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真芯为你开-第1章
开放白昼
3 年前



序言


寒随穷律变,春逐鸟声开。
初风飘带柳,晚雪间花梅。
碧林青旧竹,绿沼翠新苔。
芝田初雁去,绮树巧莺来。

“晚雪间花梅”,宁晚雪,间间,花梅,三个人的命运,就如同这首诗句一样,紧紧地穿在了一起!


花梅的前半生


花梅出生在市郊区,农村,一个封建、传统的家庭。有个弟弟,所以,她注定有一个悲催的人生。从弟弟出生那一刻,她就注定是独立自主的一个人!三岁开始独立,自己上学、放学,用她的话说,父母都不知道她的学校大门朝哪边开。

花梅学习算是争气吧,理工科属于学霸,文史科属于学渣,相加除以二,中等。

花梅方向感特别差,经常走丢,丢了也没人找,也不用找,因为她的逻辑推理能力极强!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推断方向,完全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路!要是阴天,就跟人打听。所以经常会听到有人说,“哎,你又迷路了,往这边走!……!”
有一次花梅陪母亲逛商场,之后,花梅母亲坐公交车回家了,花梅还在商场……看到母亲寄存的包裹已经取走,知道自己又被丢下了,身上也没有钱,走着回家吧……有好心人想送她回家,她拒绝了,因为她不相信陌生人。
三伏天,热,花梅已经在马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口渴……看着路边卖西瓜的,咽了咽口水,继续往前走……看到路边浇地的大爷,讨口水喝,喝了大半桶,还想喝,又不好意思喝完,谢过之后,继续往前走……
三个半小时之后,花梅终于走到了家……然而,父母居然不知道,自己大闺女丢了半天……那时,花梅十三岁。

一日,花梅下了晚自习,回家,碰到一个打劫的。
“把钱都拿出来。”劫匪捂着脸说。
“没钱!”花梅骑着车,停下,一脚蹬地,没下车。
“那你卖身吧!”劫匪说。
“……!你哪学校的?!不好好念书,劫道!……你家哪的?!你家长怎么教育你的……哎,我还没说完,你咋走了?!……!”花梅教育劫匪,把劫匪给教育跑了……那时,花梅只有十四岁。

花梅回到家。
“爸,妈,我遇到打劫的了!”花梅对父母说了刚刚的遭遇。
“……!”
“……!”
“我说我遇到打劫的了,没人关心一下我么?!”花梅看到没人答理她,又说了一遍刚刚的遭遇。
“赶紧吃饭,吃完饭写作业,写完睡觉,明早上学别迟到!”花梅母亲给花梅盛一碗饭。
“……!”花梅接过饭,吃完,写作业去了。罢了,没人关心就没人关心吧,习惯了。这不是还有一只猫关心自己,大喵跳到写字台上,在书本上转了两圈,趴下了,“……!你让我怎么写作业?!”

花梅弟弟学习不好,请教花梅功课,花梅一看弟弟连圆的面积和周长公式都分不清,当时就急眼了,骂了弟弟两句,弟弟生气了,花梅父母一看这场景,当时就骂花梅,“你事屁啥啊,就你会,我们小子不考大学,不许你说我们小子……”
“……!”花梅看着父母抱着弟弟安慰,“哎,你们一家三口真幸福!”

花梅上高中的时候,暗恋自己班上一个男生,只暗恋,没明恋,她怕被她妈给打死……
花梅上大学的时候,班上一个男生暗恋自己,不敢恋,拒绝了,她怕被她妈给打死……
花梅拒绝男生的理由很奇葩,“你的性别不对,我喜欢女生……”谁能想的到啊,当时一句戏言,影响了她的一生……

花梅大学毕业,从家里搬了出来,租房住。当然,只能租一间小平房,便宜,虽然条件差,凑合吧,有条件了,再换好的地方住。终于不用听到母亲在耳边唠叨,“你赖在家里,耽误我们小子搞对象!……这房子是留给我们小子的!……”

打工三年,花梅攒了点积蓄,辞职,自己开了一家花店,生意还算不错吧。农民的孩子,种地水平就是高,种花水平更高。

花梅结识了一个供货商,俩人算是投缘吧,交往看看。
怎料,男人果真是不靠谱的动物。
2012年,7月,雨,很大,花梅在车站等公交车的时候,被一贱司机故意溅了一身水……后来,病倒了,肺部感染严重,住院三个礼拜!花梅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花梅以为自己会难过,结果,很平静!因为自己从小就缺乏安全感,不相信任何人,连自己亲爸亲妈都不相信,怎么会相信一个外人,笑话……

