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豆腐坊里
陶俊勇精神也是一振,“这可好了,下一遍透地雨,地里的庄稼得省下多少功夫呀,昨天还和小龙商量,要是雨再不来,就得组织社员,河里挑水浇秋玉米呢。”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激灵,好像突然梦醒了一般,“自己这是干啥呀,人家小龙可是国家干部,是来村里指导工作的,自己算啥?只是一个庄稼汉而已。”
自己越想越怕,“再说,他还是一个孩子呢,这是弄得啥事啊,这一旦让人知道了,男人和男人……,这可不比村里的养汉子偷老婆那些事,是平常的戏目,这可磕碜多了,要是那样,小龙可不瞎了?自己在村里还怎么活人?”
陶俊勇脑子里一阵翻腾,浑身冰凉,伸手想摸烟袋抽一口时,却摸到了一把水,一看,雨已经下大了,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就赶紧站起来,几步跑到屋里去了。
大雨连着下了整整三天,才云散日出。
陶俊勇没有出门,只是在家里把去年秋天割得柳条子在水里泡好了,编了几个箩筐,放在饭棚子里,等到山那边的王村开集时,让老爹带到集上去卖了。
闲下来,就在屋里抱着铁锁子玩,心里也鼓点似得想到林小龙,也想到大队部里一趟,可是穿好雨衣要出门时,心里就升上了一阵别扭劲,觉得有点不敢见林小龙了,又脱下雨衣,回来了。
这日晚饭后,看雨停了,就赶紧出门,到各生产队里转了一下,交待各生产队长赶紧派人到地里看一下,涝了的地块要赶紧放水,还有冲塌田垄的地方,要赶紧补上。
交待完后,自己在村里溜溜达达,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来到了大队部的门口。
看到林小龙的房门上上着锁,好像不在,正要转身回去,就看到陶永杰的老伴卷着裤腿,正在清理巷道里的积水,看到他来,就抬头说道:“俊勇啊,哦,林干部雨一停就下地去了,说是到那山坡地上看看,别叫冲塌了。”
陶俊勇点点头,就回身走回来。
天渐渐的黑起来,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筒里已经冒起了青烟,和着潮湿的柴禾的味道,直迷人的眼。
陶俊勇想起这下了几天的雨,路上泥泞,人也出不得村,这豆腐坊应该是停了吧。就扭转身,向豆腐坊里走来。
村里的豆腐坊,是在老五保户的房子里,老光棍无儿无女,也没有亲近的子侄,老了以后,都是作为五保户让村里来赡养的,自从三年前死了以后,村里就把他的院子当做了豆腐坊。
陶俊勇光着脚踩着泥泞来到院子里,看到拉磨的两只毛驴正拴在石磨旁边的牛棚里,悠闲地吃着青草。
院子里没有人,可是屋里已经点起了灯。
陶俊勇推门进去,就看到陶永杰的女婿张新军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扒拉着算盘算账。
看他进来,赶忙站起来,绽开笑脸,拖把椅子放在他面前,说:“叔,你咋来了?快坐。”
陶俊勇坐下,向着他笑着说:“这么刻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生呢。呵呵。”
张新军也是哈哈一笑,“前几天忙,也没捞着拢拢帐,这几天下雨,出不的村,就趁这功夫,把帐理一理。”
说完,就弯腰从桌子后面拿出了一包东西,又提出了一瓶酒,把包打开,露出了一包油炸花生米,还有半只风干鸭,向陶俊勇笑道:“叔,正好有这些东西,咱爷俩在这就喝上点,反正下雨也没事,就算咱爷俩过阴天吧。”
陶俊勇拉着椅子往前凑了凑,就笑道:“你小子,伙食水平不错啊,连烤鸭都吃上了?”
张新军找出两只瓷碗,倒满了酒,苦着脸说:“叔啊,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干着这个营生,天天在外面跑啊,忙起来,到了吃饭的时节也不知道,是天天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走到了野地里,饿了,找吃饭的地都找不到,可不将就着啊,逮住啥就吃啥,嗨,也是没办法。”
陶俊勇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那碗酒,一扬脖就干了。
张新军连忙陪着喝了一口,撕下一只鸭腿,递到陶俊勇手里。
两个人断断续续说着话,陶俊勇就连着干了好几碗,好几天的烦闷,就像能驱散了一些,脸色微红,话也多了起来。
“侄女婿,虽然你是外来的,我可从没把你当外人看待,永杰哥是我的同宗兄弟,人品也没的说,我是时时都敬重他的,你小子好好干,村里的老少爷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年轻人,脑子灵活是好事,可是也要憨厚为本,我知道你日子过得滋润,可是有些事还得仰仗村里的老少爷们不是?”
