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栎没想到那边的世界会这么凶险,死里逃生回来的第一个早上,他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
谢栎:“老哥你谁?”
楼珏:“我是你未过门的老攻。”
谢栎:“老哥你不能因为我有钱就这么骗我。”
楼珏:“……”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西瓜队出师不利,明明是集结了各路高手的队伍,却被许译那队压制的很难受,四小节比赛全部打满之后,还另外打了一局加时赛,最后以一分的微弱优势险胜。
“空哥,你怎么不在状态呀?”郑文武说,“你在状态的话,对面心态早崩了。”
“就是就是,好几次都漏球了,”孟越大义灭亲,凑过来举报,“老夏那边有什么好看的?每场你都偷瞄。”
叶空烦躁地拍着球,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鬼知道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如果是夏辞一个人坐着还好,来了一个杨依依跟他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甚是开心。
叶空心里就是不爽,就是想偷瞄!
“你们没看出我是个演员么?”叶空干巴巴地说,听上去竟然有那么几分道理,“我们要保留实力、深藏不漏,正式比赛才可以打别人个出其不意。”
叶空哼了一声,“这是我新制定的战术。”
“......”周围人表示: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快到傍晚,孟越接到吴女士的电话,让他把夏辞和平时玩的几个朋友都带回家吃饭。今天她去菜场买了木鱼和一只老鸭,刚好炖了给大家补补身体。
大家先回寝室洗了个澡,临走之前,叶空把红色保温杯端到夏辞眼前,“你把这个喝了。”
夏辞接过杯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郁的红枣香,其中还夹着一丝药材的味道,“这是什么?”
叶空:“红糖红枣枸杞汤,阿姨说这个吃了补血,你快喝了。”
夏辞举起杯子猛喝了一口,汤还温温的,枸杞的药味瞬间在嘴巴里溢开,随之而来的就是红糖红枣的甜味,有点齁嗓子。
夏辞后来想,这人当时肯定放了一整包的红糖和红枣,不然怎么会甜到他心里去了。
“怎么予熙样?好不好喝?”叶空一脸期待地问。
夏辞咳了一声:“还挺好喝。”
“是嘛,”叶空开心地拿过杯子,略微抿了一口,随即脸色一变,转身就去水池吐掉了,“卧槽!我这是煮了一锅毒.药吧?!”
夏辞伸手去接杯子,“我觉得还行啊。”
“不能喝不能喝,”叶空把汤倒进水池,“别把血补上了,人却喝没了。”
“......”
-
一行人准备好,朝孟越家出发。
这边的街道还没重建,相对于学区附近的高楼来看,这里不仅破旧还古老,条条小路四通八达,孟越领着大家绕了几个弯,在自家单元门口停下。
“妈,开门!我们回来了。”
防盗门应声打开,在四楼的吴女士打开家门,冲楼底下喊:“孟越你别上来了,去买两瓶芒果汁!妈妈忘记买了。”
孟越闻声,又认命的下了楼。
其他人继续上楼,走到三层楼梯口时,正好有个拄拐杖的老奶奶下楼。
叶空主动停下,给别人让了条路,老奶奶走到夏辞旁边,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老花眼镜,迟疑道:“小辞?”
夏辞眼睛一亮:“张奶奶。”
“真是小辞啊,长这么高奶奶都要认不出来了,”张奶奶惊喜地拉起夏辞的手,“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你爸爸妈妈呢?”
夏辞轻声说:“他们还在工作,我是来越子家吃饭。”
“哦哦,来小越家吃饭呐,我们这个院子里就你俩最活宝,”张奶奶笑的很开心,伸手想要摸摸夏辞的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够不着了。
夏辞把头低下,柔声问:“奶奶身体还好吗?”
“好的很,奶奶天天就盼着看你们成家立业,到时候我们这个院子又会热闹了!”张奶奶发现旁边还站了两个同学,也亲切地拍了拍叶空,“这小伙子长的真俊啊!”
