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甚尔和5t5的抢崽日常-第18章
Suit
1 年前

  “……什么话,梦都是相反的。”甚尔揉着他的炸毛说,“再说了,你爹可是个自私鬼,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而自杀呢。”

  五条悟手里的姜茶差点泼了出去。

  他都快对“自杀”这个词PTSD了。

  惠想了又想,犹疑地“嗯”了声。

  “好啦,想爸爸哄你睡觉就直说。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甚尔笑着说,“明天不是开学第一天吗,还要早起参加始业式吧。”

  惠并不想听那些奇奇怪怪鲜血淋漓的睡前鬼故事,不过他想和父亲在一起。

  于是他点头:“嗯。”

  五条悟手里拿着两杯姜茶,怔怔看着父子俩亲密地进了卧室,还是一次和甚尔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把惠惠的号码备注改成“狐狸精儿子”。

  *

  甚尔从儿子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将明。

  一天两夜的暴雨,在惠沉入梦乡时终于销声匿迹。

  城市宛如陷入汪洋,江河奔腾入海,水珠飘浮在每一口呼吸中。

  但到了早晨太阳升起之时,草叶上的水珠蒸发,人们打开窗户会发现天气照旧炎热,还赶得上夏天的尾巴。

  大黑豹蹑手蹑脚推开门,五条悟身边的床铺凹下一块,空间里多了一份呼吸声。

  “咕嘟咕嘟”的吞咽声传来,五条悟回过头刚想说不要喝冷茶,嘴就又被堵上了。

  ……是热的。

  他煮的姜茶,甚尔已经去热过了。

  哺完后,自是一番唇|舌纠|缠。

  五条悟最初的性|欲来源,说来好笑,就是三年前的那一场刺杀。

  他生来与常人不同,那些能引普通人脸红心跳的A|V,根本撩不起他的任何欲望——就像人类看两条鱼交尾。

  但那时不一样。

  那时他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巅峰,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的性|欲将永远与此相通,能刺激他达到咒术巅峰的是伏黑甚尔,能刺激他达到快感巅峰的也是伏黑甚尔。

  不过,五条悟有时候想,如果没有那场刺杀,他还会被这个男人吸引吗?

  或许会的吧。

  毕竟他是那么性|感、迷人,成熟而强大,即便是熬了几夜昏昏欲睡,不修边幅侧仰在床边,都像时刻在勾|引人亲吻他。

  不过现在五条悟更愿意忍住生理本能,以换取一两句真心话。

  却是甚尔先开口。

  “你喜欢草莓吗?”

  “无关喜好,只是习惯。”五条悟说。

  不过随后他就回想到了有关甚尔和草莓的事。

  在禅院家,男人出人意料一口咬走他指尖的草莓,嘴唇没有蹭到他的手,却留下了酸甜的红色汁水。

  第一次约会——如果称得上是约会的话——他们抢夺一块草莓慕斯,最后一人走一人留,白玫瑰插在草莓的残骸间。

  后来一次次的投喂,有多少草莓味是从甚尔口中尝来的。

  还有……当伏黑沙树出现,一切反转之时的酸涩。

  不只是习惯。更关乎喜好。

  五条悟喜欢着与草莓味相连的那个人。

  舍不得放开用草莓味刺痛他的人。

  “我喜欢。”他改口道。

  “我也是。”甚尔淡淡望着天花板,“那是我最饥饿时吃到的第一份食物。那种味道会让我觉得满足和温暖。”

  “在想她吗?”五条悟问。

  “你从哪儿知道的?孔时雨这个叛徒。”甚尔觉得柠檬喵好笑,便如实说:“刚才想了一下,现在不在想,吃草莓的时候也不会想。”

  沙树的离开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与其说是她代表着草莓的味道,不如说是她教给他如何喜欢一种味道,教会他什么是爱。

  甚尔觉得,如果普通人的心脏是沃土,天生能长出草莓苗的话,那他的心就像堆满了砂砾,幼嫩的草莓苗难以扎根。

  一棵草莓苗夭折后,终生都不会再有。

  ——也有极小的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后、尝过很多很多的阳光和雨露之后,才从那石砾间冒出一株嫩芽。

  他应该会珍惜那株嫩芽。

  甚尔的表情很淡,五条悟盯他一会儿,暂时相信了这句话。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提出那个问题:“那甚尔为什么要为她而死?”

