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番外-第30章
聪明闻背包
3 年前

  太傻的,太疯的,他都不会用心防备,谎言刚好这两点都占了。

  戏剧静默,戚谋也静思。两个人都在等待,寒冷也冻结了他们的思绪。

  时间流逝。

  “你想没想过。”戏剧踱了两步,再度出声,“他和我一样,在你失去的记忆里见过你?”

  戚谋不给他反应。

  戏剧也不聊这个了,坐在窗边看窗外,说:“天黑了。”

  不过一会,教堂外传来了其他人急促的脚步。

  七个人好好的,一个也没缺。

 

  探索说:“今天的熔炉好像坏了,炉盖合不上,里面温度也很低,我们一个拉一个,硬是挤了出来。”

  被雪孩子克过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不过,如果熔炉都能被雪孩子弄坏了,真的能烧死它么?

  雪孩子虽然害了戚谋,但意外地救了伙伴们。

  记忆和司斯抬着一个两米长的大玻璃罩,往地上一放。

  记忆解释:“隔离用的。”

  在这个昼夜j_iao界的时候,戚谋感觉不热了。他挥手让别人走远点,趁他还能动,主动躺了进去。

  后半段病症就要来了。

  戚谋望着玻璃罩外团团把他围住的人,抬头笑了:“像手术台看一圈医生护士的视角。”

  隔着玻璃罩,外面的声音有点朦胧。

  司斯说:“药……准备熬,还有办法,别担心,别紧张,别紧张。”

  “你看他那得意样,就想笑话死我们,自己哪会紧张?”戏剧无奈。

  阎不识从一进来就蹲在旁边,满脸不大高兴。

  戚谋感觉骨头开始发冷,他脸上的血色也已全都褪去,变得惨白。

  “都去吧。”戚谋缓缓说了一句,闭上眼睛,“我休息了。”

  他一点感觉不到饥饿,只有逐渐被冰凝固的难受。

  所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很沉闷。

  ……

  窃窃私语的人声在耳畔萦绕,没有一句能听清的。

  人们走来走去,为他找办法。

  戚谋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肯定是深夜了。

  他很冷,被冻得僵硬,一动不能动,也无法睁眼、说话。

  真是特别有趣的体验。

  但胸前很暖热,后背也是,一只手在搂着他。

  是谁不要命地钻进了玻璃罩里,在抱他帮他取暖?

  “没事了……”

  他听见那人这么说:“没事了。”

  戚谋也觉得没事,并且意识到,在求生的时候,稍微期待一下队友的表现也不错。

  独行侠不好做。

  漫漫冷夜,戚谋真的被人哄进了梦乡。

  梦有点怪,居然梦到了这人对他意外温柔的一面。

  梦里也有点冷,但他们的体温互相接触传递,有淡淡的热意,也许是在某个小屋里抱团取暖,过着惬意的冬r.ì暖夜。

  恍惚间,戚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每夜都如这个晚上一般,他也不是不想抱一下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有一更。

 

 

第35章 他要跳崖

  深夜凌晨时分。

  熬了几个夜没好好睡过觉的人们在教堂一角,围成一个圈。

  司斯靠着墙蹲在那,欲言又止:“……”

  伪装被接二连三的波折弄得脑子都昏了,提议:“不如送进熔炉暖暖,以毒攻毒?”

  记忆一巴掌打他脑门上:“那东西连雪孩子都能烧死。”

  探索的帽子都闹没了,叹气:“能有用的药都试过了,现在他还没事,可能是因为刚才……”

  戏剧刻意咳嗽了一声:“咳咳,嗯嗯。”

  探索闭嘴了。

  阎不识从戚谋那边走了过来,站得离他们很远,盯了一会,往外走,语气不悦地说:“没用的废物。”

  戏剧翻译道:“别上心,他不一定是在骂你们。”

  “显然也不是说他自己。”记忆安慰道。

  伪装呆滞道:“你安慰了个鬼……等等,他要往哪去?!”

