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他今天裹着大长棉服,为什么不挑个他穿西装的r.ì子!
“不是当兄弟的一家人,”跪在地上的人说:“是当一对儿,当夫妻的那种一家人。”
“行行行,当什么都行!当我祖宗都行!你快起来!快点!”懵逼过后,江箫心疼的不行,赶紧抓着他的胳膊就让他起,“自己腿有什么毛病不知道吗!瞎搞事!”
“哥,我认真的,”旁边有不少路人在回头瞧他们,沈轻还是不起,他举着戒指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他哥:“这东西我揣了六年,从当初你生r.ì那天就想送你,这么多年过去,我每天都在等待结果,你想见她的心愿也终于了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往前再走一步了?”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江箫叹了口气,陪人一块儿跪在地上,接过他的戒指帮人戴上,“沈轻,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废了,我是真心感谢你,喜欢你,爱你,也是真心想要和你共度一生。抱歉这件事还是让你先做了,”他牵过他戴戒指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原以为这一天会由我来,等我功成名就的那天,不然我总觉得配不上你。”
“数不清的继承资产呢,你现在配得上了。”沈轻不爽地揶揄他了句,手指拂过他哥密长浓黑的睫毛,心也漾了一下。
他从盒里摘出另一枚里环圈刻着“JX”的戒指,戴在了他哥的无名指上,抬头看他,“哥,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只要你。”
江箫啧了声,翻覆了下自己的手掌,打量着戴在长指上的戒指,感慨着:“我好像犯了和我妈一样的错。”
“你跟她很像,”沈轻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偏脸蹭了蹭他的脸:“不过我哥不会扔下我,对吧?”
“嗯,”江箫接过他盒子揣进兜,托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旁边医护站走去,“但是下次你再给老子往雪地里跪,那可就说不准了。”
沈轻笑笑,卡开腿扒住他哥两边腰,俩脚欢乐地来回晃d_àng着,“没事儿,我有哥疼!”
江箫哼一声。
“喜欢哥,”他伸出五指对向头顶白r.ì,笑眯着眼,看着白光穿透指缝,擦过他银色的戒指,“喜欢和哥在一块儿。”
“虽然臭小子总是不听话,”无视外人狐疑打量的目光,江箫嘴角带着笑,抱着人一脚跨进了屋:“哥也很喜欢和臭小子在一块儿!”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事情二——24岁的沈轻求婚成功25岁的他哥!
明天满课,下章番外后天更哈~
我就不挂请假条了~
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三(上)
新年,正月十六。
霍氏办公大厦,副总裁办公室。
霍晔给江箫打电话时,江箫正巧也给他这边打,电话占了线,俩人智障似的,互相打了三四遍才通。
“你刚干嘛去了?”
电话一通,俩人同时问。
“给你打电话啊!”
俩人同时答。
“靠!”
“Cào!”
俩人又默契一骂,骂完又一笑。
“有事儿?”江箫那边先问。
“你跟沈轻你俩一大早往朋友圈里晒的那图,”霍晔靠在转椅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手指不停敲着桌子,问:“几个意思啊?”
清晨5:20,朋友圈上下连着俩红皮本,一双紧紧相扣的带着对戒的男手,一个“我和我哥”,后边带个小月亮和小红心,一个“我和我家祖宗”,后边也带个小月亮和小红心。
酸臭味溢出满屏。
“能几个意思,”那边笑得畅快:“房产证当结婚证使呗!”
“嗯,”霍晔勾勾唇:“这法儿挺好。”
“诶,今儿晚上我俩请客,外边定了酒楼,这种私事儿没太张扬,离太远的人也都没叫,没外人,你来吗,”江箫笑问着:“我叫了老幺和可欣,他们都有空。”
“今儿晚上?”霍晔挑挑眉,拉长了音摆起了谱:“让朕先看看r.ì程表,今天晚上要去跟几个亿去吃饭,这个时间嘛,嗯……”
“不来算了,”那边冷呵一声:“就当风没来过,我们没爱过。”
“哦,darling,”霍晔连忙哄:“放心吧,那几个油头肥脑的昏庸老东西早就该晾着了,你大喜的r.ì子,我怎么舍得不去呢~爱你么么!”
“呕!”
“哥,”那边突现一冷声:“你又跟谁爱了?”
