑一下她们还是单身?!尤其是瑾安,每天起床盼望天降青梅砸在她脸上。
文祈月心满意足,开车带走傅懿宁。
两个人把车停在河边,剩下一段路散步回家。
她认为,宁宁的不正常来自最近工作太忙,所以说话做事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