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11章
国产 av
1 年前

  紫菱面色纠结。

  “小姐,您在匣子里放了什么?”

  “请恕奴婢多嘴,若是被人发现了……”

  这个时代,私相授受可是大罪。

  林蕴淡然喝茶。

  “不过是做的小玩意,用不着担心。”

  “我的针线不好,也就哥哥们不嫌弃,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相信是我做的。”

  放在前世,缝个衣服扣子就是不小的工程。

  这辈子粗浅学了两年,也就能保证做的衣服鞋袜不会散架,精致程度属于扔路上都没人要。

  紫菱脸色复杂,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有空注意那个,还是想想眼下。”

  “过了腊八就是年,降云馆虽说只有我和妹妹,也该早点准备起来。”

  往年只有林黛玉一人,过年过节都是跟着贾母。

  现在姐妹两个自成一家,府上亲戚走动还有年下各项都要准备起来。

  紫菱忙应一声,带着两个小丫头开始统计院子各项情况,以及准备采买事宜。

  眼瞅着到了午饭时间,林蕴叫青梅。

  “你派个小丫头去问问,玉儿可是吃了再回来?”

  话刚说完,帘子被人掀开,林黛玉怒气冲冲进来。

  随即一串精致的璎珞被甩出来。

  “就我是个讨人嫌的,以后再不去了!”

  说着,气鼓鼓地坐在塌上,眼眶发红。

  紫鹃紧随其后,同样绷着脸。

  林蕴好奇看她们主仆,将璎珞捡起来。

  “这不是你早上自己挑的,不喜欢了?”

  “记得月初我生日送来不少宝石,拿来给你串着玩。”

  黛玉脸色这才好些,嗔怪一声。

  “说的我多心机似的,拿几块石头换姐姐的宝石。”

  “不过是同宝玉拌了几句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蕴恍然大悟。

  “小孩子拌嘴多正常,咱们若是从小一起,还指不定怎么拌呢。”

  “今日恼,明日就好了,总没有隔夜仇。”

  贾府不能多扯上关系,木石前盟却不能强行拆散,倒不如就按照小孩子友情处理,时间久了潜移默化。

  这是林蕴早就打定了主意的,也一直是这样做。

  林黛玉听她满不在乎的声音,低头抿嘴。

  紫鹃忍不住。

  “可不是这样简单,咱们二小姐拿了璎珞和宝玉凑,他却要留给云姑娘。”

  “还说什么相衬的话,要将云姑娘接来。”

  “二太太不同意,叫他和宝姑娘凑。”

  又是云姑娘又是宝姑娘,听的林蕴眼角直抽。

  小孩子懂不懂情爱不知道,但是大人们总拿这种事打趣,不懂也懂了。

  “宝玉小孩子心性,与他计较什么?”

  “你若是不高兴就晾他几天,正巧父亲派人来。”

  “我叫他们不急着回去,把咱们给父亲的东西也一起带上。”

  和父亲相比,贾宝玉算什么?

  林黛玉瞬间忘了生气。

  “这才冬月底,这么早派人来?”

  “该不是家中有事?”

  看她紧张,林蕴忙解释。

  “是朝廷上的事,顺便来给我们送年礼。”

  “去年父亲连任,总有不少事,还要打点下一任。”

  林黛玉这才松一口气,又忍不住担忧。

  “父亲的身体不好,这般劳累会不会有所损伤?”

  “昨日我才裁了料子准备做腰带,叫他们等几日吧。”

  拌嘴的事情被抛之脑后,姐妹两个吃完饭就忙起来。

  按照原计划,林府的人应该是半月后来,林黛玉准备的东西都没做完,忙着赶工。

  贾宝玉上门两次都没见着,第三次才被放进来。

  “好妹妹,那日我真不是有意气你。”

  “只是想着年下热闹些,没想到太太接话。”

  林黛玉动作一顿。

  “太太是你母亲,怎么能编排长辈?”