七年过去了,花梅一个人也习惯了,一心只想经营好自己的花店,其他,痴心妄想……


花梅的后半生


2019年,春节后,花店旁边开了两家新店,一家跆拳道馆,一家钢琴班,开业前,两家店长都来到花梅的花店,订花篮。
跆拳道馆的馆长,叫宁晚雪,女,湖南人,比花梅小四岁。
钢琴班的钢琴老师,叫间间,男,重庆人,比花梅小八岁。
他俩人,家境不错,富二代,前后脚来北漂,认识就是缘分。
宁晚雪在城区买了一间公寓,间间在别墅区买了一栋别墅。
花梅说,“我也是北漂,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北漂,因为我没房子,租房住!也就比你们俩少办一张暂住证!”

三人关系越来越亲密,生意不忙的时候,宁晚雪和间间就喜欢到花梅的花店,做客,聊天,毕竟花店的环境很好,虽然有些潮湿。花梅把店里布置的很漂亮,空气也好闻,充满花香,尤其是百合,太香了。花梅花店的百合,就有一百多种!

春天,天气渐暖,午后,阳光正好,宁晚雪躺在花店的躺椅上午睡。
花梅看着宁晚雪的侧脸,愣了几分钟,真好看!微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宁晚雪身上,自己盘账去了。
间间也来了,看了一眼躺椅上午睡的宁晚雪,看了一眼在柜台前盘账的花梅,尖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你,你盘账,用算盘?!”
花梅算完帐,抬头问,“啊,怎么了?!”
“算盘,算盘,……”间间重复着,然后,转身出去了。
“……!他这人什么毛病?!”花梅望着间间的背影问。
“他这个年龄,能认识算盘就不错了!”宁晚雪被吵醒了。

两分钟后,间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打计算器,递给花梅,“喏,高科技,送给你!”
“……!”花梅接过计算器,“谢谢啊,计算器我认识,但是算盘也好用!”花梅握住算盘一侧,竖着举起来,一转手腕,就那么一下,算盘清零,整齐归位,这是她熟练的动作,帅。

“你们俩帮我把花盆落墙边吧!”花梅对宁晚雪和间间说。
“好!”宁晚雪起身去搬花盆。
间间举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白净,纤细,“我这是弹钢琴的手!”
“……!指不上你!”花梅把间间推一边座椅上,“你俩性别掉个个儿合适!”

搬完花盆,打理花卉,一看表,快五点了。他们三个一般都是下午五点之后开始忙碌,这个时候,白领下班,学生放学,店里客人开始多起来。
“你们晚上收工,来这里,今天吃火锅!”花梅送宁晚雪和间间离开时候说。
“好!”
“好!”

晚上十点半,花店里没有了客人,花梅把桌子搬到屋子中间,放好电磁炉,接了一个插线板,烧水。肉、菜,摆桌子上一圈。
宁晚雪关了店门,过来了,带了一瓶红酒。
间间关了店门,过来了,带了一张嘴……

幸好花梅准备的是鸳鸯锅啊,花梅从来不吃辣,她知道宁晚雪和间间吃辣,特地准备了辣锅,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俩这么能吃辣,真是让花梅大开眼界……
“你们俩这锅子是辣锅,碗里还加辣椒?!”花梅问。
“这都不算辣!”间间说,“旅游淡季的时候,你们和我回家,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重庆火锅!”
“重庆火锅有鸳鸯锅吧?!”花梅问。
“有啊,不过不吃辣,你会有遗憾!”间间说。
“没关系,遗憾就遗憾吧,不爱吃辣,只吃甜!”花梅说。

三人吃火锅吃到半夜,收拾完了之后,各回各家,相约第二天上午看电影。

看电影不是去电影院,而是在间间家里,对,间间的别墅里。

间间教音乐,自然对发出声音的一切设备要求都非常高,所以他的音响设备都是顶配。

“你这房子真豪华!”花梅感叹,“你说说,马路这边是你家,别墅区,马路那边就是我家,贫民窟!”
“你要愿意,可以住我家,不收房租!”间间说。
“不用,住不起!”花梅说。

