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番外-第29章
聪明闻背包
3 年前

  B组和探索似乎都低声骂了两句什么,也再一次动起来,重新掺和进这一场混战。

  好吧,好吧。

  做不了屠杀恶龙的勇士,也不能做献祭公主的懦夫。

  一堆言语系和智力系的家伙,为了那股没来由上头的热血,在暴风雪中,和……NPC撕头发。

  戚谋回头瞥了一眼,这群家伙居然厮杀地满是血和雪,也太拼命了。

  他晕血腥,好在天太冷,头疼也顾不上了。

  那边杀得最凶的司斯踹开又一个倒下的人,随后一把把抱着雪孩子的戚谋拉到战线后方。

  他半蹲下来,将套在戚谋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

  司苦力的手碰到戚谋下巴,很凉。

  战场外的血腥被高高束起、挡住戚谋下半视线的羽绒服领口遮拦大半。

  “带他走。”司斯直直看着戚谋,粗喘了口气,“不然永无止境。”

  他又回头大声喊:“阎哥!带他们走!”随后抄起刀,继续去和已经失去理智的村民搏斗。

  “不要跟来。”戚谋大口喘息,只知道甩手往前跑,“阎不识,去帮废物。”

  “最大的废物就是你。”阎不识毒舌他一句,紧跟着他,头也不回,理都不理戚谋的命令。

  但戚谋知道,他的伙伴们要应付这些平平无奇的NPC,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有戏剧的戏剧x_ing演出保底,戚谋还算放心。

  戚谋想着:得带雪孩子去那个有冰人袭击的雪洞。

  幸运的是,他们成功将居民甩在身后,披着早晨的风雪在雪城穿梭。

  ——

  身后寂静,除了脚步什么都没有。

  在冰雪的城镇里逃亡,听着很浪漫。

  但在霎时间,戚谋脊背莫名发凉,他敏锐地向旁边扑出一步,转身回看。

  地上刚他站着的位置已经凝上一层坚硬的寒冰。

  “吱呀,吱呀……抓……再……抓进去……”

  身后,飘在半空的雪色幽灵伴随着低语,向他们袭来!

  幽灵过处,冰寒刺骨,戚谋眨了眨眼皮,手脚顿时都失去了知觉。

  冰层轻易封印住了他和阎不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哪有副本还玩这种战力碾压的!

  他眼睁睁看见幽灵化作一阵风雪,卷起了怀里的雪孩子,直接往熔炉的方向去。

  那仿佛小恶魔的雪孩子竟然很害怕这东西,瑟瑟发抖地朝戚谋喊了一声“爸爸!”,眼睛里都落出来一些破碎的冰晶。

 

  戚谋动了动嘴。

  幽灵不是人。

  九重欺诈,用不了。豪赌,用不了。深入欺诈,用不了。

  阎不识咳嗽了一声,要说什么:“这东西被……”

  戚谋用力摇头,让僵硬的脖子动起的弧度大一点。

  用不着,他完全不想依赖副作用很大的一面谎言。

  一秒,两秒……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雪似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戚谋挣扎了半天,终于震碎了身上的冰结。

  “我真的不是人父。”戚谋叹了口气,重新卖力追上去,“但有种孩子被人贩子拐了的感觉。”

  远远的,雪孩子呜呜哇哇地在风雪里回头。

  “但。”阎不识也挣脱出来,很低地笑了两声,“他肯定不知道,你只是想换个方法杀死他。”

  戚谋没有回应。

  ——

  熔炉已经近在咫尺,炉盖正打开着,里面发出浓重的腐烟味。

  不用说,这里面还有牛r_ou_灰。、

  昨晚那牛r_ou_火锅恐怕是真的便宜了死去的玩家。

  戚谋跃起几步,要去捞他的便宜儿子。

  别人吃剩的可不能吃啊。

  yá-ng光在这一刻竟然意外灼眼,不像暴风雪城的r.ì头,许是下坠时雪孩子冰晶似的脸晃的吧。

  咔嚓——炉盖就要合上,它像是不满提前的加工,嘎吱嘎吱的抗议。

  幽灵完成了夙愿,满意地消散在yá-ng光下方。

  炉盖严丝合缝扣上的声音却没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喘:“呃……”