叶空嘿嘿笑了笑:“奶奶长的也漂亮。”
张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嘴真甜,你们快去吃饭吧,别让越子妈等久了。”
夏辞拉着张奶奶,“我扶您下去吧。”
“不用,我走路快的很,”张奶奶催促道:“你们上去吧,我饭后散个步。”
等奶奶下了楼,叶空凑到夏辞旁边问:“你原来也住这里?哦对,越子说你们原来是邻居。”
走到四楼,吴女士已经把门大开着,夏辞指了指另一边紧闭的大门,“我原来住这里,三年前搬去A市了。”
叶空:“为什么搬?”
夏辞摇头:“我不知道。”
“......”
“快进来快进来,”吴女士把拖鞋摆出来,“别在外面站着啦。”
“到沙发上坐,要吃什么别客气自己拿哈。”
大家刚坐下没多久,孟越拎着两大瓶雪碧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摊在沙发上。
“走两步就能累成这样,可把你给能的,”吴女士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两句,转身进厨房帮越子爸切菜。
孟越说:“饭才开始做,咱们要不要开个黑?”
赵研博说:“来呀,我中单骚的一批。”
“去我房间开,”孟越说,“那里WiFi信号更强,不容易460。”
“走着!”
这几年间,孟越房间的摆设和原来没太多变化,就是墙上、书架、床头柜上多了些照片。
好像是孟越的成长记录。
吴女士是个全职妈妈,她有足够的时间陪在孟越身边,恰好她也喜欢做这些东西。
原来她织围巾,总是孟越一条,夏辞一条,戴出去大家都说他们像双胞胎。
“这人是谁呀?”叶空指着书架上的相框。
孟越看了一眼,“这是我跟老夏在好苗苗幼儿园的时候拍的,那天是亲子运动会。”
夏辞暗道不好,想上去阻拦,却为时已晚:“......操了。”
“这人是老夏?!”叶空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小屁孩,手上拿了根糖葫芦,大约是被照相的人喊了一声,小夏辞一脸呆萌地回了头,晶亮的眼睛睁得溜圆,因为嘴巴里塞了一颗甜山楂,一边小脸撑的鼓鼓的,甚是可爱。
相机正好把这一瞬间记录下来。
叶空憋住笑,指尖在照片上圈了圈,“老夏头上为什么要戴一朵菊花?”
夏辞立马指正:“我操!那是向日葵!”
孟越笑的在床上打滚,“那时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反正就是要带着这个头套,扮一朵追太阳的葵花。”
叶空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夏辞。
心说,原来高冷范小时候这么可爱。
叶空拿出手机,对着相框照了一下,“我要拍下来当屏保。”
夏辞:“......你是不是有病?”
孟越和赵研博在旁边看别的照片,吴女士突然敲门进来,笑容满面地说:“快要吃饭喽,你们在看什么呀?”
孟越抬头说:“在看我和老夏小时候的照片。”
吴女士激动地一拍手,笑的更灿烂:“我们家还有一本专门是你和小辞的相册,我去拿来。”
五分钟后,吴女士抱着一本相册进来,“我们夏辞小时候最可爱了,好像我还给他扎过小辫子,你们想不想看呀?”
叶空拿着手机第一个凑过去,“想看!”
夏辞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叶空:可可爱爱(/?\*)
周一周二课多脑阔一团糊,今天我是短小君……
感谢几位留评的小可爱,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鸭!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周一早上六点,太阳刚刚从东边探出个小角,学校的广播就弹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随后没多久——
“早上起床,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阳光,满满的正能量。嘴角向下,会迷失方向;嘴角向上,会蒸蒸日上。满满的正能量,世上没有路,都是人开创,脚底板磨破了,道路就顺畅,满满的正能量......”
不知道广播室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段音频,效果比当初放“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时候更爆炸。
三中早自习的时间安排在七点二十,平时闹铃广播要到六点十分才会响,今天因为要开大会的缘故,广播比往常提早了十分钟。
虽说只有十分钟,但在极度缺乏睡眠的学生眼里,早上能多睡一分钟,都比午睡一小时来的强。
广播还在继续,C栋楼在一片哀怨声中,逐渐苏醒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
“播音部这么真实的吗?!”
“妈的,老子差点跟着跳起来!”
