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6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常月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妙,神木庄和上清宗并无多少交情,乍然去求见神木,必然让人猜到是求问情劫一事,神木庄难免狮子大开口,进入神木庄再控制人也难,控制前来参加招婿的三公子,等他归回,就算性情发生些变化,也让人以为,是没有抱得美人归所致。”
正说着,马车停下。
“公子,到了。”
薇薇跟着伙计,进了脚栈,外头看着简朴,里边倒也舒适干净。
付完七天的账,伙计交给她一张开门的令牌,又将她领到二楼靠东的一间房前,道:“白姑娘,便是这一间了。”
脚栈外,没地方住的修士,都看到神木庄的马车停下,一个白衣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脚栈的管事,早就迎了出来,客气地作揖说:“公子的房间,早就备好,请与我来吧。”
打量面前的少年。
早就听说,神木庄的三公子,十几来岁,便已经筑基后期的修为,天资优秀,小小年纪,做事很有章法,很讲规矩。如若不然,守剑阁请他直接上阁,他不会拒绝,而是来山道口,和其他竞争者一样,进山寻夜芝草。
他本可以不用啊!
只是传闻中的三公子,温和有礼,面前的少年,气质却透出一种孤寒的冷然。
跟随叶树云前来的武卫头领,也觉得三公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前些日子,庄中生乱,原先三公子身边的人都不知被派到哪里,他是新来的,对三公子不是很熟悉。
“三公子,走吧。”
“叶树云”颔首。
脚栈中房间不多,只余出一间,剩下的人,只能在外搭帐了。
管事在前,“叶树云”在中,武卫头领在旁,要先将他送过去。三人走进大门。
伙计走后,薇薇将令牌,贴入门上一个凹陷的缺损里。
光华流动,门开了。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房间内,一个赤/身露/体,胯/下束缚,已经自娱片刻的男子,朝她望来。
他黑发秀艳,胴体雪白。
一串红挑眉而笑,眼波一荡:“你来啦。”
他走下床来,匍匐到地,跪在她的足旁,将手中长鞭,向前递去。
脚栈管事领着神木庄的三公子,上了木梯,来到二楼。东侧的一间房,房门小开。里头有暖香飘出,伴随男子亢奋的呻/吟。
管事心中大骂。
他知道有些修士,有特殊的癖好,办事时,喜欢让别人听见。但这里可都是想要当守剑阁阁主女婿的,居然如此明目张胆!
“三公子,三楼还有一间预备不时之需的房,给您换到那里去吧。”他尴尬地说。
没有回应。
身边的人,也没有动。
转头一看,管事心脏狂跳。
那神木庄温和的三公子,眼尾发红,眼神阴鸷。
他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忽然一道惊天剑光乍起。
那叶三公子红着眼,已经一剑挥了过去!
管事眼前一黑。
薇薇举起长鞭,正要再狠狠挥下,一道剑光,从背后袭来。她大惊失色,长鞭向背后击去,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长鞭脱落,人也被抵上摇摇欲坠的房壁。
视线里,是一个陌生少年的俊脸。
双眼猩红,表情可怕。
第77章 吃醋 吃醋
那一道剑光, 虽有收敛,只斩向一截横梁,但其余波携带的万钧之力, 居然直接将护房阵法震碎。
这非结局。紧接着, 只听喀拉拉, 喀拉拉, 接连数道响声,这一整间客房朝着外头和左侧的两面坚壁, 竟也开裂碎裂。
木屑纷洒, 将囫囵内部,暴露在外。
栈外, 冷风夹雪闯入, 空地上被惊动的修士们, 纷纷出帐, 凝向响动之处,神容疑惧。
栈内,一片死寂。
在那一截断梁轰然落地时,管事本还想上前营救那被抵在残壁上, 吓得花容失色的少女——叶三公子是尊客, 看不惯公然荒淫,但那不知廉耻的一男一女却也是客, 这里是守剑阁的地盘, 可不是神木庄。
然而,等到余波震碎阵法, 又震碎屋墙,他呆立原地,竟忘了上前。
神木庄并不主修剑法, 可这叶三公子的剑术造诣,居然比守剑阁的精英弟子,还要了得!
武卫头领也愕然。
三公子的剑术是不错,但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两房相接的墙壁破裂,另一房的客人,正在研读功法,陡然被吓,惊魂不定,正待发作,忽然像是发觉什么,眼神在那横梁上扫了扫,颜色大变,避出房门。
被抵在残壁上,白薇心房快跳,也是惊魂不定。
眼前白衣的少年,鼻直唇柔,是温端端的相貌,
可他的眼神,十分可怕,破坏了端润的气质。
这张脸,也很是陌生。
这个人是谁?
和金瑶灵有什么仇怨?
紧攥手中的细腕,少年可怕的眼神,渐渐露出些许疑窦。
视线中少女的脸很陌生。
但白薇本就不是百里薇,她原来的相貌,不得而知。
这具身体是神木庄叶树云,嗅觉异常灵敏。走上二楼时,这间房里催/情的香气,飘散而出,混杂着那股熟悉的甜香。可这时候靠得如此近,那一股甜香,反倒是不见了。
是弄错了?