霍晔“哟”了声。
“啊不是!”有人秒怂,电话里,能听见屁股离凳,对方趿拉着拖鞋起身追赶的动静:“轻,别生气,别生气,不是你说让我找……”
哄声渐小,隐约能听见r_ou_|体撞在墙上的声音,窸窸窣窣中掺杂着闷哼声和薄衣被撕裂的声,背景音渐渐嘈杂起来,霍晔挑挑眉,果断按了红键。
偌大空d_àng的办公室,黑灰冷调的装修风格与深黑色的西服互相映衬,高楼落地窗外,冬天早六点的太yá-ng还没升起,错综林立的高耸大厦被笼罩在浓白的雾霾之中,寒气被阻挡在室外,冷意却透窗侵袭进来。
空气安静,万籁俱寂,独坐高处,寂寞陡生。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闭眼仰了下头。
手机握在手心转了几下,拨打另一个号码。
“喂,晔。”
“嗯,”扯松了领带,叠起的双腿放下,他垫胳膊趴在桌上,慵懒声中带着些撒娇的语调:“睡了吗?”
“还没,”那边说:“在写报告,你那边快六点了吧?”
“嗯。”
“早点起,多穿衣,上班别迟到,”那边说:“今天有雾霾,开车注意安全。”
“没事,早就到了,”他声音有些低:“想你想得睡不着。”
“再忍忍吧,”那边笑了笑:“我下月会回去一趟,老四也回去了吧?我看到他和沈轻发的朋友圈了,真是够秀的,酸死我了。”
手指在桌面胡乱划着,他随口问:“你想要吗,我找人给你雕个比他们还好看的,嗯?”
“省省吧,有那闲钱就去捐公益,”曾盛豪笑:“你自己数数你都求过多少次了,求婚跟闹着玩似的,我戒指都有两大盒了,再多点儿都能开个金店了。”
“可你一个都没往手上戴,”他也笑:“我想做个让你满意的。”
“再说吧,”那边说:“我爷爷去世还没满三年,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行吧,听你的。”
“给那俩包红包,我答应过的,你们的双倍,”曾盛豪嘱咐道:“我这边可能会错过,你先替我给了。”
“嗯。”“注意身体,跟人应酬少喝酒,少飙车,少跟人赌,少去酒吧夜店,别再让那些没眼色的往你身上靠,女人也不行。”
“诶,您哪位啊?”他笑笑:“管这么多干什么?”
“那你听不听?”
“你叫我声老公我就听。”
“别闹!”
“行了,知道了,不烦你了,”胳膊肘碰到桌上摆的一摞文件夹,霍晔直起了身,笑笑:“你忙完早点休息,挂了吧。”
“我没觉得你烦,”那边轻声叹:“我也很想你。”
“知道,”他笑:“下月你来,我去接你。”
那边“嗯”了声。
电话挂断。
东边红r.ì渐升,驱散了漫天的霾,办公室里,杂琐事全都抛在脑后,重新恢复起j.īng_神的人,去里间洗了把脸,准备重复又一天需要超额完成的工作。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探望那个人,那人也不会为着区区儿女情长跨区来回奔波,生在云端,命运给予他们优于普通人的先天条件,也给予他们无法卸下的责任。身份,决定了他们注定聚少离多。
江箫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但沈轻不是,所以那两个人早早就戴上了戒指,高调承诺矢志不渝,尽情相许一生。
他不能,那个人也不能。
沈轻那本书他看过,那人感慨他不会有买戒指的烦恼,霍晔其实挺想回一句,买戒指容易,让人心甘情愿地戴上难,比起我这种人,你要幸运得多。
中午十二点半。赵秘书过来送文件,端了杯咖啡到他桌上。
“霍总,”桌边,低胸西装,紧绷的包t.un短裙,弯下的傲人线条,语调恭敬:“到休息时间了,您歇会儿吧。”
“辛苦,”视线没离开桌面的文件,他低着头,手指转着杯子,吩咐着:“傍晚我不在,龙盛集团的三个代表会过来谈西北那块地皮,他们的相关资料找小宋要,你和赵建宇带人去御酒城玩几圈,把那地拿下来。”
“是。”赵秘书颔首。
“还有,”他又道:“叶枫孙擎他们那帮子混账上回还在那边闹过事,叫周羽给我全拉进黑名单,以后就算报我名儿也不好使。”
“啊?这样不太好吧,”秘书轻皱了下眉:“他们怎么说都是您圈子里的好友,叶氏和孙氏还和咱们有几个项目在进行,您要突然这么干,恐怕以后……”
“一群靠爹吃饭的二世祖,别拿他们跟我相提并论,”霍晔嗤了声,淡声吩咐:“合作毁不了,叫下头人把那天包厢的监控录像调来一份,存私档。”
“是。”
“另外,郑向华那几个老头要再来找我,”他喝了口热咖啡,“就让他们在会客厅等着,好茶好点心伺候着,不用理,要是霍董亲自出面,就说我去营里找我爸了。”
“是郑家公子年前开车撞死人那事?”秘书好奇问:“程家还是不肯放过?”