走廊上,大家说话和来回走动的声音逐渐清晰,新的广播又开始响起——
“喂......咳,各位同学请注意,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请高三年级的同学,七点十分在操场集合,进行第一次高考动员大会。通知再播送一遍......”
操了。
夏辞烦躁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闭眼冷静。
“你醒啦,快刷牙,然后我们去吃早餐,广播说要集会。”
夏辞抬眼望去,阳台窗户投进来的光只能让他半眯着眼睛。
叶空已经洗漱完毕,样子看上去十分精神,此时正在全身镜面前整理发型。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夏辞起身走过去。
“不困,今天我贼精神,”叶空整理好发型,转过身退后两步,说:“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帅呆了?”
不说夏辞还没发现,今天叶空精心打扮了一番,衣服换上了之前定制的西瓜队球服,脚上踩了一双联名款aj,鞋带的蝴蝶结绑的一丝不苟,额头上还围了一条黑白条纹的发带,看上去少年感十足,比平时更阳光,更张扬。
更骚到没边。
夏辞收回视线,皱了皱眉:“你今天要去相亲?”
提到相亲,叶空不禁立马联想到那张红彤彤的宣传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道夏辞怎么还把这事儿惦记在心里。
“相个屁,”叶空说,“我这是为下午的篮球赛做准备,省得你......”
夏辞:“省得什么?”
叶空:“没什么......反正我帅一点,人群中你一眼就可以看见我。”
夏辞拧好毛巾,往脸上呼到一半,突然回头看了看他。
叶空莫名心虚,挠头干笑道:“这样方便传球嘛,你看到我就传给我,可以加快比赛节奏。”
夏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折服了,“真是一个好办法。”
叶空:“......”
-
七点钟,太阳在东边高高升起,已经是十月中旬,但炽热的温度丝毫不减,刮过来的微风都带着一股温热的燥意。
各班级排队进操场,学校领导拿着话筒站在升旗台上指挥秩序,十分钟后,一列列方阵整齐划一的排好。
老姬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回头举起手中一大袋包子馒头,“有没有同学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赶紧吃一个,别一会儿低血糖晕倒了。”
底下没人敢做声,倒是隔壁班的班主任笑嘻嘻地晃悠过来,“姬老师,我没吃,分我两个。”
老姬把包子往身后一藏,打趣道:“余老师要吃包子,咱们得打个商量,这周不扣咱班操行分了。”
余老师绕到他背后抢过包子,笑道:“那得看你们班那两个活宝听不听话了。”
老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余老师说的是谁。
三中每个教室的后门上有一小块透明玻璃,方便老师观察同学的上课情况,两个活宝又坐在最后一排,是值周老师的头号关注目标,稍微有点小动作,就会被记录下来。
班级分是扣了,但夏辞的成绩一直是遥遥领先,挑不出什么毛病。叶空也在慢慢改变,成绩稳步提升。
姚春和昨天改周测卷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夸奖他:叶空有进步,一百五十分的试卷能考五十分了。
台上领导在开大会,队伍后面的同学在开小会。
黄赫站着无聊,嘴巴又闲不住,再加上两个班级之间的站队距离又不远,他不光和自己班的说话,还把隔壁班的同学一起拉过来说,“下午篮球赛,你们去不去看?”
“必须看啊!咱们班有队伍去参加。”
黄赫:“你班队伍叫啥名?”
“虎啸队,你们班也参加?”
“你这不是废话嘛!”黄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大佬,“有我空哥和辞哥在與山,我们班肯定是进决赛的。”
隔壁班的同学顺着黄赫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叶空把头抵在夏辞肩上,双手拽着他的校服外套,动作从侧边看上去,两个人就好像贴在了一起。
“你不是说自己贼精神?”夏辞说,“现在你睡个锤子。”
“我在寝室的时候是贼精神,但我一出门就困了。”说着,他还转了个头,换个朝向继续靠着。
叶空的头发就蹭着夏辞的脖子,有点热又有点痒。
“趁我还忍着不打你,”夏辞抖抖肩,“赶紧起开。”
叶空没动,继续在挨打边缘试探,“你这个人真是冷若冰霜啊。”
“......”
隔壁班同学收回视线,和表情逐渐微妙的黄赫对视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班的大佬,好像有点......gaygay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