一串红已经穿好衣裳,从容地走过来。
拨开少年的手,将吓得脸色发白的“金瑶灵”,拉到一旁,他挑眉一笑:“这不是神木庄的叶三公子吗,三公子也想玩,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少年视线转向他,冷冷道:“这两人是谁?”
管事知道他问的是自己。
走上前来道:“叶公子,但凡在栈中入住的客人,我们守剑阁,不能透露其姓名。”就算透露,修士出门在外投宿,登记的一般也都是化名。
少年抿紧唇。
这时候,外边忽然有眼尖的人叫道:“那个女的,像不像上清宗的金瑶灵?”
其他人经得提醒,也纷纷认出。
“正是她,决计没错,我前些日子还在抚仙城看到她进神仙楼,你们看,她旁边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原本衣裳都没穿,身上有鞭痕,地上还有一根长鞭子……”
周围人若有若无,发出暧昧的声音。
薇薇想要捂脸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真的想赶快换一具身体!
薇薇翻看原主的记忆,也认出白衣的少年是神木庄的三公子叶树云,可记忆里,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却并没有交集啊!
这位叶三公子,怎么和讨厌鬼一样有大病似的?
她不自觉在心中念出来,情天听见,不知是安抚她,还是安抚自己:“崔绍不是幻境里的人吗,就算真有这么个人,也早就死了,再者,他要是出现在你面前,天生仙魄对天生邪魔的本能,不是让你能立马认出他来吗?”
它没有忘记,薇薇初到幻境中看见他时,本能地觉得讨厌,想要锤他一顿,在梦境中,也一眼认出他。
白薇在心中轻嗯一声,却不好意思告诉器灵,自从和他有过鱼水交欢后,这种本能,就不见了。
一抬头,对上少年黑沉沉的目光。
她心中莫名一跳,挪到一串红身后。
叶树云来者不善,真要动手,可以用常旭的马甲,挡一挡。反正他是老魔嘛,在场的人,都该打不过他。
黄裙的少女,躲在红衣男人身后,只露出个脑袋。
崔绍定定看着她,抬手取出一只今日收到,却只看了个开头的传讯符。
轻手捏住,旁人看不见的画面和声音,出现在眼前。
画面里,李教习肃着一张脸,先是一揖到底,然后道:“本不该在这时打扰剑君,但有件事,实在是不能不告诉剑君……”
他告了金瑶灵的状,历数她如何放荡,拜入上清宗以来,给逐剑峰抹黑,还有她在洞府中设下快活散,图谋不轨之事。
接着,手中刷得展开一张画像。
“剑君,这便是金瑶灵!”
那画上黄裙的少女,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真的不是她。
逆徒。
少年转身离去。
武侍取出一袋灵石,交给管事,赔偿破坏,也跟着离开。
看来公子,是不准备再住这里了。
栈外的低议不休。
“金瑶灵不是刚在上清宗闯出天大的祸事吗,被执法堂追擒,怎么还有这个心情,和男人玩得快活,都玩到荡阴山来了……”
“她到底是抚仙城的少城主,上清宗还能真的杀了她不成?”
“那可不一定,弃忧剑君已经出劫,他最是憎恶荒□□伦之事,师除孽徒,天经地义……”
白薇听到,心房一缩。
金瑶灵的便宜师尊,出劫了?
那我不是惨了?
薇薇在史书上看过弃忧剑君的生平之事,师兄又是他的徒弟,经常怀念他,故而她对这位剑君也很敬仰,但谁知道,魂花居然把她变成了金瑶灵!
怎么这么倒霉啊?
薇薇欲哭无泪。
身边一串红轻轻挨了过来,搂住她的腰肢,暧昧调戏道:“阿瑶真是抢手,打得我好生快活,叶三公子看得眼睛都羡慕红了,阿瑶可不能看到新人就忘了旧人。”
薇薇嘴角一抽。
常旭擅长傀儡术,马甲众多,也擅长魂魄之法,她心里想着如何从他这里,也骗一具马甲,偶尔摆脱金瑶灵的身份,倒也没有挣脱。
神木庄的侍从们,正簇着自家公子,朝停靠在路边的木马车架走去,忽然望见,三公子脚步一停。
少年转回头,看向栈楼。
空露的客房里,红衣的男子,揽着少女的腰肢,低头交谈。两人亲密无间。
逆徒。
侍卫头领见他停下,几步凑近,问道:“三公子,是直接去荡阴山采夜芝草还是——”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乍起,刺破冰寒的空气,朝脚栈直冲而去。
他剩下的话,吞进喉咙里。
三公子的个性,原来温和下,如此暴躁呀!
常旭立马感受到,那道剑光,是冲着自己而来。
当即,他眯了眯眼,一把推开“金瑶灵”,脚尖踢起地上长鞭,扬手握住。
一鞭反抽而去,秀艳的长发,微微风动。
鞭风飒然。
与剑光相撞。
鞭风不断被剑光斩碎,剑光也渐渐黯淡,相持不下,眼看就要同归于尽。
常旭漫不经心扔掉长鞭。这位叶三公子剑术的造诣不错,但不过筑基后期,并不被他放在心里。
正转头去拉“金瑶灵”,他心中突得跳一下。
不对劲!
