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26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要不然以他家人的心性,去复杂一些的地方真不行。

    而他要是真的很老实,只他家现在的酒买卖,无根基却卖的好,早被眼红的人玩死了。

    朱兴德心思虽不忿不理解,但是在听完家里的决定仍想备案,好方便丢失者寻到,他仍是来亲自办这事儿了。

    他是被岳父那句“尽力而为、图个心安”支使来的。

    “德哥?”

    “啊,寻你没别的大事儿,就是我家捡了四头牛。”

    这个数字,是朱兴德认为不惹人注目的最大数字。再多指定是不行的。

    大不了,为图心安,真有一日有人寻来了,且超过四头牛的数目,他再私下里寻到丢失者,仔细问问特征。要是对得上,真有其事,他再想办法用批发价补给对方银钱。

    想让他以市场价格买牛,那是不可能的。

    他家眼下攒钱的进度,并没有要买三十头老牛的计划。而为了家人所谓的心安,弥补丢牛者的损失,给个批发价买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啪嗒一声,小伙子手中记录的毛笔掉落,“捡、捡的?”

    问完,小伙子又用一种“德哥,你没毛病吧”的眼神看向朱兴德。

    他认为朱兴德的真实想法,应该不是想让他记录。

    是怕出事儿,丢牛者寻到县衙,不让他往上级那里传报。不传报有许多敷衍的方式回复,这就能打发走报案的人。

    这才是正确的思维方式。

    他懂了,德哥私下寻到他,是想给他送些礼。

    你想得美。

    朱兴德点了点空白册子:“写啊,我家捡了四头老黄牛。寒山下来的,可能和寒山连着的那片山脉有关。要是县里有哭天喊地来报案的,家里是靠着山养牛,你回头再通知我一声。”

    直到朱兴德离开,负责记录的小吏仍在木着脸恍惚着。

    他在这个位置干了一年多了,接待过捡只瘸腿马匹的老汉就已经很是记忆犹新,心想:大叔,你咋没留着。他没将疑惑问出口,那位大叔倒是实诚,摊摊双手说,养不起啊,那马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还不敢卖,这才送来。惦记着,换个好名声比砸手里惹了祸事强。他大多时候都是接待丢失者。

    德哥可倒好,用着极为平淡的语气,开口就是捡了四头牛。

    小吏在心里佩服的不行,为朱兴德此等高尚情操。

    难怪知县大人到了永甸县,还不太熟识呢就很信任朱兴德。

    就这事儿,给朱老二也整懵了。

    他家德子以前偷奸耍滑的,不像是如此实诚人啊。

    边四处瞧瞧,没人注意,边拽住朱兴德道:“听大哥说,你在边境买了不少那面的牛,你就将这捡的牛混在那里呗,说是从边境个人手里买回来的,那么远,谁又会去追问。你傻不傻,捡了不知私下里扣着。来这里说甚。倒搞不好,这事儿传出去,会被冒领的占了便宜。”

    朱兴德没言语。

    他这不是也为家里人忙乎嘛。

    和朱老二又解释不清,只含糊着说了两句“怕丢牛者,丢了那么多头,回头破产上吊,当积德了”,就走了。

    却不想这个插曲,在年前就有了回应。

    ……

    年前这段日子,是左家人最忙碌的时候。

    别家在忙着走亲戚。

    连左里正也稍稍疏忽了秀花,要忙着去镇里和别处乡下走亲访友,左家却在忙着挣钱。

    他们想利用年节多赚一文是一文。这样的话,房子就能盖的大一点儿、再大一点儿。

    左家最先忙的是,为家里突然出现的牛,制作了许多车板子。为此,欠了村里人不少木料和工匠钱。再算上以前欠的垒猪圈用的大石头,家里拉的零碎饥荒特别多。

    都知道左家开春还要继续盖房子,那用料更是邪乎,许多帮忙的倒是没有着急要工钱,只紧着左家的车板子不停制作,白玉兰记账,让车队先出发。

    朱兴德和杨满山带着自家新成立的牛队出发。

    一人带队来回运输酒,将酒送到府城县城后,并不会放空车。

    牛队再载着满满的年货回来,差价大的,转手会批发给镇上的杂货铺,大多数是拉到游寒村新成立的“秀花小卖铺”。

    一人带队去烧窑厂取定制的酒坛。

    家里的坛子早就不够用。这一次,定量极为大,就为了能交个最低批发价。年前要是不将空酒坛子备足,年后一直到二月二,听说窑厂放假,没人再干活了。到时候一旦有缺用,零着买坛子太贵了,不划算。

