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甚尔和5t5的抢崽日常-第17章
Suit
1 年前

  “哈哈哈哈哈哈!”甚尔纵声狂笑,“你他妈还以为能骗得过老子?沙树骨灰都被我扬了,你用什么复制她的身体?”

  疯到把原配骨灰都扬了?通灵婆婆愈发颤抖。

  “伏黑纱织装不像她。”甚尔恶狠狠地说,“你用纱织的身体,更是差的天上地下——油腻得令人作、呕。”

  通灵婆婆全身上下都冒出冷汗,但她不敢解除术式。

  那是她唯一的依傍,失去了这张脸,她与外面随意死去的虫子们无异。

  “我赌你……下不了狠心,伤害这张脸。”

  甚尔怒极,重重嗤了一声,手臂肌肉暴起。

  正在这时。

  “哗啦啦啦。”

  一瓶卸妆水当空浇下,卸妆水冲化了通灵婆婆的妆容,那些让她变得更像沙树的彩色粉末化作脏污的泪水,四溢横流。

  “啊啊啊啊……快住手啊!”

  黑色的污水流走之后,她连沙树的脸都失去了。

  倒光最后一滴液体,五条悟“哐当”一声,把空掉的卸妆水投进垃圾桶里。

  甚尔抬眼看他,眸光涌动。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隆重登场~”五条悟轻松地笑着,“最讨厌看到网恋照骗的坏家伙啦。”

  他一边进行着浮夸的表演,一边隐隐关注男人的表情。

  很难描述甚尔现在的模样。

  不过……

  刚才所有的黑暗想法都烟消云散,现在五条悟只想抱住他,给无家可归的流浪黑豹一个可以安憩的怀抱。

  不要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了。

  ……再盯他,他怕自己会装不下去。

  算了。

  “用我帮你解决她吗?”五条悟提议。

  甚尔没说话。

  五条悟叹了口气,从他身后捂住他一只眼睛,指尖弹出“苍”。

  杀人场面干净温柔,没有鲜血飞溅,那张脸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你看,她只是个老太婆罢了。”五条悟温声说,“嗯……现在连一粒灰尘都不是。”

  这个春夏他长高了几厘米,已经完全可以把甚尔笼罩在怀里。

  他们看似维持着亲昵的姿势,实际上甚尔与他的胸膛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若即若离,没有承他一分力。

  “不用你说,我也会下手。”甚尔拨开了他放在眼前的手,彻底脱离了五条悟的温度。

  他摸索着裤兜似乎想找烟,因为心不在焉没有翻到,索性就放弃了。

  没有形于色的伤痛,没有疲惫地佝偻,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对所有事都不在乎。

  “让我休个假。”甚尔看似自然地错开了五条悟的视线,“单独呆一会儿,不要跟来。”

  他掀开窗户,独自翻入了雨夜之中。

  “装什么呢。”五条悟淡淡扯了下嘴角,“连诅咒师的悬赏金都忘了和我争,还装什么不在意。”

  片刻之后,他又重复了一次。

  “还装什么不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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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禅院甚尔最开始从孔时雨那里接杀人任务的时候,并不是无所不能。

  他也有过刀尖舔血,浑身都是伤,只能藏在垃圾堆里的时候。

  “孔时雨个傻逼滚哪儿去了。”他满身是血地咒骂,“饿死老子了。”

  雨水一直打在他脸上,渗入他的伤口,疼,很疼,超级疼。

  并不是伤多了就不会疼。

  他只是学会了如何忍受疼痛。

  蛋糕的香气从窗缝里飘出,伴着橘黄的暖光。

  禅院甚尔靠在甜品店后厨外的垃圾堆里,咒骂一切拥有光明住所的人,不用挨打的人,能吃饱饭的人。

  ……草,饿死了。

  门忽然被打开,少女端着店里剩余的蛋糕走向垃圾桶。

  她听到了一声肚腹轰鸣的“咕噜”,看到垃圾堆里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看到男人为此难堪地红了脸。

  甚尔撇过嘴低下头,也不开口,等着这家伙扔掉蛋糕之后再捡来填肚子。

  结果那少女又端着蛋糕回去了。

  真晦气,甚尔想,不会是去报警了吧?