程家大小姐与霍总自□□好,程小公子出了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连正妻都没承认的身份,比不得郑家独子身份尊贵,如今郑公子被人弄进了局子,大伙儿私底下都在说,要是霍总肯出面卖个人情,这事儿就这么掀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他抬眼瞥她,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笑意透凉。
“嗯?”他淡笑着瞧她:“你在说什么?”
挨得权力巅峰太近,轻嗅着他肩上的淡香,渐趋迷醉在这暧昧和睦的对话气氛里,差点忘了这位是个什么脾x_ing的人,原本飘忽d_àng漾的心猛地一惊,秘书冷汗顿出,自知失言逾矩,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躬身低头:“没说什么!”
“下去!”他冷喝一声。
“是!”
再不敢有过多狎|昵的想法,连开口再提句“要帮您带午饭吗”都不敢说,秘书冷汗连连,立马消失在老板面前,一天没敢进门。
于是老板这一整天,除了一杯无糖苦咖啡,啥东西也没吃。
饿了就揉两下肚子,苦哈哈没人疼的老板,就这么靠着杯苦咖啡熬到了傍晚下班。
落下头发,换了套便装,拿着车钥匙偷溜过必经之路会客厅,霍晔在躲过N个试图跟他打招呼的下属后,成功来到了楼下取车出发。
吃饭的地方不是他家的产业,每次出去玩或者预订个什么地方,除非他在场,否则江箫宁愿绕九曲十八弯也不会进去。霍晔有时候爱埋怨江箫这一点,他又不差他那点钱,但更多时候又很欣赏他。
人穷志高有气节,识相不贪知进退,聪明有分寸,不会像那群没脑子的,明知他身份敏感,还借着他的势成天去外面乱惹事,最后还舔着脸傻呵呵地来找他擦屁股。那些一无是处的蠢鳖,要不是看在上头那几个老家伙的份上,他准一脚连着一脚挨个踹死。
他跟所有人的关系都挺好,真真假假,都是逢场作戏惯了的,出了军营,在外面人心复杂的地方,要说完全信任的,一个都没有,但要说最信任的,也就是那一个。
老二不止一次跟他假设过,说要不是当初老四成天拉着个死人脸,脾气暴到没边儿,他也不会瞧上自己。
霍晔跟他说这不是一回事儿,他信任江箫,不代表他就喜欢他,他看上老二,完全是因为看到了那身熟悉的装束,忍不住想去靠近而已。
他的父母,他的师长,他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他摔过的跤,打过的靶,翻过的高山,下过的冷水,他流汗流血,吃苦受罪,他为数不多的真心欢笑,都留在了那个充满热血的至情至x_ing的地方。
幼年异国求学,饱受思乡之苦,少年就被当做了成年,送进营队,重塑信仰,打磨不死筋骨,而后又顶着舆论重压,成为继承未有子嗣老叔父事业的候选人,身上黏遍了眼睛,时刻被人监视打探,他辗转流离在至明和至暗之间,在灯红酒绿中漂泊着,痛苦着,逐渐失去自我。
只看一眼又岂会是深爱,与其说当初不死不休纠缠的是那个人,倒不说他还在痴心妄想,试图通过紧紧抓着那抹军绿色,盼望着能重回过去最快乐的r.ì子。
他先爱上了那身衣服,后才喜欢的那个人。
他当年也才18岁,遇见了特别欢喜的人,就泼猴似的不要脸,只管一个劲儿的猛追,那人逃得越快,他就追得越起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