这里是荡阴山,守剑阁的家门口,他是元婴的魔修,但也不会托大到用魔修的身份行走。那一鞭子,用的是魔气,却是伪装成灵力的魔气。
猛地回头。
那剑光已经要消失,却猛地一搅,将鞭风死死搅碎,裂出伪装。鞭风中的魔气,已然透泄而出。
那一剑,是假意伤我,实时逼出我魔修的身份!
常旭心中大恨,恨恨看了眼马车旁白衣的少年。
阴险。
比我还阴险!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骚乱。
“这是个魔修!”
“快,捉住他!”
已有嫉魔如仇的金丹,飞身而来,要将他擒下。这具身体,不过筑基,常旭咬牙切齿,一把抓住“金瑶灵”,遁身而去。
黑沉沉的眼睛,望了眼空去的残破客房,白衣的少年,转身走进马车。
“走。”
……
薇薇胳膊一痛,紧接着,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断飞逝。待视线清晰时,映出的是纷飞雪花里,一串红娇美的脸。
眼尾上挑,秀发黑艳。
刚进屋子时,他只说了一句“你来啦”,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把鞭子递给她抽打,后来被神木庄的叶树云打断,直接带她遁到这里。
还在想回忆原主一般是拿什么态度对待他,只听一串红调笑道:“小姑娘了不得,惹得神木庄的三公子,为你吃泼天的大醋。”
薇薇可不觉得那位三公子是吃醋。
原主根本和他没有什么交集。
情天忽然提醒道,声音惊疑:“薇薇,他换了称呼,叫你小姑娘……”
薇薇也悚然一惊。
原主芳龄大几十,除了在床上,一串红可从来不这么叫她。
一串红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和阿瑶的区别可是太大了,别人认不出,我可不能认不出。”
他说着,像是有点委屈可惜:“你抽打我的时候,可是一点不见兴奋。”
薇薇:“……”
情天:“……”
“小姑娘,你要如何谢我,”他复又笑道,“他从一楼上来时,你的魂魄一阵波动,被他认了出来,可还是我暗中出的手,帮了你一把,掩盖了波动。”
又耸肩惋惜道:“可惜来不及,还是被认出来了。”
薇薇觉得他可能误会了。
误会自己和叶树云有感情纠葛,还是你追我逃的关系。
这误会大了。
她是千年后出生的人,除了师兄外,和灵虚界的任何人,没有瓜葛。
常旭身为元婴期的魔修,对魂术很有研究,既然被认出,薇薇也索性不抵赖,将误会进行到底。
她垂下眼睫,面露几分恐惧,似是对叶树云,害怕至极。
一串红露出哀容,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几天前。”
薇薇知道他问的是原主。
一串红也没有究问,他早就察觉出金瑶灵神魂虚弱,命不久矣。
白薇突然抬起头,怯怯地问:“你看上去很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具身体?”
“当然可以,”一串红眼尾一挑,“但小姑娘,你可得先帮我一个忙。”
守剑阁坐落在荡阴山的另一面,临着魔渊。第一任阁主玄明剑君庄隐将其设立在此的目的,就是除魔卫道。
和荡阴山东面常年凛冬,终年飘雪不同,这一面西面,四季轮替,气候分明。
若行过漫长的山道,从荡阴山通往守剑阁唯一的入口,穿越结界,进入其间,骤然改变的景色,常会让人生出恍然之感。
若再抬头仔细观望,能见到连绵不绝的山丘中,那最高的一座,其上有一小阁,金顶闪烁。
这一大片地方都是广义上的守剑阁,称为大守剑阁,而狭义上的守剑阁,只有那一小阁楼,为小守剑阁。
但凡打听过守剑阁往事的修士,都暗中称守剑阁为丢剑阁——当年玄名剑君与其师弟决裂后,来到此处,立下誓言,要荡尽魔渊,还要铸造出神魔之剑,后来玄明剑君真的造出神魔之剑,飞升他界,留下的神魔之剑,却被守剑阁给丢了。
原本存放神魔之剑的小守剑阁,不能空着,于是放了玄名剑君特意留下守候仙阁的本命飞剑,返虚剑。
再后来,神魔之剑重出,守剑阁那任阁主,带着返虚剑去争夺。
没争到不说,没过多久,返虚剑也丢了。
从此,再没有神剑能入主小守剑阁。
所以,如今的小守剑阁,一直是空着的。
几位结伴在荡阴山中采完夜芝草的修士,经过验查后,通过结界,来到山脚下的坊市上,边走边谈。很多无名无姓的修士,来参加招婿,并不对夺冠抱有太大期待,不过来开开眼界,暗中当然也存了天下掉馅饼的期冀。
“丢——”说话的人一顿,感受到守坊弟子隐隐扫来的视线,“守剑阁招婿,竟也不放出那位冯小姐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