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5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白薇,你与我虚与委蛇,假意怀了我的孩子,开始爱我,只是为了那一面镜子吗?
你到底是谁?
心口又是一甜,青年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冷然站直。
白袍翻飞,他消失在原地。
师尊的假情劫变真情劫,不发一言,直接离开,微生亮不知要不要继续原先的计划。想了想,放出飞剑,他也御剑飞离。
李教习看了看原地,又去望微生亮渐小的背影。
跺了跺脚,他也离去。
金瑶灵,剑君已经出劫,等着我抓到你,向剑君磕头赔罪!
……
翻越过荡阴山,便是守剑阁了。
夜色下一片白茫茫。
荡阴山常年积雪覆盖,一年中只有两个月,雪线在百丈以上。入山口的山道前,本是一垠荒凉寂芜,唯一的脚栈,向来也疏落无人。可近些日子,却日愈繁闹,便连周围的空地上,也不断有人前来,搭起营帐,连绵一片。
原因不外乎守剑阁阁主比武招婿,这第一关,便是在荡阴山中,采集十株夜芝草。
拥着积雪的大道上,迎着月色,走来一位妙龄少女。她头戴幂篱,身着黄裙,大袖口里露出的一截晧腕,凝如霜雪,其上似有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往来的修士,纷纷看她,不知道她一个女子,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薇薇低头,觑一眼手腕。
镜花水月虚实相生,但她也没想到,出了幻境后,问情和时之砂,居然也跟随而来。
还有通天蛊。
竹林小院里,它被时之砂钻入,咬坏奴契,帮了大忙,可在此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薇薇甚至一度怀疑,它已经死去。
所以当她离开抚仙城后,翻看金瑶灵储物袋时,它突然掉落出来,着实将薇薇和情天,都吓了一跳。
更叫她吃惊的,是神女枕也在。
守剑阁返虚剑的剑灵娄风,爱上无想门门主婀娜,赠予她白玉枕。后来婀娜流落雍国所在的小界,成为人口皆传的神女,她留下的白玉枕,也被称为神女枕。这只玉枕,一直被收在宫中。她被封为端妃时,殷小公子,将这只玉枕,当作聘礼赠予了她。
情天忆起什么,道:“也不知道崔善如今在不在秋水坊,你不是要将镜花水月带给他吗?”
“那也不能现在去吧,”薇薇眸中带笑,“我用金瑶灵的身份去,一定会将他吓坏了吧。”
情天想到那个场景,嘎嘎一笑。
更何况……
白薇抬头看向夜色下苍茫无际的荡阴山。
她还要找第二个人,获得好感,寻到第二件神器。
这个人可比殷善难糊弄多了,还是个魔修。
他让她在荡阴山等他。
……
秋水坊。
坊主殷怜容近年来愁眉不展。
欠下上清宗一个大人情,不得不将镇坊之宝天虚令借出,本以为不过数月,崔弃忧便能出劫,将宝物归还。谁想到,转眼十年,也收不回来。
真是个亏本买卖啊!
一念及此,殷怜容悔得心中滴血。
天虚令是建坊的老祖宗留下的,在此之前,从未离坊。
可能因为外借天虚令,将仙坊的气运也一并泄出,她唯一的儿子殷善,在天虚令离坊不久后,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多方问诊,也究不出病因。
她这位儿子,呆头呆脑,就连坊里最低等的小弟子,也能将他耍了去。他得知被耍骗,也从不生气,总是呵呵笑。
殷怜容很不看好他,能镇住手底下的人,接手秋水坊。
但还好,就算找不到神魔之剑,她也还有好几百年可活。
不至于像抚仙城那位城主,生下女儿时,便寿元无多,见女儿资质不行,料到自己死后,女儿撑不起抚仙城,时间长了,下边人心难测,索性把她往二世祖的方向培养,至少还能多活。
“坊主,小公子四肢微躇,口唇喃喃,似乎有转醒的迹象!”香风袅袅,一个衣裙飘飘的弟子,急匆匆地闯入。
殷怜容大喜。
其实前些日子,儿子便醒来一次,只是眼中含泪,神情悲恸,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又晕倒过去。
如今再醒,看来这怪病,是真的好起来了。
“将做客坊中的几位医师,全部请来!”