  “仔细叫人听见了说你。”

  贾宝玉嬉皮笑脸凑上来。

  “我就知道妹妹心疼我。”

  “这是做什么呢?好几日都没见你一块玩。”

  林黛玉不抬头,给手上的针换了根线。

  “马上就进腊月,给我父亲做的腰带。”

  “我们姐妹都不能陪伴在父亲身边,只能多做些针线。”

  想到幼年离家,林黛玉红了眼。

  贾宝玉赶紧打嘴。

  “是我不好,惹妹妹伤心。”

  “林姑父收到礼物必定开心,妹妹心思灵巧,都是一片孝心。”

  哄好了人,贾宝玉再不敢胡说,从架子上随便扯了书,在旁边静静陪着。

 

第 13 章

  忙碌几日,终于赶在腊月初八之前开船,等林如海收到东西,也要过年了。

  时间越近,王熙凤忙的脚不沾地,就连贾琏都没精力出去鬼混,夫妻两个逮着机会就在屋里歇息。

  “前儿我见了一个外省来的亲戚,送的礼单我交给平儿了。”

  “明日还要宴请几个同窗,年下人多,你给我几个银子使。”

  晚饭后终于没了旁人,贾琏没骨头一样在床上歪着。

  被王熙凤一胳膊杵起来。

  “太太刚拿了五百两给宫里,你少造些。”

  “还有几日才过年,那些狐朋狗友别以为我不知道。”

  夫妻这么多年,王熙凤才不信他有正事。

  随便给了十几二十两,就将大姐儿抱来哄。

  贾琏得了钱,也不恼。

  “我忙了几日,跟几个朋友松快一下,奶奶就当可怜我。”

  “这玉锁哪来的?成色不错,赶明儿也赏我一个。”

  在大姐儿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个小玉锁,只有成人拇指大小,却做工精巧,玉质上乘。

  王熙凤一把夺过。

  “孩子的东西你也动?”

  “我可没有这样好的东西,是大姐儿生日时候林大妹妹送的,过年才舍得拿出来戴。”

  “满府只有她们姐妹送了正经礼物,你往后见着林家的事,合该仔细些。”

  贾琏不以为然,见不能得手就收了视线。

  “她们是姑姑,送礼物是应当的。”

  “咱们家又不缺这点东西,也值当你惦记?”

  王熙凤笑容渐冷。

  “谁说咱们家不缺?”

  “二爷该不会忘了,我的金项圈去年还当过呢!”

  这年头,动用妻子的嫁妆可是丢人的事。

  贾琏被噎住,闷不做声回床上。

  王熙凤抱着大姐儿去隔壁,哄睡了才回来。

  “旁人都说咱们家富贵,可账上那点钱我还不知道?”

  “看着过的富足,那都是我撑着!”

  “今年过年又多了些人,指定要多花钱。”

  贾琏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气的王熙凤锤他两拳。

  “你只管自己有肉吃有酒喝,我跟你说话呢!”

  “每回说这话,没一回能指望!”

  骂两句得不到回应,索性爬到里边背对他。

  现如今的贾府已经是收支不均,但远没到后来的捉襟见肘,仗着家底丰厚,新年依旧热闹。

  从腊八开始,几乎每日都有宴会。

  或是吃酒,或是看戏,或是亲戚上门,总有不同花样。

  林蕴跟着流程走,没几日就身心俱疲。

  “可没见过这样过年的,重要日子热闹一回就算了,哪有天天热闹的?”

  “比小时候练功还累,笑得脸都僵了。”

  “明日你替我报病,就说贪酒着凉,不想传给你们。”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回到屋子已经是月上屋檐,林蕴恨不得摊在床上。

  懒洋洋的发呆,任由一屋子丫头扶着她换衣服梳洗。

  林黛玉也脱了斗篷帽子。

  “这还没到除夕姐姐就累了,守岁可怎么办?”

  “外祖母的赏赐今儿下来,咱们还没有回礼呢。”

  林蕴卸下首饰耳环,擦着脸。

  “你不是做了抹额之类?送过去就成。”

  “府上的年礼我已经拟好礼单,回头老太太过了目给琏嫂子送去。”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管姐妹们互相送礼。”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一回头,却见林黛玉欲言又止。

  “咱们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黛玉这才说道。

  “贾府过年,是要请嬷嬷们吃酒的,与咱们家不同。”

  “上回张嬷嬷送东西,我还给了几百钱。”

  林蕴动作一顿,隐约记得原著中好像是有这回事。

  贾府的下人就是这么养肥的!