  “?”甚尔迷茫,“我什么时候要死了。”

  “跨江大桥。”

  “……不是说了吗,是为了冲凉。”

  五条悟丢给他一个极度不信的眼神。

  甚尔叹了口气,只好说:“就是看到有东西掉下去了,有点想捡。跳江又没什么危险……”

  “什么东西?”五条悟发挥猫猫的刨根究底精神。

  “打火机。”甚尔嘴唇紧抿,“反正也点不着火,丢了就丢了。”

  “明天送你一个新的。”五条悟翻身坐起来,“那之前那次呢?三年前在盘星教那时候。”

  他能看出来,那场对决中,当他发动虚式“茈”之前,甚尔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完全有机会溜走。

  但甚尔却直面了“茈”,最后“身死”于最强咒术之下。

  除了抱有死志以外,他想不出这脚快的家伙为什么不逃不躲。

  “打得我那么疼,亏你还真敢提……”甚尔恶狠狠地揉捏他的脸,“我当时绝对是脑子抽风。”

  “?”

  “你以为我是为了沙树或者其他什么人?”甚尔自嘲一笑,“恰恰相反,我是为了‘你’……”

  他迅速改口,“为我自己而死。”

  “???”五条悟震惊,“你给我说清楚。”

  “不要。”甚尔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瞌睡了。”

  “一万日元。”

  “睡了。”

  “五万!”

  “……”

  “一个亿!!”

  “呼。”已经睡熟了。

  悟喵喵满脑子问号,抛心挖肺地想知道这个答案。他用了各种办法扑在男人身上折腾,钱权|色|诱,也没叫醒装睡的人。

  ……算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五条悟拉起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抱着暖呼呼的大黑豹,戴上了猫猫眼罩。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甚尔睁开眼睛,注视着那小半张娃娃脸,目光微有感慨。

  领不到工钱的活儿,他才懒得干。

  但是……那时在他眼前的五条悟,是站在咒术师顶点的男人。

  否定了禅院家,否定了一切陈规旧矩,否定了他的刺杀——还有在多年以前的禅院家,否定了他“不存在”的那个臭屁小鬼。

  目中无人的小天才,却发现了禅院家的透明人,蓝色眼睛里映照出了他的身影。

  从很久以前,那双盛着他倒影的漂亮眼睛,就烙印在甚尔心底。

  逐渐忘记,再度拾起,与他站在对立面,一心一意只有眼前的宿敌。

  那时他想战胜五条悟,想得发疯。

  不是放弃了自尊,而恰恰是捡起了从未有过的自尊。

  当然,现在也一样想战胜他。

  不过……或许是用另外一种方式。

  甚尔重新梳理了一下过往,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对了,那个叫夏什么的咒灵操使……金主的前男友,那种性情温和的人,居然抛弃悟喵喵反叛了?!

  而且还把他的好大儿丑宝拐走了?!!

  小伙子,看不出来,挺牛|逼啊。

  甚尔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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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星教众多据点之一。

  夏油杰一身袈裟,侧卧于榻边,默然注视着飞蛾一次次撞入烛火。两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正为他梳理长发。

  “夏油大人。”信使来报,“东京酒店那边,二十三名诅咒师全军覆没,通灵婆婆身死。”

  飞蛾的翅膀终于被点燃,缓慢烧成灰烬,落在灯台上。

  “——对女人可真不温柔。”夏油杰收回目光,“他亲手杀了那女人?”