她吩咐一句,掠出水阁。
秋水坊依水而建,楼阁亭亭,回廊深深,水波潋滟。
坊中的弟子,大部分都是收养的女孤,并无几个男子,一水儿的赤橙青蓝,或娇媚,或清雅。
坊口传来娇叱:“谁人擅闯秋水坊!”
铿铿几声,伴随惊呼,一道白色身影,飞驰而入,挡在正要去看儿子的殷怜容面前。
定睛一看,殷怜容差点没认出来,也惊呼道:“崔弃忧,你的头发如何全白了?”
说完一咯噔。
这还用说,当然是情劫未过了。
随之心念一喜,难道说儿子转醒,是天虚令回来了,秋水坊的气运也归来?
崔绍冷冷将一张小令,扔了过去,殷怜容抬手接过,急急道:“你是不是来让我帮你看看你的情劫是哪一位,我有急事,现在无法招待你,你等我一等,一会再来见你。”说完,转身要去看儿子,却有一把长剑,拦在身前。
殷怜容面带惊愕:“你一时片刻都等不了?”
修士的耐心,向来不错。更别说能修炼无情道至元婴之境。
看来这次的情劫,不得了啊。
殷怜容心思急转,不知该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他,却见白发白衣的青年,收回长剑,冷然传音:“天虚令未曾启用。”
这下子,殷怜容惊遽原地。
其他秋水坊的弟子,听到坊口的骚动,也齐齐赶来。见闯入的是坊主的旧识弃忧剑君,不安的心落回原地,又偷偷打量他。
传说弃忧剑君是灵虚界四美之一,一见之下,果然如此。
青年白袍湛然,负剑而立,俊美无俦,让人脸红心跳。
只是垂腰的白色长发,太过刺眼。
修炼无情道的弃忧剑君,真的没能渡过情劫。
弟子们留在原地不肯走,都想听一听,这能让剑君白了满头青丝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殷怜容手握天虚令,已经探查完,冷汗淋漓,轻喃:“怎么可能……”
天虚令未曾启动,而崔弃忧真的从幻境中历劫归来。
只有一个可能,有比天虚令更高级的幻宝,开了这个大玩笑。
可是天虚令已属先天灵宝,在它之上,唯有神器!
灵虚界受天道所限,化神都寥寥,怎么可能有神器?
“你与我来。”瞥一眼暗中偷听的弟子们,殷怜容将掌中令牌收起,转身带路。
水阁里。
“你在幻境之中,成了何人,都看了什么?”阁内安神香盘旋袅袅,殷怜容也没让人给他看茶,直接发问。
青年冷冷道:“我还是我自己。”
“你自己?”殷怜容很是惊讶。
历来历幻经劫,除了性格不变,身份都会大变。很少有人听说,幻境中还是自己的。
青年看向右手。
那里的指头,略带微残。
即使多年以前,从小界出来,修炼成元婴,他也没有补全这一处,用来警醒幼年之辱。
那幻境中的一切,都是洛河通天之道开启,来到灵虚界前的经历。
唯有几处不同。
崔善的面容不同,不曾有祝青瑶,百里薇没有死。
她本该在齐王府中,从高阁一跃而下,当即身亡。
白薇……
青年攥曲冷白手指,眼藏阴霾。
你绝非妖物,究竟是什么?
殷怜容听他说完,摇头憾道:“我没有头绪,将你拖进幻境中的,是比天虚令更高一层的幻物,在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东西前,我帮不了你。”
话音刚落,眼前白影一闪。
安神香断了一截香灰,挂在门下的梦铃,轻吟摇晃。
青年已然不见。
殷怜容一愣,心想,崔弃忧果然还是不拖泥带水的性格,这里得不到答案,他该是去找神木了吧。
屋外,看到剑君离开,坊主的大弟子走进来,好奇问道:“师父,剑君的情劫,到底是哪一位?”