    连着罗峻熙都不在家,被朱兴德劝着多出去开阔眼界,多出门认识认识人,去府城参加文人年底的诗会。

    平日里,罗峻熙白天帮着在府城铺子卖货,夜里看书。而且他去,能将一直在府城帮忙的三胖子换了回来,让人家过年回来相个亲。

    自从三胖子一路要饭到府城送信儿,至此后,他还没有回过家呢。比起二柱子他们都不如。三胖子就跟丢了似的。

    他家里人都傻眼了,当初不过是跑腿帮忙,帮左家通知一声朱兴德家里招贼了,结果可倒好,三胖子愣是将一个乡下小子,极速蜕变成了府城酒铺子大掌柜。

    左家厚道,吃住不花钱,给三胖子开的工钱还不少,三胖子又算是半个城里人了,往后可见会一直在府城铺子里卖酒,这让他在相亲市场极为受欢迎。

    这次三胖子要相亲的是镇上的姑娘,他的家人不想错过,这才登左家门,仔细解释一番不是不识抬举不干了,只是让他回家过个年相个亲,相完就让三胖子回去接着忙,希望理解。

    咋不理解呢。

    当时三胖子的家人,才说完姑娘的情况,说条件老好啦,白玉兰就很理解的着急打听道:“你手头,还有没有这样的小姑娘了,不用非要是镇里人,只要长相大眼睛双眼皮,皮肤白净,还能塌下心来过日子、家里糟心事少的就行。要是有那样的,千万知会我,对方过礼钱要的多也没啥。我家就算忙翻天了,六子和二柱子也能空出来。我想给那俩孩子找。”

    那三点要求是问过二柱子和六子,那俩小子吭哧半晌亲口说的。说不能退让,已经没有苛求胖瘦了,必须要具备大眼睛双眼皮皮肤白。

    可惜,人家手头没有。

    大眼睛双眼皮不难,难在皮肤白净上。

    肤白就代表不用下地干活,家里条件还不错。可是家里一旦条件不差,就不会相看二柱子那种脑子缺根筋,家里穷的要尿血的,以及六子那种没爹没娘、连奶奶都没有了的小子。

    总之,三胖子快回来了,但是左家的男人们,还有二柱子和六子金子他们,却要忙非了,在年前又再次全都离家。

    这些男人不是在挣钱,就是在挣钱的路上。

    且吉家老大带着人手,到达游寒村的那日,秀花、白玉兰和左小麦以及能耍赖皮的罗婆子也不在家。

    左小麦利用自身金手指,驱赶着两台牛车,这四个人拉着两车满满的黄纸,能些福字做窗花的红纸、油、盐、棉花、蜡烛、皂胰子,冻豆腐,等等农家常用的年货去赶集了。

    她们这两车货物是“集”,将车赶到别的村,让别人在家门口赶。

    秀花站在车上,一边给买家递黄纸,一边挥舞着胳膊高兴地喊口号,请记住,秀花小卖铺。

    小卖铺开张了,往后缺啥少啥就去游寒村。

    至于今日过来,是为了纯纯的照顾大家的难处,请感恩。

    因为要是没有她们家的货物,大伙要死冷的天走小一天的路,急三火四的匆匆买完年货就要往回赶陆。还要受镇上商铺“不买别摸”的气,有谁比她更心善?你看看,都送货上门啦,价格还和镇上一样,不添一文辛苦钱。

    所以,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下手赶紧买,针头线脑的添一添,别再那扒眼张望。等个啥呀,活人过年可以对付,祖宗长辈在地底下还等着大伙烧纸送钱置办年货呢。

