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76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好。”他抿笑,“但是,七景……”
【江今驰】话说一半,忽的被莫七景打断。
一直笑的莫七景沉下脸色,冲他皱起了眉:“谁准你叫七景的?”
【江今驰】像是被训了一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她:“刘杰不是也这么叫的吗?”
莫七景不满道:“刘杰可以,你不可以。”
坚定的话犹如一盘冷水直淋【江今驰】头顶,【江今驰】刚刚轻微扬起的唇角又耷拉了下去。
这样吗?只有刘杰可以那么叫她?
莫七景抱臂:“我听你叫七景别扭死了好吧。”
【江今驰】掩饰住有些失落的情绪:“那我要叫什么?”
“你只准叫我……”莫七景掰过他的脑袋,唇边是比刚刚还灿烂的笑。
她一字一句说:“小景。”


75.  第 75 章   我告诉你为什么会出现两……
又冷又荒凉的高速公路变化成了打着暖暖灯光的热闹餐厅。
莫七景拿出手机给江为峰发了一条短信。
【人已接到, 请放心。】
【江今驰】一边翻菜单,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高速上?”
莫七景无奈地看了眼坐在自己餐桌对面,这个今天明显遭了不少罪的人。  
其实她早注意到了他这段时间状态很差。
明显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他身陷其中, 整个人都紧绷又压抑, 可看样子, 他并不打算向任何人求助,就连感冒都没有吃药。
她自然看在眼里, 急在心上。
这个人……江定的优点没有太多显现, 爱自己一个人硬扛,爱自己折腾自己的这些坏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这几天, 莫七景担心了很长时间, 注意了又注意, 今天太过不放心, 便找去了【江今驰】家。
从阿姨们的口中,她得知他跟江胜立去新区了,为的竟然是参加江明骋的生日宴。
可想而知他现在该有多槽心,莫七景只能不放心地给他打电话。可接电话的却不是【江今驰】, 而是一个司机。
不知道为什么, 司机发出了一声叹息,说:“他不在。”
莫七景问:“那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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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太难过还是生病精神不够好, 又或者从高速公路上把他带回来, 让他终于改变了一些对她的态度,今天【江今驰】难得十分听话。
她叫他吃药, 他没躲避,顺从地依次吞下不同的药片。
她叫他喝热水,他也没拒绝, 直接喝光了她倒的一整杯。
甚至嘴巴也不似以前那么紧,不似以前那么不肯多言了,她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今天种种细节,他竟然也零零散散地答了她一些。
只是这来龙去脉听得莫七景又心疼,又好气,又好笑。
可真能耐。
因为不满意江胜立,就直接指责他不该出轨,横竖不肯去酒店,扬言要在生日宴上骂那个女人,让江胜立下不来台,还搬出了离婚、分财产这些硬刚江胜立,简直什么雷点都敢踩,最终导致被江胜立扔下了车。
莫七景回想一下,即便是八、九年后,那个能力、眼界、计谋都算得上优秀的江定也不敢这样什么都不准备,就直接硬刚江胜立的。多数时候,江定都只能采取迂回的路线,或者制定好周密并且可执行的计策,也做好遭受江胜立制裁的预案。
连江定都小心翼翼不敢硬起冲突,但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江今驰】却直接上了。
确实“能耐”。
作为深知江胜立恐怖的人,莫七景也十分担心【江今驰】这么下去会被江胜立弄得越发难受。她措辞片刻,开口跟他道:“其实……我更推荐你,不要再跟你爸对着干了。”
这样的话难免令【江今驰】泄气。其实他平时已经很少跟江胜立对着干了,如今会反抗是因为他真是真的忍受不了了,他不想这么下去,不然他担心哪天他就真的把那个愚蠢的念头给实施了。
可是……今天的狼狈和不堪似乎都证明,莫七景的建议有她的考量和道理。
他越发泄气地喃喃道:“难不成我要什么都听他的?”
从此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傀儡,一个江胜立指东他不敢往西的机器?
“那当然不行。”莫七景果断否认了这个想法,她一边把【江今驰】爱吃的菜换到离他近的那边,一边说,“你要是万事都听他的,长此以往,就会变成什么决定都是他帮你做,什么问题都是他给解决方案。日复一日的听从是很可怕的,你会逐渐失去你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思考能力,面对很多问题都会不知道怎么解决。相信我,这样下去是会变笨的。”
毕竟……江今驰可不就是这样。
想着,莫七景向【江今驰】总结道:“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判断,自己去寻找解开问题的办法。”
【江今驰】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了。她让他别跟江胜立对着干,又说不能全听江胜立的?
