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起洗澡
天空有些阴霾,没有风。
空气非常的闷热,看来老天爷在憋着劲造雨呢,草丛里的夏虫也失去了往日的欢乐,没有了动静,让人心里觉得更加的烦闷。
陶家小院里。
陶俊勇和林小龙赤着膊,正在喝酒。
桌上摆着几样菜,桌角是已经空了的两只酒瓶子。
林小龙满面通红,说话已经不是很顺溜,他端起一杯酒,对着坐在一边奶着孩子睡觉的绿叶道:“嫂子,你看……你看还没和你喝酒呢,经常吃你做的饭,得和你喝一个啊。”
绿叶赶忙摇手,笑着说:“哎呀,小林,我可不敢喝酒,你的情嫂子领了,你和你大哥喝。”
陶俊勇端起一杯酒,说道:“嗨,和娘们们喝啥酒啊,来我和你喝。”说完,两人都相继仰脖干了杯中酒。
“哥,你知道吗?这自行车本来是没有咱村的,公社里……一共就来了七辆,都是三千人口以上的村子才有。”林小龙指着旁边的自行车说道。
“那是咋回事啊?你咋又骑回来了?”
林小龙笑了一声,说:“呵呵,也真……巧了,我去公社办公室报表,正好县供销社的程书记……来送车子,就和我聊了几句,又说我年轻有为啥的,呵呵,听我问起车子的事,就……当当场拍板,给了咱一辆。”
程书记,程玉清,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陶俊勇是认识的,每年春上,陶俊勇带人到县供销社去背公社分配的化肥时,是认识他的,那可是一个斤斤计较,端官架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儿这可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林小龙也是不解,只是摇摇头,笑着说:“谁知道是咋回事啊?呵呵,可能是咱今天运气好吧。”
说完,就有些高兴起来,突然就一拍脑门,叫道:“你看,咋就忘了呢。”说完,就到自行车的车把上,拿下自己的会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
是两块布料,还有几包饼干和点心。
“我给你和嫂子扯了……两块布料,你们做身衣服穿,还有就是给铁锁子买了……点吃的。”
陶俊勇两口子赶忙站起来搓着手说道:“小林,你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外人,这麽破费干啥?”
两人说着话,又把瓶里的酒都干了,林小龙已经过量,坐在座位上都摇摇晃晃起来。
陶俊勇看他这样,就劝着他吃了点饭,把他扶起来,向大队部里走去。
林小龙脚步朗朗跄跄,陶俊勇一只手掏在他的腋窝下搀着他,他的头扑在陶俊勇的怀里,一只手环着陶俊勇的腰,在胡同里,一步步往前走。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乘凉的人都已经回家,街上静悄悄的。
天空还是乌压压的,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空气沉闷的像要能挤出水来。
走了几步,两人的身上就被汗湿了。
林小龙突然抬起头,望着陶俊勇的脸,说:“俊勇哥,我们……我们去葫芦湾吧,我想洗洗。”
陶俊勇担心的看看他,“你喝多了,还是在屋里洗洗,就睡吧。”
林小龙张开抱他的手,自己站起来,说:“我没事的,我们去吧。”
陶俊勇点点头,又一只手搀着他的胳膊,往村外走去。
走在田间的小路上,透过朦胧的夜色,田里的玉米苗浇过了头遍水,已经拔高了一大截,绿油油的叶片,将要把麦茬盖住了。
葫芦湾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清澈的泉水,在顾自汩汩的流着。
林小龙看着清凉的潭水,就来到潭边的大石头上,摇晃着身体开始脱衣服。
陶俊勇赶忙走过来,“你别动,当心着点,潭中间的水很深呢。我来给你脱。“
说完,就把林小龙的腰带解开了,让他扶着自己的肩,把长裤脱了下来,挂在石头边
的树枝上。把眼镜给他摘下来,放在一边。
又要伸手去脱他的裤衩时,林小龙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脸色红了一下,说:“我……自己来。“
“嗨,还真的害羞啊,真是的。”陶俊勇不听他的,笑着一把就把裤衩脱了下来,回身也挂到树枝上。
回头时,却是浑身一震,眼睛瞬时就看呆了。
林小龙赤裸着身体站在石头上,长身玉立,浑身的皮肤白的诱人,玲珑有致的身材透露出迷人的青春气息。
光滑曲线的腰肢下,是两个浑圆的屁股蛋,像是过年时刚出笼的两个白馍馍,让人恨不得立时跑上去咬上两口,微一转身,就显露出平坦的小腹下那累累的一垂,也算是十分强大。
陶俊勇喉咙发干,心里嘀咕道:“看起来长的女人一样好看的男娃子,物件竟然也是这样雄壮。”
看到林小龙已经摇晃着自己向水里走去,陶俊勇赶忙走过去,忍住心跳把他扶到潭边的浅水里,让他坐到那里,说:“小林,坐在这里洗洗就成,你这样子可不能往里走了,水很深的。”
看到林小龙点点头,他就回到石头上,一把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光着身子向水里走去。
林小龙抬头看着他,许久才说:“俊勇哥,你长得真壮实……好看。”
陶俊勇笑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摘掉眼镜后俊秀的脸,说;“呵呵,还好看?常年在地里晒的庄稼汉,哪里能和你们大学生相比,细皮嫩肉的,才是好看.”