  戚谋本来神经不太敏感的右手剧痛,正紧扒在炉盖边缘,手骨算是彻底被压断了。

  在危急时刻,他总是爱恢复习惯,使用受过伤的右手。

  “哦,真带感的。”戚谋翻了翻眼皮,将痛苦挤在喉咙里,另一只手努力去抬这金属盖子。

  温度已经燃上来了,他是真知道了阎不识之前的行为是有多痛。

  “爸爸……”雪孩子微弱喊声传来。

  要不是他真是个被诅咒的怪物,戚谋也不是不能暂时应一下这声可爱的呼喊。

  看上去,因为现在还是白天,被强制开工的炉子很乐意休息。

  戚谋艰难地抬起一条缝隙,隐约见到了里面那个晕乎乎的雪娃娃。

  阎不识似乎在他身后嘟囔一声什么,戚谋没听清。

  但他的腿被人抱住了,足够支撑他再向里面的孩子伸伸手。

  戚谋左手抬着盖子,只好用废掉的右手往里面甩了甩,期盼这不详的小孩能抓住,并狠狠地再伤害他后爹的手一次。

  “哎,抓吧。”戚谋叹息。

  戚谋的手除了痛感以外,没别的感知了,他看见手被一双苍白的小手抓住,才缓缓挪着肩要把雪孩子带出来。

  可雪孩子状态不太好,冰蓝的脸色变得浅了些,睁不开眼,迷糊得直哼哼,还在喊着:“爸……爸爸……”

  身后阎不识狠狠一拽,把戚谋直接拽倒下来,但没摔伤。

  “呼。”戚谋坐在地上,甩了甩手。

  雪孩子紧紧抓着戚谋呢喃:“爸爸,疼……”

  可能雪孩子被火烤的,真的疼了吧。

  戚谋看着这个倒霉的便宜儿子,此时终于感觉到心累,微微合上眼睛:“松手,你疼,我也疼啊。”

  阎不识过来强行将他俩分开,又半蹲在戚谋跟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戚谋的右手。

  近乎骨r_ou_分离,重重的血痕横断在手掌中间,也被烫得发红,八成是废了。

  戚谋摇摇头:“这个你舔不了了,别想着在这时候治……”

  这句话说完,戚谋的眼陡然睁开,有些凝重地盯着右手。

  像是火从他的右手燃烧起来,灼烫蔓延到了肩,再到脖子……最后滚过全身。

  戚谋眼睛一闭。当时雪孩子的冰牙咬寸头男的情景,以及那人的死像,开始在他脑海里回溯。

  戚谋眼睛一睁。他手臂上,正夹着一块碎冰屑。

  孩子,坑爹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还有二更。

  做不了屠杀恶龙的勇士,但可以……张嘴,接更新!

 

 

第34章 重病来袭

  一伤未好,一病又来,戚谋这趟暴风雪之旅可谓坎坷之至。

  阎不识见戚谋不对劲,扑了过来,抬起那右手仔细看。

  戚谋用左手勉强推开阎不识:“小心感染,离我远些。”

  阎不识一下子站在那,愣着半天都没动。

  戚谋头昏脑热,比在熔炉里还煎熬,他身体里血脉都在燃烧沸腾。

  他躺到了地上,尽量让自己维持优雅,没有胡乱打滚。

  “爸……爸?”一旁爬起来的雪孩子,拿那只冰冷的手摸上了戚谋的额头。

  “……”戚谋闭上眼睛,勉强开口,“方法。”

  治病的方法。

  雪孩子知道戚谋得病了,顷刻间如遭雷劈,晃了晃脑袋,竟然踉跄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这就是白眼狼。

  戚谋喉咙很干,很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想吩咐阎不识点什么,但想了想,小谎言其实很聪明,不会在这种时候犯错的。

  ……

  下一刻,欺诈终于觉得自己也会对人判断错。

  “你最好不用我背。”

  阎不识一下子把他抬了起来,拉到了背上。

 

  戚谋趴着阎不识的肩膀,很想感慨两句什么,但又屏住了呼吸,扭头面向另一边。

  这种时候,他并不会像贞洁烈男一样反抗,更何况那微凉的背确实舒服。

  一向慢悠悠的阎不识跑得很快,在风雪中穿行,去找别人汇合。

  戚谋意志力还在,能睁眼,偶尔用左手给跑得过于撒野的阎不识指路。

  阎不识咬牙切齿,跑得很快,喘息都是从喉眼里发出来的:“你再动,你再动?”

