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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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下午时,见一切到了正轨的郭靖过来找她,“沈老师,待会儿一起去学生宿舍看看吗?”

  沈砚冰反正没事,正打算答应,又见郭靖补充,“正好几位院领导也要去参观一下新宿舍,真是以人为本啊。”

  “……”沈砚冰瞥了她一眼,确认对方初来乍到毫不知情,婉拒,“我想起还有点事。”

  认真计较起来,院里还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实事,去了也未必有什么浪,但沈砚冰懒得去虚与委蛇。

  郭靖有些遗憾,再问了几次,得到相同的回复后便没有再强求。

  坐班实在没什么事,沈砚冰不到晚饭的点就离开了学校,和另一位班主任打了声招呼,开车去了梧凰山。

  画室门栏外给她开门的依旧是柳盼友,一头比之前更红了的头发,穿得倒比之前简朴许多。

  “嗨!”柳盼友打招呼,“我妈在内室教黎姐姐画画,没人打扰。”

  沈砚冰笑了笑,这是让她也别去打扰的意思?

  进门室内冷气很足,中学生们稀稀拉拉抱着画板坐着,也有在桌上练字的人。

  “沈小姐?”何叶见到她有些惊讶地迎了上来,“您来接明月吗?”

  “对,不着急。”沈砚冰随便转转,走到了她所在的大圆桌前。

  桌上堆了不少毛边纸,过墨后被一张张叠在一旁,沈砚冰看了看,字迹不一,显然都是学生的习作。

  “也在练字?”沈砚冰看着何叶,对方点头笑,“之前一直觉得问题不大,现在才知道差太远了。”

  这中间的分界显然是黎明月的到来。

  沈砚冰笑,两人兴致不错,多闲聊了两句,最后何叶还递笔给她,真诚探讨:“没想到沈小姐对书法也这么有研究,要不来试试?”

  “我也就能拿理论说道说道了。”沈砚冰轻笑,还是接了毛笔——握笔自然,肌r_ou_记忆深刻,过去的练习陡然清晰许多。

  下笔顺畅,撇捺自得,何叶称道:“一看就是练过的呀。”

  虽然问题不少,但看得出底子很好,业余者里算不错的水准了。

  “太久没练了。”沈砚冰惭愧,“现在提笔都觉得陌生了。”

  何叶赞同,“明月写得那么好了,每天也还要练那么久,这种毅力实在难得。”

  说着,她找出一张黎明月今天练的帖,“老师都说,习作就可以去参赛了。”

  沈砚冰顺口问:“最近有什么比赛吗?”

  “这可太多了,滨大美院最近就有场展览,不过要求是在校生投稿,还有滨城市书协举办的,还有省级的,往远了说,兰亭展今年下半年在沙城举办,柳老师也想试试。”

  “兰亭展?”沈砚冰感到一阵耳熟。

  “对!”何叶显得有些激动,“是这几年才开始办的啦,虽然新,但是业内口碑非常好,评委甚至能请到半隐退的大书法家!”

  沈砚冰可算记起,郑珂最近忙着策划的就是沙城兰亭展——对方还发了官网资料给她,她只粗略地看了看,各种事情忙起来就差点忘记了。

  沈砚冰甚至能猜到,何叶口中的半隐退书法家说的就是她外公郑德行。

  这不禁让她发出圈子真小的感慨。

  黎明月出来时,看到是就是详谈甚欢的二人,眼中的郁色一闪而过。

  柳郁跟着出来,打趣何叶:“你这嗓门,在里面都听到了。”

  何叶轻咳一声,恢复了淑女模样。

  沈砚冰看向黎明月:“结束了?”

  黎明月点点头,带她进去看——画的是梧凰山的远景,郁郁葱葱,晨间带着雾气,缥缈生动。

  “越来越有感觉了。”沈砚冰赞道,“很美,很灵动。”

  黎明月还是看着她,一副觉得她敷衍的样子。

  沈砚冰无奈,她平r.ì写起分析头头是道,但当面夸总有写词穷,再次认真打量后又从细节表扬了几句,黎明月却说:“我知道。”

  沈砚冰一时有些无言。

  她斟酌着,看见黎明月仰起的杏眼,衣上手上不小心沾上的颜料,认真试探:“你真木奉?”