    这番话,每每敲锣进村,秀花和罗婆子就会轮番说一遍,一脸要挣各村人的钱,还要让大伙领情的模样。

    还别说,足足两车货,才过了两个村就卖光。

    与此同时,游寒村这里,大肚子的小稻和小豆差些被吉老大气疯。

    这咋进院就像是要干仗似的,不能好好说话吗。

    吉老大去城里继续奔走找牛时,正好看到朱兴德带人去取酒坛子,就是在吉家所在县的窑厂取的。附近最大的烧制酒坛厂子坐落在那里。

    正正好好让他恍惚看见了自家的牛,可当时不敢拦住确认。

    说白了,当时只有吉老大一人,他见到带队的朱兴德指挥一堆手下在搬坛子,朱兴德又拧着眉,窑厂的管事从旁陪着笑脸说话,一看就像是很有本事的人,他就没敢上前吱声。

    可回到家,却越想越觉得那牛真像他家的。

    托人去窑厂打听,很凑巧的听说,来取酒坛子的是隔壁县游寒村左家。

    游寒村,不就是他那个该死的继母闺女家吗?

    太知根知底了,当即就不怕了,还认为自己看走了眼,朱兴德要是和沈秀花的闺女沾着边儿,怎么可能会很有本事,带着人手就来了。

    吉老大认为是秀花使了计策,将牛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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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两章合一

    吉家人想横冲直撞进屋装大爷、让小稻小豆两个大肚婆再给端茶倒水的路数,断了。

    左里正没在,左撇子也没在,可左撇子家这半年来,对村里人关照的人情在,下大雨告诉提前收粮,平日里有什么活计也可着村里的后生安排。

    左姓家族的老爷们更是在家。岂能让外来人进村撒野。

    当听到小稻急赤白脸地问:“你们谁呀,给我出去”。那咋见到小卖铺柜台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呢。

    旁边院落李老太太,听到不是好动静就跑出去报信儿。

    都没用到酿酒坊的帮工出去喊人,李老太太靠一己之力就做到了。脚下似踩着风火轮。

    然后左姓家族八爷爷振臂一呼,“小子们,出来。”

    这一嗓子,不但呼啦啦将闹事的吉家人围上,将对方嘴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抢了下来,而且还给赶出了左撇子家大门。

    “我们找这家的岳母有事儿,那是我们哥俩的继母。”

    “要找的人叫啥名。”左八爷耷拉着眼皮,抽着烟袋锅子问道。

    “叫沈秀花。”

    那对上了,不能揍人。

    但左八爷望着这几位外村人,很是不放心。很明显,像是寻衅滋事的。

    左八爷道:“人眼下不在家,屋里除了肚子揣娃的,就是小孩子,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我也不管你是为啥事儿。只是你们必须在外面等着。”

    吉家带来的人,不敢再那么嚣张,实属没想到,这个游寒村,心这么齐刷。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体连左撇子家大门口都不让站。

    左撇子家门口派了专人看管,还冲院子里的小稻小豆喊:“心踏实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外面有我们。”

    然后对他们说:“想等人就去麦场。”

    左八爷又指挥村里一些小子,去麦场看着这几位外村人。

    也是因着这一出,没想到之后变得更热闹起来。

    吉老大的大舅哥,给吉家哥俩小声出主意,说麦场更好,趁着现在人没散,等一会儿,你大点儿声喊话,先磕碜磕碜你们曾经那位继母。让整个村的人听一听。

    “磕碜她有用吗?不是来要牛的?”

    吉老大的大舅哥说,正是因为之后要说秀花偷牛,才要先讲讲秀花以前是多么不要脸。

    人嘴两张皮,埋汰完秀花的人品,最好被传的人尽皆知,一起打心眼里认同秀花的人品从根上就烂了,这样的话,说她偷牛也就顺其自然了。大伙信服的能更快一些。

    还能起到双倍效果,报复到你那继母,咱们要走牛后,让她在这个村里被人指指点点。要知道,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吉老大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更何况,他大舅哥已经不和他商量了,率先开嗓子吼道:“你们不要被那家的岳母骗啦,想听热闹的都出来,那婆子压根儿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