“如果硬刚也不对,听话也不对,那我还能怎么办?而且……”他微微停顿,“你不会觉得要是我不敢跟他说不,会显得很没用吗?”
“可是当你确实没有能力跟他抗争的时候,还鲁莽硬刚,肯定也不能称之为‘有用’。”莫七景道,“既然现在不是对手,那你就只能忍耐,只能融入现状,学会夹缝生存。”
【江今驰】心情不好地放了筷,不吃了:“忍耐又能忍多久?一辈子这么下去吗?要是光我自己忍也算了,可是我看我妈,她太辛苦了。我就希望她能好过一点,可她甚至不敢离开他。”  
莫七景又再次把筷子塞回【江今驰】手里:“你还没吃几口呢。”
看他有些赌气一样地坐在原地,就是不吃东西,莫七景一边在心里吐槽他这“驴脾气”,一边又放软了语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姨只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选项。”
毕竟莫七景其实是知道的,离开江胜立,江胜立会回报什么样的手段,他们又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继续说道:“既然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那你就在忍耐的这段时间里努力提升自己,他教你商业上的东西你就学,他介绍你的人脉你就用,他给你的资源你统统不要浪费。等你一步步强大起来,变成有能力跟他对抗的人,那时候,你就不用再忍耐了。”
想起江胜立并不是什么善类,莫七景提醒道:“相信你很了解你爸是什么样的性格,抱希望于他哪天改变,其实可能性很小。与之相反,我认为你应该提防他,并且未雨绸缪,提前做好离开他要做的万全准备,这样,当你要带阿姨离开时,你才不会陷入被动。”
莫七景说完,盛好汤,递给他,半哄半劝道:“可以好好吃饭了?”
【江今驰】慢慢端过碗,他又看了眼莫七景,再低头,最后安静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后,莫七景跑去买单。
站在一边看莫七景掏钱的【江今驰】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表情十分窘迫:“我……明天还你。”
莫七景好笑,不禁想起当初某人让她给他垫公交车钱时理直气壮的表情,以及让她帮他买路边摊煎饼时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甚至厚脸皮到口口声声说自己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小白脸的生活,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
想不到,过去还是挺薄脸皮的嘛。现在,倒是给他做“小白脸”的机会他也不愿意呢。
【江今驰】不知道莫七景兀自笑什么:“怎么了?”
“没事。”莫七景拍了拍【江今驰】的肩膀,摆手道,“不用还了。”
其实她现在也是个穷高中生,也没多少钱来着,这钱是江为峰知道他被困在高速上,又不方便现身,才硬塞给她的。虽然打车、买药、吃饭以后,她自己还倒贴了一点。
两人准备离店时,跟几个刚入店的新客人擦身而过。
或许是见莫七景和【江今驰】都穿着校服,新客人自以为在跟同伴耳语,实际上音量大到周围人都听得到。
“哎呦哎呦,现在的高中生不得了,这么晚了,一男一女跑出来单独约会吃饭。哎,我都还没找对象呢。”
莫七景听到【江今驰】呛到的声音。
为了帮他顺气,莫七景拍了拍他的背。
【江今驰】一边咳一边恼恼道:“他们为什么不了解就乱说。”
莫七景轻飘飘道:“可能是因为我们这样确实让人误会?”
【江今驰】呛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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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七景发现,自从那天以后,【江今驰】对她的态度有了一定的转变。
虽然算不得特别明显,特别热情,但至少不像以前一样死不理人,偶尔竟还会主动跟她搭话。
算是个不错的进步,但两人稍微走得近一些以后,莫七景才越发察觉到,这孩子身上的毛病还真不少。
太实诚。
明明不愿意吃那些水煮早餐,还强迫自己每天都吃,她看他总觉得,他那样子比吃药还艰难。
明明下晚自习时,他的脚步和目光都会在那些香喷喷的路边摊停驻,一看就知道他想吃的,可他绝对不会买,每次都直接上了司机来接他的车。
某天,【江今驰】经过莫七景的课桌前,在做题的莫七景刚好想起这回事,忍不住叫住他:“你为什么想吃路边摊却硬不吃?忍得不辛苦吗?”
“我爸不让。”【江今驰】一如既往地板着脸,表情不丰富的看向在按科学计算器的女孩,“你不也说,现在没办法跟他抗衡,只能先忍着吗?”
如此实诚的回复让莫七景有些目瞪口呆,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这是江定吗?这可能是那个胡扯都不打草稿,阳奉阴违跟喝水一样自然的江定吗?