  黎明月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沈砚冰跟着放松地笑起来,“你一直都很木奉呀。”

  “是吗?”黎明月望进她的眼底。

  沈砚冰保证:“是的。”

  “你不说,就会忘记的。”黎明月认真,“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后,我就成了画画写字的工具人。”

  她在景朝靠书法获宠的早期,就是那样被习惯却不被尊重的存在。

  绕了一圈,沈砚冰可算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每天夸夸你。”

  黎明月不好意思,躲开她的手:“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沈砚冰没反驳,含笑:“现在回家?”

  黎明月梨涡浅浅:“嗯。”

  作者有话要说:今r.ì的二更,感谢支持正版。

  累了,明天应该没有二更了。

第四十五章 滨城

  新生入学后,黎明月逐渐习惯了沈砚冰早起,习惯了多热一份早点。

  “今天中午去画室接你。”

  “好。”

  黎明月最近老在蹭饭,虽然柳郁极其欢迎,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听到沈砚冰终于主动提起,她算放下了心。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天沈砚冰接过她,并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开去了学校。

  “我们在这里吃饭吗?”

  黎明月看见一栋栋的教学楼和来往穿着墨绿军训服的年轻人,面露困惑。

  沈砚冰把车停在了一食堂附近,下车时还不到新生散训的时候,“我们去食堂。”

  黎明月对“食堂”显然没有概念。

  “就是大家吃饭的地方。”沈砚冰一笑,给她看校园卡,“充钱进去后,刷卡消费。”

  黎明月兴致高起来,周围不断有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学生路过,她忍住张望,同沈砚冰上了食堂二楼。

  “我比较喜欢二楼的食物。”沈砚冰解释,“以后我忙起来,你就拿这张卡自己来吃饭。”

  “好。”黎明月看着长长的餐柜窗口,有些眼花缭乱,学着沈砚冰打了饭,朝食堂阿姨指起看起来好吃的菜色。

  玻璃门旁都是软座,两人找了空阔的位置坐下,沈砚冰同她简单介绍了食堂的分区。

  “我喜欢这样吃饭。”黎明月看起来很高兴,半开玩笑说,“景朝的皇帝一顿饭也没这么多可以选的。”

  沈砚冰面带笑意,“这就是现代啊。”

  滨城大学的食堂向来不错,菜色众多,最简朴的打饭到盖浇饭,饺子混沌面条以及各类小吃应有尽有,可以连吃一周不带重样。

  黎明月一直有注意价格,“比外卖要便宜多了。”

  “而且更健康。”沈砚冰笑,她以前点外卖总是很随便,黎明月来后不得不j.īng_挑细选,生怕踩雷——没有科学依据,但她总觉得古人的肠胃要娇弱一点。

  黎明月对食堂充满了好感:“可以每天来这吃吗?”

  “没关门的话,直接来刷校园卡就可以。”沈砚冰顿下筷子微笑,“只要你吃不腻。”

  黎明月不懂为什么会腻:“很好吃呀。”

  “你喜欢就行。”沈砚冰作为高校教职工子女,从小吃得最多的就是食堂,不说腻味,但乏味是有的。

  黎明月不太一样,初来乍到的古代人,必定要屈服在现代的各式调料和烹饪方式下。

  吃到一半时,食堂突然蜂涌挤进许多穿着军训服的新生,很快食堂闹哄起来,四周的座位被飞快占满,各个窗口大排长龙。

  黎明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着打扮相同的这一大群人:“他们在做什么?”

  “军训。”沈砚冰思量着怎么解释,“入学时都要参加的,锻炼身体素质,增强集体凝聚力。”

  “你也参加过吗?”黎明月见到不少热到脱帽解开外套的人,“看起来很辛苦。”

  “很早以前的事了。”沈砚冰身体素质尚可,但回忆起京城大学长达一个月的军训还是觉得残酷,滨大时长不比京大,但滨城的烈r.ì高温更折磨人。

  才开始没多久,她就已经听说有人中暑了。

  公主殿下对校园的一切都充满兴趣,饭后同沈砚冰去到办公楼,看见出入的学子和老师,向往之情油然而生。

  沈砚冰之前带黎明月来过一次办公室,现在做了班主任后挪了地方,和汉语言文学另一个班的班主任共用一间。

  这个点,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班主任的活并不多,麻烦的是总要待在校内。

  “坐。”沈砚冰指了指会客的皮质沙发,给黎明月倒了杯水,“待会儿送你回去。”

  黎明月不吵不闹地坐在一旁等着,也没看手机,四处打量着新办公室。

  沈砚冰坐到了台式电脑前,提j_iao完资料,没一会儿有人敲门,她揉了揉眉心,“请进。”

  黎明月眸光微闪,沈砚冰视线从电脑离开,见到来人也有些意外:“盛卓?”