说完心里也是跳得厉害,赶紧站起来,一下扑到深水里去,游了起来。
刚扎了两个猛子,游得爽快时,就看到林小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向往水里走,不小心被水底的石头绊到,一下子噼啪一声跌到了水里。
陶俊勇大惊,赶忙游过去,一把从水里抓住他,把他抱了起来。
林小龙已经是呛了几口水,剧烈的咳嗽起来,酒意接着上来,腿脚发软,在水里站不稳了。
陶俊勇只好一把把他抱起来,爬上岸,把他放在潭边的大石头上,坐在一边,一只手不停地在轻拍他的背。
“你看你,不让你乱动的,你喝多了,多危险啊。”
林小龙咳嗽得满眼是泪,抬起头望着陶俊勇的脸看了许久,突然说:“哥,抱抱我。”
说完,一下扑在陶俊勇怀里,紧紧抱着他,把他压倒在清凉的大石头上。
陶俊勇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开始,他倒在地上闭着眼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感到一个肉滚滚美妙的身子扑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睁开眼,正好看到林小龙两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腰,头埋在自己的胸脯上,闭着眼,脸上是一副陶醉了的孩童般的神情。
他的短发摩擦着自己的嘴唇,从发根里传来一阵香皂和着汗水的香味。
陶俊勇脑子一热,下意识的把手环上去,抱住了林小龙的脊背,觉得到手处滑腻异常,软硬适中,忍不住上下抚摩起来。
双手顺着玲珑的曲线往下一路摸下去,是林小龙圆滚滚的肉呼呼的屁股,手上的感觉是那么灵敏,那么舒服,像针扎的疼痛一样,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心里一下子突然像着了火,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忍不住双手加力,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露,使劲的摩挲起林小龙的身体。
心里的熊熊烈火瞬间集中在一起,向下腹流动,集中到一点,胯间的物件暴涨起来,涨得难受。
他喉咙里忍不住一声低鸣,厚茧厚重的大手掌一把抓起那浑圆的屁股,把自己的身子挤压上去,一翻身,把林小龙压在了身下。
满是胡茬的嘴脸不住的在林小龙的胸前,脖颈和脸上乱拱,身体里的烈火烧得他意乱情迷,不能自己,下身不停地耸动起来。
林小龙松开抱着陶俊勇腰间的双手,还是闭着眼,又一下子使劲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头上,梦呓一般叫了一声:“爸爸……我想你……爸爸。”
声音里充满了凄凉,期盼,还有满足。
陶俊勇迷糊间听到这声叫,好像当头泼来一盆冷水,身体里的烈火登时熄灭了。
他松开劲,抬头望着林小龙梦呓般的脸,怔怔的。
忽然,他心里一激灵,好像突然清醒一般,迅速放开林小龙的拥抱,爬了起来,退后几步,一腚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还在怦怦直跳。
好一会儿,他望望林小龙,看到他还倒在地上,朦胧着眼睛,两手扒拉着,欠起身想要坐起来。
陶俊勇心里突然一阵烦躁,汗水从发根里突然就冒了出来,他一下站起身,跑到潭边的大石头上,往下一跳,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不知在潭里游了多久,他才精疲力尽的爬上岸来,看到林小龙已经穿好衣服,坐在石头上,两手抱着膝盖,在看着他。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走过去,对林小龙说:“回……回去吧,我怎么……就喝多了呢。”