张新军满脸堆笑,又递上一碗酒,又仔细的把一块鸭肉剔去骨头,塞到陶俊勇手里,说道:“那可是啊,你侄子年轻,有不晓事的地方,你尽管打骂就是,我那一家三口落户的事,还得叔你操心啊。”
看到陶俊勇点了点头,他往前凑了凑,又说道:“叔啊,咱们村,现在是你和你家我爷爷两个党员,要是我来落了户,就是三个党员了,就能成立党支部了,到时候,你就是党支书,咱们省的和那王家村和着一个党支部,牵扯党员的事,还得听人家的。”
陶俊勇点点头说:“是啊,忘了你还是党员来,还真是这样。不过你放心,我对永杰哥说过,看他的面子,你落户的事我会尽量的想办法,你也知道,咱们庄稼人对土地是看得比命还重要,我得先过了老少爷们这一关。”
张新军也已经喝了不少,脸色亮红,两只花眼望着陶俊勇忽闪了几下,就一把抓起陶俊勇的手,说:“叔啊,我知道你能办到,在村里你威信高,啥事不是你说了算啊。”
说完,手顺势摸上了陶俊勇的胳膊,轻轻地揉捏起来。
陶俊勇刚想说话,就看到张新军在灯影里,站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
身体也是肌肉凹凸有致,年轻的皮肤,光滑细腻,放着黝黑色的光。
看到陶俊勇吃惊的望着他,张新军一下劈开腿一腚骑在陶俊勇的腿上,两手搂紧他的脖子,一口亲在他脸上,喘着粗气说:“叔啊,你看你长得一表人才的爷们,又是咱村里的顶梁柱,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叫我咋着我就咋着,都听你的。”
陶俊勇望着他媚笑着的标致的脸,心里一震,脸上一凛,赶忙把他推开,叫道:“你这是干啥?喝多了是咋的?”
张新军重又扑上来,一把脱下了陶俊勇的上衣,贴到他怀里,说道:“叔啊,我知道你家婶子身体不行,可苦了你了,这男人间的事,我在部队里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在葫芦潭里,我在上潭,看到你和小林在洗澡了。”
陶俊勇听到这话,脑子里轰地一声,就懵了。
张新军使劲抱着陶俊勇的腰,满脸的在陶俊勇的脖项间拱动,摇动着腰肢,屁股在陶俊勇两腿间不停地揉搓。
陶俊勇热血开始沸腾,头脑间有些迷糊,下身开始也有了反应,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张新军的两个屁股蛋。
抓到手里,感到那两坨浑圆的屁股蛋随着他身子的扭动忽软忽硬。
陶俊勇脑海里突然一下子就想起了林小龙那软软的两坨,他睁大眼睛,好像看到林小龙那泪眼朦胧的双眼,就在一边看着自己。
心里一激灵,他一下子松了手站了起来,一把把张新军推在一边,红着脸喝道:“张新军,你……这是干啥?你?”
张新军满脸通红,一手扶着桌子,愣愣的站在那里,说道:“叔啊,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你把我拉到村里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紧跟着你,你叫我干啥,我就……”
陶俊勇没等他说完,就一拳打在他胸膛上,把他打得一腚坐在椅子上,厉声说道:“咱们可都是大老爷们,你要干啥呀?这磕碜事让老婆孩子,老少爷们们知道了,还想活不?你真喝多了呀。”
说完,一脚踢开椅子,抓起掉在地上的褂子,一下甩在肩膀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回转身又走进屋里,看到张新军正在弯腰穿衣服,就站在门口向他说道:“新军啊,这种事可是不能乱说的,嘴放严实点,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好处。”
张新军满脸红红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陶俊勇出了门,在院子里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也不知道是啥感觉,机械地甩开腿,踩着泥泞,向家里走去。
等到了自家的院子里,陶俊勇长吁了一口气,才感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汗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刚要进屋,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好像是林小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