  声音听着比平时的声音有点细,莫名染了点人情味。

  戚谋心想:喂,动什么?

  “听着……”戚谋偏头看两侧的雪景,坚持说完嘲讽,“有点糟糕,嗯,你别用这个声线讲这样的话。”

  阎不识都要气到把他丢下,又紧紧拽住了。

  教堂是他们默认的集合点。

  在教堂外,远远就看见几个身影,一见到他俩过来,还招招手。

  伪装隔着老远大喊,指指背后一堆战利品:“回来啦?我们打伤几十个,绑了七个,都在这呢,想问什么尽管问!”

  七个可怜的居民被绑起来,坐在地上,吃着自己家里的干面包。

  司斯走过来,表情有点凝重,问:“怎么是背着……”

  “放下我。”戚谋抬手挡住脸,咽了咽喉咙的灼烧感,慢慢地说,“都,离我,远点。”

  所有人都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阎不识把他平放在椅子上,恶狠狠地呼吸几口,说:“想办法,治。”

  一时没人出声,不敢多问一句。

  好一会,探索缓缓开口:“那个,我们分着行动比较好,一部分去找办法,两个人留下。是不是还有伤?这里有药,不过……小心一点。”他说的很轻、很诚恳。

  记忆望着窗户,低声地说:“又快入夜了。”

  之前说有好几个人都是垫底,会不会一起栽进熔炉里?

  求生真是艰难,一边要救同伴,一边要顾着自己的命。

  但大家即刻动了起来,B组和探索率要走。

  戚谋闷闷地笑了:“怎么……留他们在,我能好?”

  B组纷纷摆手:“留我们更好不了啊……”

  戏剧都无奈了:“戚谋,你这嘴啊,可少说两句吧。”

  司斯抬步要走,脚还没迈出去,又回了身。顿在那半天,又转头要走,才踏出一步,又咬着牙转过来。

  阎不识正站着,还是拿着药要靠近戚谋。

  戚谋刚好微抬左手招呼阎不识:“过来。”

  阎不识在过来的瞬间,戚谋动了心思。

  没有小七播报,那就自己配音。

  【豪赌发动成功。】

  【阎不识动作执行度100%】

  【信任度100%】

  戚谋往后一靠,把整个人埋进椅子里:“药放下,自己出去找事干,别靠近我。”

  阎不识一向睁不开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你都敢欺诈到我头上?”的样子,但还是被迫执行了动作,把药一丢,咬牙切齿地往外走。

  阎不识走了两步,猛地回头,冷冷环视还剩下的人,开口:“他病好了。”

  戚谋淡定地躺着,微微睁眼,讥笑地看着阎不识。

  一时间没人敢接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伪装偷偷挠了挠记忆的手:“哥,咋办啊。”

  “……我认为不要通过一面谎言来治病比较好。”记忆翻了个白眼,嘴贴着伪装的耳朵,“不然你信不信他俩能对着开,把这个本给开死,我们就是那无情的工具人。”

  所以没有人敢戳破阎哥的谎言,去触发他一面谎言的技能。

  都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司斯把戏剧按在教堂里,说了一句:“我们早点回来。”之后也走了,很快,很稳。

  好像刚刚打转的陀螺不是他一样。

  戚谋眼皮没抬,自力更生地给自己右手敷上药。

  戏剧站在他十米开外旁观:“搞得也太狠了,被什么东西弄的?”

  “幽灵。”戚谋不想再说话,捏着喉咙又躺下。

  他的脸早就被烧透了,本来很少晒的白脸皮,红起来更显得不一般。

  戏剧也不再问他,但自顾自地讲起话,像是在帮他分散注意力:“我刚才开了技能,挺帅,一千多个人全搞定了,可惜哦,没想到还有幽灵。”

  戚谋听着。

  戏剧又感慨道:“你命大得很。”

  是很大,他什么大风大浪、生死危机没见过?

  戚谋干听着,努力分神让自己舒适一点。

  戏剧讲着讲着,自己都笑了:“哎,当初那么警惕我,现在一点也不防备阎不识,这对比,太让人伤心了。”

  戏剧是真的挺好奇,曾经他试图和戚谋搭上伙时,也算挺不容易的。

  戚谋不想说话,但还是哑着声音回答:“太傻的,和太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