  “咱们代表林家,只需按照自家行事。”

  “院子里的都赏了钱,年下来往只给红包讨吉利,别的一概不理。”

  “紫鹃是你身边的人,算个例外,你给她家人赏就罢了。”

  又说了些年下的琐碎事,林黛玉才回自己跨院去。

  第二日再请安,果然给林蕴报病。

  她本来跟贾家没有血脉关系,贾母也不在意,客套关心几句便继续说笑宴请。

  而林蕴在降云馆躲懒两日,还有心思下厨。

  唯一的食客林黛玉品尝过后,留下评价:

  “幸好咱家请得起厨子。”

  气的林蕴没收了她半个月零花钱。

  装病到除夕当天,林蕴才出门。

  跟着众人守岁拿红包,第二日大年初一又早起给各院长辈请安送回礼,走一大圈,她的任务才算完成。

  终于清静下来,直到初四早上平儿上门。

  “年前听说大姑娘病了,我们奶奶就要过来,只是事多不耐烦才耽误。”

  “如今看着还未大好,好好修养才是。”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病人,林蕴特意扑了粉,听见这话掩着嘴咳两声。

  “原也不是什么大病,歇息几日就好,哪里值得平姐姐特意过来看?”

  “对我们小辈来说这年是过完了,你和琏嫂子还有的忙呢。”

  说到这个,平儿忍不住感慨。

  “可不是,奶奶还说要亲自过来,结果早上去赖嬷嬷家吃酒,只能回来赶着将事情处理了。”

  “晚上还有周瑞家的邀请,也要过去一趟,都不得闲。”

  虽说平儿表面是丫头,实际却是半个管家奶奶,王熙凤不得闲,她也好不到哪去。

  林蕴看她眼下遮不住的乌青,嗤笑道。

  “都说主子吃奴才的酒是抬举,现如今反倒成了拖累。”

  “要我说,这种习惯早些断了才好!”

  “将他们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黛玉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平儿忙道不敢。

  “这些都是府上伺候的老人,合该给些体面。”

  “这话若是被老太太听见了要恼,可不能说。”

  说着,还私下看看。

  突然想起这里是林家的院子,贾府下人进不来,才松一口气。

  林蕴看她动作,笑得更讥讽。

  “你也是半个管家,却这般害怕,难道往常差事就好办了?”

  “咱们早合作过一回,也不说那些虚的,降云馆自有规矩,平姐姐和琏嫂子若是烦了,来躲个清闲还是不难。”

  来探回病,平儿走的时候魂不守舍。

  林黛玉送她出去,回来亦是一脸感慨。

  “去年我独自一人,不敢行差踏错半步,还以为每年都要如此。”

  “没成想今年就多了姐姐,还能躲在小院清静,当真是天赐的礼物。”

  林蕴正擦去脸上的粉,一转头仿佛见鬼般惊讶。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你怎的肉麻起来?”

  “紫鹃快去请大夫,别是你二姑娘病糊涂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心事,林黛玉已经准备好哭一场,却猝不及防被堵住话。

  情绪没发泄出来,小脸涨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姐姐?”

  “就会欺负人,不跟你好了!”

  一甩手帕,斗篷也不带就往外走。

  青梅在后面追。

  “外面还在下雪,紫鹃给你姑娘拿着帽子!”

  丫头们憋着笑,追出去送东西。

  都知道林黛玉文采斐然能说会道,遇上别人没有输过,可偏偏林蕴不按套路出牌,每回都将她吃得死死的。

  降云馆欢欢笑笑却不失规矩,与贾府的纷繁复杂形成鲜明对比。

  林蕴还给小厮婆子们轮休放假,十五之后才正常上工。

  寻常人家,正月十五之后就算是过完年,但是在贾府,却是新一轮热闹的开始。

  正月二十一,是薛宝钗的生日。

  二月分别有迎春和林黛玉的生日。

  三月又是王夫人和探春。

  光是主子们过生日,就足够忙活。

  林蕴和林黛玉今天吃这个请,明天又把那个请回来,稀里糊涂竟是忙过去小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