三人坐在地上看电影,一部老片子,《泰坦尼克号》。
电影播放完,花梅夸赞,“哎,你别说,这音响真不错,环绕立体声……”
“是,不错!”宁晚雪也夸赞音响设备不错。
再看间间,哭成了泪人……
“……!”
“……!”
“宁,你去安慰他,我怕我会打他,我下手重!”花梅对宁晚雪说。
“……!我下手比你还重吧!”宁晚雪一攥拳头,肱二头肌都立起来了。
“……!那我们就跟边上看着吧!”花梅说。
“好!他哭累了就不哭了!”宁晚雪说。

“……!”间间擦了擦眼泪,“你俩是人么?!人家都哭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安慰人家一下下……!”
“……!”
“……!”
“我想抽他!”花梅说。
“等一下!”宁晚雪说,“好了,我把头转过去了,抽吧!”宁晚雪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们。
“……!”
“……!”

在之后,他们三个人,只要不忙的时候,就在一块……
像朋友,像家人,更像三个人抱团取暖……


三人的小团体


三个人的工作性质是,大多数人休息的时候,他们忙碌;而大多数人工作忙碌的时候,他们很清闲!所以,他们可以和大多数人,错开旅游……哎哟,不错哟!

花梅自然当向导,带着宁晚雪和间间旅游。当然,宁晚雪和间间没少被花梅坑,因为花梅路痴……

他们去了房山的十渡;延庆的长城;怀柔的云蒙山、红螺寺、雁西湖;密云的雾灵山、古北水镇;平谷的天云山、石林峡、金海湖、大溶洞……把郊区绕了一个圈,也把三个人累够呛……

“我说,花大姐,咱能别往郊区跑了么,我这身子骨不行!”间间靠在宁晚雪的后背上说。
花梅一把把间间扒拉一边去了,“别动我的人……那下次去故宫吧,本来想等明年600周年再去!”花梅搂着宁晚雪的腰,喘气,她也累够呛。
“就没有个文艺气息凝重的地方么,例如,画展……”间间问。
“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音乐节!”花梅说。
“不去,吵……我们去唱歌吧!”间间说。
“……!”
“……!”
“那不也吵?!”花梅白了间间一眼。

花梅带着宁晚雪和间间去了一家既便宜,音响又不错的KTV。
间间唱歌自然好听,宁晚雪唱歌也好听,花梅嘛……一嗓子,把俩人吓跑了……
“你唱歌这么难听么?!”间间问。
“我在老家,嗷一嗓子,半个村狗都叫唤……”花梅理直气壮地说。
“……!”
“……!”

打那以后,三人再也没去过KTV!

炎热的夏天,穿裙子的季节,花梅拉着宁晚雪去逛街,买衣服,间间也跟去凑份子。
“人家大老爷们都不想陪自己的娘们逛街,你可好,这么爱逛街!”花梅说间间。
“要你管,我就是爱逛街,我喜欢买衣服,我喜欢买护肤品、化妆品,我喜欢买香水,有钱,任性!谁像你,出门洗脸就算化妆,连洗面奶都不用,用硫磺皂!唯一的化妆品是大宝,花露水当香水喷……”间间自从和花梅熟络了之后,这俩天天互掐!
宁晚雪都习惯了,以前还劝架,后来在旁边看着,当看热闹。

三人先看裙子。
“不行,干活不方便,还是穿裤子吧!”花梅说。
“我是本来就不穿裙子,我只穿裤子。”宁晚雪说。
“那咱们看裤子吧。”间间插了一句嘴。
“哪都有你!”花梅又和间间吵起来了。

“这裤子版型倒是很喜欢,但是腰肥,算了!”花梅说。
“腰肥,系腰带啊!”宁晚雪说。
“我小时候,系腰带,想上厕所,结果腰带解不开,尿裤子了,打那以后,再也没系过腰带……上学时候穿的校服的那个系带,还有运动裤的那个系带,都扯了,有阴影!”花梅回想小时候,尴尬的笑了。
“你还有这么丢人的一面,啧啧,又扒出个黑历史!”间间嘲笑花梅……得,这回啊,俩人彻底打起来了。
宁晚雪嫌丢人,往前走了……

“你的鞋子都没有鞋带,你该不会……你不会系鞋带?!”间间认为自己又发现了花梅一个缺点。
“……!嗯!你猜对了,我的确不会系鞋带!”花梅大方承认,不觉得丢人。
“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间间又要和花梅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