  他扶着墙站起来,刚走一步,就听到了后面少女的呼喊。

  “等一下!……那个,您饿了吗?刚刚那些蛋糕过了赏味期,我换了一些新鲜的。”

  谁也不会在意的暗巷里,黑豹与白羊各自向陌生的领域踏出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跨入了对方的空间里。

  甚尔捧着草莓慕斯狼吞虎咽。

  “有那么好吃吗?”沙树开心地抓了抓头发,“厨娘还一直批评我……别噎着啦,我还能做。”

  粗野的咀嚼声没有停下,她最初的害怕逐渐退散,开始觉得心疼。

  “诶……别哭呀。”

  没有人知道,那个雨夜里的草莓慕斯对甚尔代表着什么。

  那是第一次被关心的味道,第一次被爱的味道。

  如果爱是那样甜,如果给他甜味的人需要他的爱,他也愿意聚拢心间贫瘠的土壤,去尝试着种下这样的种子,悉心呵护那太过奢侈的感情。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相爱、结婚、育子,匪夷所思,又顺理成章。

  婚事不能公开,也不被沙树的家人接受,那也没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不被他人接受。

  禅院甚尔逐渐忘掉了他与奢侈的感情无缘,直到妻子躺在病床里,气息奄奄。

  “对不起,没法继续陪伴你。”沙树轻声说,“不过甚尔要相信,这世上……”

  她想了一下,努力绽放出微笑:“这世上还会有很多人会爱你,也……值得你爱。”

  “惠就托付给你了。”

  在婴孩哇哇的啼哭声中,甚尔看着她被火焰吞噬,看着骨灰伴着冬末的雪花散入江河之中。

  他太清楚那些诅咒师的手段,他不想沙树的骨灰有机会被那些肮脏的手利用。

  无法保护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身边为好。

  沙树也是,惠也是。

  他的生命本无意义,只是像野兽般靠本能活着,本能地吃喝,本能地解决繁衍的欲望。

  沙树作为第一份意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又转瞬间消逝,把他抛回了一无所有的原点。

  那么他将接着像野兽一样地活。

  很简单的逻辑。

  ……仅此而已。

  雨夜的跨川大桥上,甚尔弹了一下烟头,蹦出了最后一颗火星。

  雨一直连绵地下着,浇灭了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烟,现在连打火机的火苗都被压着抬不起头。

  烟灰积攒在泥地上,像骨灰般灰败惨淡的一小堆,转瞬又被雨水冲走,纵身跃入江户川中。

  男人怔怔注视了一会儿,突然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喂!!!”

  大雨滂沱中,他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

  父亲们很晚都没有回家。

  惠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是他从未去过的城市街道,萧索荒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他像经历了一场大战般咒力透支后的疲惫,而父亲站在他眼前,以敌对的姿势,手持断折的三节棍。

  “你叫什么名字?”父亲问。

  “……?”十六岁的惠说,“伏黑……”

  “不是姓禅院啊。”

  父亲笑着说。

  “那太好了。”

  三节棍的尖端刺入他太阳穴中,尸体重重倒下。

  血泊在脚底蔓延。

  *

  “……甚尔!!”

  五条悟连瞬移都忘了用,直接跟着他翻下跨江大桥。

  他努力伸长手臂,却没有够到对方的衣角。落入江水中时,他才握住了男人的手腕,把他狠狠拉到自己身边。

  湍急的江水正将他们冲向下游,捞到人后,五条悟稍稍定下了心,带人瞬移到岸边。

  甚尔看起来又惊讶又无辜,像只狼狈的落了水的黑猫,就任由他那么攥着手腕。

  “你做什么?”五条悟强压着怒意质问。

  “……冲凉啊。”甚尔平静地回答,“不然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你……”五条悟哑口无言。

  一时想不开自|杀?都三十岁的人了。

  也是,把天与暴君扔进太平洋中心他也能游回来,区区这么一条江水又能怎么着他。

  都是五条悟自己关心则乱。

  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更加烦躁。

  甚尔慢慢笑了。

  ……他从来没见过娃娃脸这么慌张的时候。

  就算当年他一刀捅穿了他胸肋,又一刀捅穿了他脑壳,五条悟也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

  为他慌张的五条悟,有那么点可爱。

  潮湿的雨夜,他们站在河畔,无下限关闭,任雨水冲刷身体和灵魂。桥上车灯路过,都与他们无关。

  “我们做吧。”甚尔说。

  “嗯……”五条悟呆了一下,“哈?!”