殷怜容:“我不告诉你。”
弟子撒娇:“师父就告诉我吧!”
殷怜容神秘一笑,将食指比在唇上。
然后起身去看儿子。
……
白薇已在荡阴山的入山口,等待数日。
她已经弄清,灵虚界的修炼等级,和仙盟史书上记载的一样,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跨越每一阶,都艰之又艰,常常有人,一辈子修到死,连筑基都无法迈入。
但每越过一阶,迎来的,都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筑基看练气,若大人看孩童,金丹比练气,又若巨象比蝼蚁。
而金丹之上,元婴的世界,翻山倒海,日跃千里,不在话下。
至于化神,更是神玄异妙。
只是受到天道的限制,灵虚界化神之上,并无一人。甚至就连一旦化神,也再难寸进,除非拿到神魔之剑,飞升他界。
白薇等待多日,仍没等到人。
后面传出的通讯,也没有回音。
情天早就从她这儿听说了要等的是谁,直到此刻,也难以置信,不知第多少次开口确认。
“和金瑶灵有相同癖好的老相好,真是常旭?”
白薇点头。
常旭,元婴期魔修,灵虚界四美之一,第二件神器偷天换日的神主。
他极擅旁门左道,最为精通的,为傀儡一术。
金瑶灵认识的,只是他的马甲之一,花名一串红的风月之地小倌。
两人昏天暗地玩了很多天后,原主很喜欢他,替他赎身。这之后,偶尔想起他,也会将他叫来一起玩。
只是……
薇薇掀开冻土上法帐的一角,望向冬日白冷冷的阳光下,一地的简易营帐。入山口处,已经有不少修士,组好了队伍,进发入荡阴山,寻找夜芝草。
常旭一个元婴老魔,不会对当守剑阁阁主的女婿有兴趣。
他到底想干什么?
千里之外,高空之上,白云退散,罡风也躲避。
一道剑影,如电如掣,划裂长空。
大半日后,剑影落上厚厚雪地,
白桦林分出的道上,青年背负长剑,白色袍稍,在寒风里扬起。
白雪落上白发。
日逾千里,不稳的境界,再次动荡,他咳出殷血。
落上雪地,开出梅花几朵。
乌雪剑中,旁人听不见的双魂,聊起天来。
巫罗哈哈大笑:“吐得好啊,再多吐几口,把魂魄也吐出来,直接魂飞湮灭,在雍国时,我没能占了他的身体,现在也不晚,从前没当上剑君,刚好如今让我当一当。”
常月讽道:“他若是魂飞湮灭了,乌雪剑是他的本命飞剑,也要大损,绝对会先自动拿我们补剑。”
巫罗残魂脸色很难看。
多年之前,他和常月魂魄交融,藏在一处村庄土地庙的神位中,后和婀娜联手对付从无想门逃出的乌眼和美人虫,落入突现的界缝中,又被婀娜,和乌眼又分出的分.身,封印在水灵珠中。后常月感应到,江州公冶家公冶嫣之子,将会生下一个纯魔之体的孩子。
两魂说好,等这个孩子长大,将他的身体给巫罗,巫罗再为常月寻一具女/体。
巫罗放出本命法宝修罗录,被还是货郎的东方厚捡到。修罗录诱惑了东方厚修魔,又劫走他的儿子阿宝,威逼他前去齐王府,以秘法炼制齐王世子。
常月却也暗中联系上那个孩子,给予他自己的本命法宝噬魂钉,准备在东方厚将齐王世子骗来,巫罗对他动手之际,反将他一军,以获渔翁之利。既获得纯魔之体,又从此高压巫罗一头。
只是,两魂都没有料到,那个本该一无所觉的孩子,居然早有所发觉,又曾去过洛河,不知从哪里学来秘法,反夺噬魂钉,又将两魂,封印在纪千柔的裙下之臣管宝笙的体内,这之后,将他们移至乌雪剑中。
齐王造反成功,登上皇位,开通洛河的界缝,离开雍国所在的小界,来到灵虚界。
于是在阔别灵虚界数百年后,他们终于在乌雪剑中,回到故乡。
“他对殷怜容说,在幻境中经历的,是曾经在雍国的过往,在雍国时,从头到尾,和他扯上关系的女人,只有原配百里薇,一个侧妃,崔善的皇后纪千柔,后来的丽妃赵凌香,”巫罗分析道,“只是百里薇自尽早亡,纪千柔成为他的契奴,侧妃是管修贤用幻术变出来的,赵凌香只是弄权之计,那个情劫,到底会是谁,难道幻境中有新的女人出现?”