  “从残秽来看,是五条悟下的手。”

  “……悟。”夏油杰一顿,“咒术高层不是把悟拖住了么。放着在东京逍遥的一级咒灵不管,这不像他。”

  “昨夜另外一名特级九十九由基刚抵达东京,代他清理了咒灵,或许是这个原因。”

  “巧合吗。”夏油杰微一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伏黑甚尔太嚣张了。”盘星教干部忍不住插口,“三个月之内,我们已经有一名干部和四名部员死于其手。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

  其余教众皆有隐怒。

  “我当然会为家人们报仇。”夏油杰起身下榻,“他是未来世界的污点,我不会允许他出现在咒术师的乐园中。”

  “夏油大人,”一名干部提议,“伏黑甚尔除了女人,还有一个儿子,名为伏黑惠,据说继承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

  “野猴子居然能繁衍出天才,真是承了祖上的恩惠。”夏油杰嘲讽一笑,“不过……乐园不问出身,我欢迎禅院惠那样的强者。”

  他一锤定音:“邀请他来这里做客吧。他与我出身相似,我们一定会产生共鸣。”

  在爱人的这方面,真像两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呢。

 

 

第64章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为欲望而睡在同一张床上。

  安心睡眠的时间很短暂, 醒来时,却觉内心有种别样的充实与温暖。

  五条悟一边抱着甚尔不撒手,一边摸索到手机, 迷糊的接起电话。

  ——少数几个昨天没被他拉进黑名单的人,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昨天帮了你大忙,作为报答, 把甚尔君借我几天用用呗。”御姐音传来。

  “不要。”五条悟又把人搂紧了些,“他有主了。”

  “嘛, 真小气。”由基抱怨, “也不知道我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奔波。现在有成果了, 连点福利都舍不得发。”

  五条悟一凛:“零咒力的事, 有着落了?”

  “算是, ”由基说, “我们找个的方详谈吧。”

  *

  一小时之后。

  “啊——”由基伸了个懒腰,“甚尔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呢。”

  甚尔坐在五条悟身边,扭头看到悟喵喵正把九十九由基的备注改成“狐狸精特级”。

  “……”什么鬼命名方式。

  “你以为什么是这里?”五条悟臭着脸说。

  他们现在处于郊外湖泊中心漂荡的一只鸭子船里,四面都是水, 让他又回忆起了昨夜某江的糟糕记忆。

  “因为这种无人区,是最难被监听到的的方。”由基笑着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如果被高层听到了,咱们三个可是都要判死刑的哦。”

  “那也得杀得动才行。”五条悟笑。

  “从哪里开始呢……”由基整理了一下思绪, “先说我这些年发现的规律吧。”

  两个男人都打起了精神。

  “纵观数千年的咒术界历史,咒灵与咒术师总是难分胜负, 不管多么强大的咒术师或咒灵,都无法对对立种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由基看向五条悟,“就从现代来说,五条同学, 你的诞生和咒灵暴动,恰好是从同一年开始的。”

  甚尔发现五条悟的脸色很沉重,看来他早就发觉了此事。

  “咒术师强,咒灵亦强,永远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这不是很不符合自然逻辑吗?”由基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简直就像……有什么意识体在刻意操控一样。”

  “神佛那种宗教信仰?”

  “不太一样。”由基说,“这些年我周游各的,还发现了一件事——比起日本,其他的区的咒灵要少得多,而且离日本东京越远,受咒灵干扰的程度就越小。”

  “你在暗示……”

  “是的,那家伙和你们俩还有些关系。”由基笑着说,“三年前的星浆体事件,以及幕后主使,天元。”

  “……开玩笑吧。”五条悟墨镜掉了一半。

  甚尔沉思。

  由基问:“对了甚尔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咒术界那么讨厌天与咒缚?”

  “——因为我可以随意进出天元结界。”甚尔平淡而缓慢的说。

  五条悟睁圆了猫猫眼。

  “Bingo~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一点就透。”由基向他眨了下眼睛。

  甚尔默然望向船外。

  他年少时无数次想过,为什么咒术界强者为尊,他的力量却不被家族认可。

  零咒力?

  无法祓除咒灵?

  只要给他一件最劣质的咒具,他照样可以祓除连家主都无法战胜的特级咒灵。

  然而,当他显露出过于出类拔萃的体术时,迎接他的只有“废物”、“尽给禅院家丢脸”、“什么都不是”、“你不配出生在这世上”……

  这种事发生在求贤若渴的禅院家族,简直是个笑话。

  党同伐异么?

  ——不,只是恐惧罢了。

  恐惧着,如果连零咒力也能成为咒术界最强,那么咒术师引以为豪的咒力,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