  众人眼见阎不识出了门就往南走,像是在机场被公开处刑点名后赶飞机的脚步。

  “白骨滩?我已经确认我丢过所有的探索技能了。”探索站起来说。

  司斯缓缓抬头:“不。”

  “他要跳崖。”

  ——

  伪装这个伤员留下陪着戚谋,其他人累死累活地去追阎不识。

  “为什么他要去凛风冰崖?”探索裹着大衣问,刚张嘴就被雪灌了满口,“咕噜咕噜……”

  戏剧艰难说:“我们没进本的时候,遇到了【噩运】,他说他要去凛风冰崖找手帕,但人却不在ABC三组里。也许,谎言觉得噩运是重要NPC,去那看看还有救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嘛……咕噜噜。”

  阎不识的身影太快了,本来就穿着白的,几乎湮没在漫天飞雪中。

  “阎哥——”戏剧努力大喊,在雪地迈开步子,“你慢点——我们一起——咕噜噜。”

  记忆低声:“别喊了,他不会回头的,能追快追。”

  就算凛风冰崖是最后的生机,他们也不想阎不识没什么准备就跳下去找噩运。

  可阎不识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记忆忍不住说司斯:“你不是有你家长引以为傲的快跑速度吗?”

  正在哈哧呼哧的司斯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咕噜噜……”

  舞女摇头晃脑:“我……我也不行了……”

  他们六个好不容易越过白骨滩,要到冰崖前了,刚好看见阎不识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

  ……

  “阎哥啊!”戏剧扑过去。

  但无济于事,他只能蹲在冰崖边上低头看。

  戏剧缓缓回头:“人,看不见了。”

 

  众人眼睛一闭,完了。

  但戏剧站直了身子,面朝众人,背对冰崖,理了理衣领,好像要做什么。

  众人被迫睁眼,眼前却变成了取景框,里面只有戏剧的模样。

  【戏剧x_ing演出,发动。】

  戏剧笑容坚毅,挑眉望向他们,亦或是他们背后的雪山。

  他的发被风吹起,向一边呼呼地扇动。

  “今天你们杀得死我。”他说。

  B组人懵逼,探索尤其懵逼。

  “但杀不死我往r.ì的荣光、我显赫的威名。”戏剧张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踩在雪块边缘,“更无法让我的灵魂低头。”

  他又退一步,掉了下去,看不见人。

  但紧接着,一只手搭在了悬崖边上,微微抬起来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很有嘲讽的意味。

  “你们今天杀得死我,但明天杀不死我,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手松开了。

  风雪卷得更凶,似乎在为这位演员卖力地扮演恶劣场景。

  几人迫不得已抬手,用身躯和暴怒的风雪做抵抗。

  稍许后,四周的狂风才平息下来,天空亮出一丝yá-ng光,飞雪慢慢落在地上。

  众人的视野恢复清晰,谁也没去往冰崖下看。

  记忆解释道:“起码戏剧没事,他在演一个跳崖开局的主人公。”

  “戏剧,谎言。”探索微微愣了愣,又看向他们,“你们谁是思考和欺诈?”

  化身A组现存健全人的司斯板着脸:“我是欺诈。”随后转身就往回走。

  探索思索:“我该信吗?等等,里面那个是复生的话,你们这么焦急……Cào,他是欺诈?”

  “我是欺诈我是欺诈。”一向温和的司斯语气特别不好,“我是自愿的。”

  尽管情况紧急,记忆忍不住笑了:“……人人被逼疯,人人都自愿。”

  他们搜集了点食物,得在中午时赶回教堂喂那俩伤员病号。

  ——

  冰冷消散,戚谋又开始发热,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真不好过。

  玻璃罩外边的伪装忽然问:“兄弟……你,有什么感觉?”

  “喉咙痛,头疼,浑身热。”戚谋言简意赅满足这个好奇宝宝。

  伪装可疑地沉默了一声:“呃……”

  戚谋勉强睁眼看他一眼:“?”