林小龙点点头,摇晃着站起来,跟着他向村里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拉开距离,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路。
回到大队部门口,两个人都站下,陶俊勇哑干着嗓子说:“早点睡吧,你也是喝多了点。”
林小龙转过身来,摘下眼镜,抬头望着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陶俊勇正要转过身,就听林小龙叫道:“哥。”
随即一下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紧紧地,在夜幕里找准他的嘴唇,一口吻了上去。
陶俊勇猝不及防,只感到嘴唇上软绵绵、热乎乎的被擒住了,胸口之下一阵剧烈的扑腾起来,下身一阵臊热和着血往上涌,迷糊间,林小龙已经放开了他,转身打开大队部的柴门,进到院里去了。
陶俊勇站在那里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转头向四周看了一下,抬起腿向家里走去
陶俊勇回到家里,看到绿叶已经搂着孩子睡着了,他就撩起蚊帐,钻了进去,胡乱几把脱下了衣服,光着身子躺在炕席上。
心里的兴奋还没有完全退去,一点睡意也没有,刚才和林小龙亲嘴的感觉,现在才真实的感觉出来。
刚才林小龙温热的嘴唇一下亲到自己嘴上,还能感觉到他那滑腻的舌头在自己的唇边搅动了一下,陶俊勇感到嘴唇上立时有一种麻沙沙的感觉,又想起他白皙,美妙的身子被自己抱在怀里,身上突然又燥热起来。
伸手到绿叶的枕头边拿过蒲扇,使劲的忽打了几下,还是不管用,身上还是出了汗。
躺在那里觉得浑身难受,他就丢下蒲扇,一骨碌爬起来,爬下了炕。
在墙角的抽屉桌里一阵翻找,找出早年自己用的烟斗,又从墙上摘下挂着的旱烟袋,打开门,来到院子里,光着屁股蹲坐在屋檐下,抽起了旱烟。
陶俊勇早年是抽烟的,每天,烟袋锅子和烟袋子都挂在腰上,在屁股两边摆来摆去,自从当上大队长以后,每天都忙得脚跟打屁股,实在没有时间抽上一袋,就渐渐地戒住了。
外面的天空还是乌蒙蒙的,没有一丝风,闷热的要命,可是蹲在外面,比屋里还是要凉爽一些。
吐出一口烟,他眼前又出现了林小龙白白的身子,就那样抱紧自己的脖子,滚到自己的怀里,满嘴的在自己胸脯上乱拱,一下子找准了自己的嘴,一口噙了上来。
想到这里,陶俊勇身子里又燃起了熊熊的火苗,下身的物件暴露在这沉闷的夜色里,肆无忌惮的抬起了头。
正在乱想,绿叶只穿着一身小衣,从屋里走出来,说道:“咋还不睡呀?”
陶俊勇赶紧蹲着夹夹双腿,回头说道:“热死了,有点倒醉,你睡你的。”
绿叶没有说话,就绕到屋子的边上,蹲下身,哗哗的撒了泡尿,打着哈欠走过来说:“你说这天,下点雨多好,折腾死人了,我打点水,你洗洗凉快凉快?”
陶俊勇有些烦躁的闷声闷气说:“不用,你睡你的。”
绿叶嘴里不知嘟囔一句什么,回屋睡觉去了。
看着女人进去,陶俊勇心里一片的茫然,自己在心里嘀咕说:“真他娘的怪了,自己对一个男人还会动心思,这不是有病了吗?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样。”
想起林小龙的举动,心里也是一阵疑惑,“他是喝醉了吧?可是……也不至于喝的这样。”
尤其是林小龙说到家里人时的反常举动,也是令他大惑不解,好奇心起。
正在胡思乱想,就看到在村东北角的天空突然拉起了一道闪电,一个大雨点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背上。
雨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