  “我们做吧。”甚尔凑近了些,烫热的鼻息喷洒,“你不是一直都想上我吗,现在如你所愿。”

  语气平常得就像宣布“下午吃份沙拉吧”一样随意。

  “算了”、“随便吧”、“无所谓了”,类似这样的话,类似这样的语气,总会从甚尔口中平淡地吐出。

  随便地把儿子卖了,随便地赴死,随便地跳江,随便地把他妈的寂寞了三十年的处男屁|股卖出去。

  五条悟自己的随便是为了轻松处世,他的随便又是为了什么?

  甚尔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会吐钱的自动按|摩|棒?

  说实话,五条悟也佩服自己,事情到了这份儿上,他还能撑起一个强笑,说出可笑的规劝的话。

  “甚尔,你冷静一下。”

  “不愿意吗,”甚尔撇嘴,“大不了我给你嫖|资。”

  “不。”

  “五条少爷一晚上多少钱?”

  “不。”

  “我亲自给你开|荤是你占便宜了。”

  “不。”

  他们自顾自引诱着、拒绝着,甚尔一直处之泰然,五条悟脸上笑容越来越瘆人。

  他从未有那么生气,但他还在微笑。

  “那我去找其他人。”甚尔甩开他的手。

  火信一触即发。

  五条悟一把扯起他的衣领,几乎撞到了他的鼻梁骨:“做什么都是无所谓,就不能尊重一下你自己?”

  就不能心疼一下你自己?

  即便求生欲没那么强,即便忘不掉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你看不到惠……也看不到我吗?

  暗夜中,他双眸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被它那样认真地注视着时,很难有人能抵御诱惑,不沉沦其中。

  对方饱含情绪的脸近在咫尺,似乎再近一些,便能把吵架变成强吻。

  甚尔直视着那双眼睛:“不就是玩玩吗,那么认真做什么。”

  他握住五条悟揪在他领口的手:“而且,你又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做事。”

  “咔嚓”,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衣领被揪得越来越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甚尔在等,等待一个结果。

  他到底有没有期待,有什么样的期待,他自己也不清楚。

  雨声喧嚣。

  五条悟终于开口。

  ——然后猛地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他像愤怒的猫咪般甩过头来,神情严肃,刚想说什么,又转过去打了个喷嚏。

  甚尔:“……”

  甚尔:“……那个,反转术式,无下限。”

  虽说今天比夏天有那么些冷,河水有那么些冰凉,但咒术界最强因为落水感冒,也太逊了。

  甚尔忍不住哈哈大笑。

  五条悟瞪眼:“别转移话题,我还没说完……”

  甚尔一个不含情|欲的吻堵住了他的话。

  “回家吧。”他说。

  “……”

  “家”,这是甚尔第一次把他们所住的房子叫做“家”。

  过客将暂时栖息的场所当做家,过客就不再是过客。

  甚尔终究还是吝啬地挖了一小块心脏出来,留藏在“家”里。

  五条悟积攒了几日的怒火,就在这个词出口之时,莫名烟消云散。

  嗯,我们回家吧。

  他心想。

  *

  打开家门的时候,门口守着一团小崽子。

  惠蜷缩在玄关,眼里全是泪,一看到了甚尔的出现,就重重扑了上去。

  “惠!”甚尔讶异,“发生什么事了?爸爸身上都是水,换了衣服再抱你。”

  惠摇头不语,使劲往他怀里钻,大颗大颗泪珠无声涌出、跌落,顷刻间就把自己的衣服也弄成了湿乎乎一片。

  甚尔只好把父子俩的湿衣服都脱掉,用热乎乎的胸膛搂住小男孩。

  五条悟也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孩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你,换了衣服泡热水,吹干头发,去给自己煮姜茶。”甚尔一边抱着惠,一边向五条悟指手画脚。

  “我已经用了反转术式……”

  “我想喝成了吧。”

  五条悟揉了下鼻子,心想他们不是在吵架吗,甚尔怎么做到这么自然地命令他的。

  虽然但是,乖乖照做。

  把头发吹干的时候,沙发上的甚尔已经把儿子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