  伪装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人也昏昏沉沉地,坐在一边有点要倒的感觉。

  伪装努力摇头来清醒自己,说:“我……我也是。”

  完了呀。

  “我的伤口还没愈合。”伪装在自己身上扒来扒去,真的露出那些伤,“那雪孩子每次都是靠伤人,你这,我这,是不是……靠这个就传染的?”

  所以其他人没病变,也没见昨夜来抱戚谋的人有事。

  “你确定?”戚谋谨慎地问。

  伪装看了戚谋一会,观察半晌,又对着窗户看看自己,说:“我确定,真的。可能是刚才那谁帮你通风的时候……”

  嘟嘟嘟。

  戚谋敲了敲玻璃罩,缓缓打开开口,往里挪了挪,说:“来吧。”

  伪装视死如归地也躺了进去,但两个人背对着,谁也不理谁。

  咔嚓,像合上棺材似的,这俩人把自己封上了。

  外边五个人的脚步传来。

  “今天带了好吃的。”记忆把食物放下,左右看看,“伪装呢?”

  嘟嘟嘟。

  玻璃罩里,戚谋翻了个身,把伪装滚到另一边。

  贴着玻璃显得脸特别大的伪装:“……哥,我也病了。受伤的人别过来,其他人可以。”

  五人唉声叹气:“这一天折了几个?”

  轮到B组人情深义重了。

  记忆顿了顿,还是坐在玻璃罩边上,没说什么。

  舞女捧着脸:“……我不骂你瞎装了,快点好起来吧。”

  复生抱着胳膊:“哎,希望人人都是复生。”

  戚谋心里大概清楚,昨天晚上他没死,是那人给他取暖了一夜,到凌晨才离开,但今天,也许逃不过了。

  他看阎不识和戏剧都不在,也知道怎么回事。

  健全的五人之间氛围很压抑,他们面临有过命j_iao情的同伴就要死去的状况。

  舞女都好心地打开一角,塞进来两片r_ou_,可惜这俩人都吃不下。

  小复生虽然和他们都不熟,眼睛莫名地红了一点。

  司斯和探索坐在这边看着戚谋,B组人坐在那边看着伪装。

  戚谋敲敲玻璃,忍不住笑了:“等着发丧呢?”

  伪装摸着玻璃罩,目光深情地看着记忆:“兄弟,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这话一说,大家吃瓜的本质又暴露了。

  舞女眨眼睛:“什么?难道你要表白?暗恋兄弟多年,见兄弟找了老婆苦不堪言,临死之前终于能说出口,好一出大戏。”

  伪装臭着脸:“别打岔,我认真的……”

  记忆把手隔着玻璃罩和伪装贴上,紧皱着眉:“你说。”

  探索和复生也忍不住说:“说什么都依你。”

  戚谋吐槽道:“遗愿吗?”

  虽然是玩笑的说法,但所有人确实都在认真要听伪装讲话。

  伪装面容羞愧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做了对不起兄弟你的事!”

 

  就这?

  记忆叹口气:“没事,能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上次你下本太久了……”伪装战术后仰,紧紧背靠着戚谋,闭眼不敢看记忆,“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去见嫂子了,嗯。”

  全场静默。

  本来生离死别的氛围忽然被打破,大家义愤填膺地唾弃这个臭渣男!

  舞女愤怒叉腰:“呸!还以为你能是什么好人!”

  记忆气笑了,一时没说出话来。

  司斯都忍不住拿拳头抵住嘴:“咳……咳……”

  司斯淡淡开腔:“嫂子讲话甜不甜?”

  戚谋幽幽接茬:“嫂子身上香不香?”

  伪装连忙摇头,干哑的嗓子都吼破音了:“嫂子想他,我就帮他说了几句话,我什么都没做!!!”

  戚谋重复伪装和记忆的队名:“嫂子真香。”

  大家都笑了几声,内心都觉得伪装不会真做出格的事。

  “下次别这样。”记忆揉了揉自己脑袋,睁眼看所有人,“对了,虽然很像flag,但出去之后,我的婚礼,邀请你们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