  “沈老师好,问了一圈才知道您换办公室了。”盛卓顿了顿,“放假前提j_iao的那个项目,我们队去实地做了一次考察,整理出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看一看?”

  沈砚冰点头:“邮箱发我就行,怎么还跑一趟?”

  盛卓摸了摸鼻子,笑得朴实:“刚刚从辅导员办公室过来,正好听说您当班主任了。”

  “辛苦啦。”他边说忍不住瞥了坐在沙发的黎明月一眼,沈砚冰忙着看电脑没接话,盛卓欲言又止:“那我先走啦,谢谢沈老师。”

  沈砚冰颔首,等门关上,看向黎明月,轻笑:“他是从窗外见到你了吧?”

  “我们那天后没有接触过。”黎明月也注意到刚才盛卓频频投来的注视,皱眉,“他有点奇怪。”

  沈砚冰不语,她同盛卓其实接触不多,但还是能轻易看出,对方是典型的在各种校组织里混得如鱼得水的那类人,和老师们关系都不错,各大荣誉也拿了个遍。

  这样的盛卓,主动来办公室同她打个招呼问个好也不稀奇。

  沈砚冰关了电脑,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黎明月早就困了,上车后车没走多远,就眯眼睡过去。

  沈砚冰本以为对方看到盛卓会要纠结挺久,见到对方小憩得如此香,不禁哑然失笑。

  公主殿下睡得不深,到地下车库时自然醒来,朦胧地起身,却被安全带紧紧扣住。

  沈砚冰被逗笑,俯身,垂下的发丝蹭过黎明月的肌肤,她眼皮颤了颤,慢慢清醒过来。

  身前的绷紧松开,沈砚冰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你上去吗?”黎明月刚醒来的声音有些发涩,没过大脑地把对方的发丝掠到了耳后。

  沈砚冰抬头看她,微愣,似乎没想到她的动作。

  黎明月自己也没想到,她耳根泛起薄红,脱口说:“你的头发有点卷。”

  沈砚冰扑哧笑了出来,开怀:“是啊。”

  她的黑发及肩,发梢些自然卷,她也没管过。

  不是谁的头发都像来自古代的黎明月,担得起“黑长直”三个字。

  沈砚冰同她一起上了楼,自己在书房里忙活,叮嘱对方好好午休。

  黎明月应好,躺在次卧的下铺,盯着床板,一点睡意也没有。

  沈砚冰的头发不仅有点卷,还很柔软,她把自己的长发拢到枕头处,第一次升起想剪头发的念头。

  不用太长,也不用太短,沈砚冰那样就刚刚好。

  到八月的尾巴,梧凰画室逐渐冷清下来,暑假班的学生们都陆续回校,最后关门的那天,沈砚冰过来待了许久。

  “我听明月说,沈小姐是滨大的老师?”何叶看着帮忙收拾画室的沈砚冰,有些意外,“你看着太年轻了。”

  而且现在的高校有多难进,何叶作为京城美院的人,再不关注也略有耳闻。

  “说起来,我们还算校友。”两人开怀笑起来,因着家学,沈砚冰大学时对美院时常会关注,何叶报了几个有名的学长学姐大名,沈砚冰基本都有所耳闻过。

  何叶悄悄瞧了眼还在内室的黎明月,低声问沈砚冰:“其实我一直没敢问,明月为什么没上学啊?”

  她看着两人,实在不像有什么困难或苦衷的样子。

  “她家里人极其传统,对学校教育很排斥,只信家庭教育。”沈砚冰早知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继续胡诌,“她也知道这样不正常,今年成年了,特意来投奔我这边。”

  在沈砚冰编的故事里,两人还是远亲的姐妹。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叶感慨,没有追问,“太不容易了,难怪她手机什么都还玩不太溜,是从小被限制了吧?”

  沈砚冰:“是啊,她们那也挺落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