想到什么,他心下大愕,不由得一呆,说:“又该不会是,他喜欢男人,情劫也是男人吧?”
他这一愕,有几分呆气,常月不由得娇笑:“你才喜欢男人呢。”
她好久未曾这样笑过,巫罗心中一热,轻声道:“我若是喜欢男人,还能被你一个老女人,骗到身死吗?”
常月魂上双颊,也微微发热。
一时寂静无言。
半晌她恢复如初,只道:“比起他的情劫是谁,我现在更好奇,他既在殷怜容处寻不到答案,合该去神木庄问询神木。神木知天下事,若他付出足够的代表,一定能找到答案,只是我记得这个方向,并不通往神木庄,白雪飘飘,常年凛冬,反而像是去往守剑阁,你看那山,是荡阴山吗?”
听到守剑阁三字,巫罗露出复杂神色。
忽然常月道:“有人来了。”
相隔十几里外,法帐之内,情天也冷不丁道:“有人来了。”
紧接着帐外响起脚步声,脚栈的伙计,在外边问道:“白姑娘,有客房空出来了,非是天字号的,不过也不孬,您要不要,若是要,便与我去付账,若是不要,后面还有很多排着队的、”
“要,这就来。”
薇薇戴上幂篱,走出帐外。
她并不想暴露身份。
金瑶灵在外,从不掩面饰容,故而储物袋中,灵石充沛,珍奇无数,却没有易容改面的宝物。而她筑基后期的修为,也无法施展变幻容貌的法术。
在神仙楼里饰演风月楼主,还是楼灵出手襄助的。
几里外,白桦林旁。
皑皑白雪上,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俊美青年,已经不见踪影。
地上开落的红梅,也早被覆埋。
一行车马从大道上驶来,行动如风。不过片刻,便又行了一里。马脖子上,鸾铃晃动,阵阵声响。只是那马,非是真马,而是木马。
马身逼真,马鬓柔顺,浑身上下,若不是眼中黯淡无光,几乎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九匹木马上坐着九匹人,分列前后,正中是一驾马车,旁边竖着一猎旗,上面并无一字,只画有树纹。
有赶往荡阴山入口的修士,与之擦肩而过,暗中传音。
“是神木庄的人,估计也是来参加招婿,进荡阴山找寻夜芝草的。”
“看到那旗帜上的树纹没有,有九道,那是嫡支才能用的,估计是三公子,他哪用过第一关,找什么夜芝草,估计一到荡阴山门口,就有守剑阁的弟子将他们接走,只有我们这种没名没姓的小人物,才用找夜芝草,获得进入第二轮的资格……”
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神木庄三公子叶树云,突然睁开眼睛。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公子主此刻的内芯,换了人。
他托起掌,卷帘被风荡开,一缕细雪吹入,落在掌心。
细雪变成乌雪剑,抖了抖,没入他的身体。
乌雪剑里,巫罗说:“原来他来此处,是要等神木庄参加招婿的三公子,将他控魂,为何多此一举,不直接去神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