心中吐槽完,莫七景无奈叹气,继续刚刚的话题:“你吃了,你爸也不会知道啊。”
“会,司机看着呢,他会告密的。”
莫七景指出:“那你连司机一起骗不就好了。”
“还能这样啊……”【江今驰】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模样,但很快又否决道,“司机也不好骗的,他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的。”
莫七景就不理解了:“怎么不好骗?你就说今天老师拖堂了,让他晚十几分钟过来不就好了。”
“还能这样啊……”【江今驰】又一副“长见识”的了表情,但很快再次否认,“可就算老师拖堂,他也会提前到的。”
莫七景没辙了:“行吧……你继续实诚吧。”
她埋头做题,将自己的科学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接而自言自语:“咦?怎么突然又没反应了?”
她按着按着,抬头,发现本该离开的【江今驰】竟然还站在她座位旁边没离开。
她疑惑道:“怎么还站在这里?”
【江今驰】的脚步很慢,就跟不想走一样,磨蹭道:“你没其他话要说了吗?”
“没,你回座位看书吧。”
不明显的失望表情短暂浮现在【江今驰】的脸上,但很快又被寻常的表情掩盖过去。他还是没走,就瞟了莫七景一眼,继续没话找话道:“题目都会吗?”
“不会也有解析可以看。你快回去吧。”
他停顿好半天,最后无可奈何地答了声:“哦。”
接而,高瘦的背影这才慢慢地,磨蹭地,无奈地往自己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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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教室,右上角处的高考倒计时在一页页翻过。
还是早上,班上的人没到齐,莫七景的位置还空着。
这一天,【江今驰】的同桌发现他那个万年枯燥没表情的学霸同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没在做题目,也没吃早餐,而是盯着自己桌上的一个科学计算器,一会儿拿起,一会儿放下,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那是一个崭新的科学计算器,连包装盒子都没拆,薄薄的长方体盒子随着他不停一拿一放,发出连续跟桌面相接的声音。
同桌无奈又好奇地偏头,想搞清楚【江今驰】到底想做什么。
【江今驰】则坐在那边,完全没有注意到同桌观察的视线,只自顾自地再次拿起计算器,接而做贼一样地回头看了一眼莫七景空空的座位,又看回自己桌面,放下计算器。
他看上去坐立不安,眼神飘忽,很快,他突然带着那盒计算器起身,一直走到莫七景的座位前,表情严肃地放下计算器,接而更像做贼一样的快步离开。
可才走开两步,【江今驰】又像是不放心什么,再次折返,重新回到莫七景座位前,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计算器的盒子横放一下,竖放一下,来回好几次以后,选择了横放。接而他又把计算器往桌面中间放一下,左边放一下,再往抽屉里放去,又纠结好久后,最后决定放在桌上正中央。
折腾了好半天,其实在旁人眼里变化不大,但他好像是终于找出了最佳方案,这才放心回到自己座位。
端着书,他看一会儿窗外,她还没来。
继续看书,再看一眼窗外,她依然没来。
怎么还不来?
都好久了。
可抬头看一眼黑板顶上方的圆钟他才发现,原来才过去了五分钟。
就在这时,窗外远远地传来莫七景在外面走廊跟人打招呼的声音。
【江今驰】的手下意识握起,捏紧的手指把书本都握到变形。不知道是担忧什么,畏惧什么,他突然起身,百米冲刺似的冲回莫七景座位上,趁着莫七景还没进教室,把那个新计算器取出来,快速回到自己座位。
同桌始终看着,露出越发不理解的表情。他注意到莫七景背着书包经过【江今驰】座位时,【江今驰】还略心虚地把本就在自己抽屉的计算器往更里面扔了一点,就像担心被她发现似的。
同桌万分不解地想。
这是……玩哪出啊。
【江今驰】也不知道自己玩哪出。
经过文具店,想起她的计算器坏掉,下意识就买了。
买完了以后才疑惑……他,这得以什么身份送她啊?
好像……没身份可以送吧?
还可能让她觉得怪怪的。
看着始终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江今驰】陷入一声长叹。
算了,还是做题目吧。
——————
那个计算器在【江今驰】手里揣了好几天,直到某天,同桌跟他说:“诶,莫七景那个计算器好像彻底罢工了。”
被提醒这种事,【江今驰】大反应地看了眼同桌,有种好像秘密被别人看穿的错觉。
他吞吞吐吐否认道:“跟我说这个干嘛。”
同桌反问:“那个难道不是帮她买的?”
他嘴硬道:“不是。”
话虽这么说,【江今驰】还是完全没控制住地回头看了眼。
莫七景果然在做题,并且那个计算器看上去确实罢工了,导致莫七景不耐烦地反复按了按键好多遍,最后气恼地扔到一边。
这无疑是个特别顺理成章,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江今驰】犹豫片刻后掏出自己买的那个计算器,握在手中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