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81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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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章家其他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慌,这程征要是真被枪决,程家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干什么去?”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家里真的待不下去了,他不想再守着这么一个透着腐朽味的坟墓。
要他说,当初破四旧怎么就没把章家给破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章秋实带着妻子孩子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四合院。
看着门口哭哭啼啼的小外甥和外甥女,这个没什么出息的章家男人叹了口气,“你们往后是没有爹也没了妈妈。”
跟着程家这老两口一跪,跪断了她跟章春华直接的母女情分啊。
小男孩还小,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茫然的看着舅舅。
倒是他姐姐不小了,今年八岁的女孩茫然的看着舅舅,“舅舅你救救我爸爸。”
救他?
没人能救得了他,程征他死有余辜!
章秋实带着妻子孩子离开,“等回头寻摸个合适的院子,咱们自己住下清净。”
妻子倒是无所谓的,四合院住了那么多人,其实一点都不舒服。
她倒是宁愿住在小房子里,也比整天应付章家其他人强。
“那春华姐呢?”
章秋实愣了下,半晌才说道:“她有她的去处,暂时先别打扰她。”
徐立川有什么好?
他曾经是傅长缨的秘书,跟了她将近十年,比任何人都懂傅长缨的心思。
曾几何时,章秋实以为他姐跟徐立川好不过是为了进一步了解傅长缨而已。
可事实真相却是,她真的想要嫁给徐立川。
一个忙于工作,一再拖延她青春的男人。
一个并没有去把程征揍成猪头,却陪着她前往公安局去法院的男人。
徐立川是比他强,他过去感情一片空白,却比他这个自以为懂得女人心的人知道,该如何陪着一个女人走出她不堪的岁月。
程征的父母带着孩子跪在章家四合院前,想要用女儿胁迫章春华撤掉控诉,却不知道章春华头两天就搬出了这个她从出生开始就居住的四合院。
法院判决很快,和其他案件不同,这两年因为严打的缘故,对流氓罪的审理简直是一日千里。
其实审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法院那边也有异议,主要是当事人曾经是夫妻,而程征一口咬定章春华要跟他复婚。
如果是完全没关系的人,这案子审理起来不要太简单,可偏偏遇上了这么一对当事人。
直到徐立川到来——
章春华有正在相处的对象,两人已经谈婚论嫁,只是工作缘故把婚期一再拖延。
有人证,金城市那边有好些人知道这事,甚至市委.书记都能为之作证。
有物证,两人之间书信往来不断,信件里有提到过结婚和出国旅游的事情。
这让程征的“证词”显得苍白无力。
在咨询受害者确定她要控诉程征强.暴妇女后,法院很快就做出判决。
程家的哭诉让这件事弄得整个首都无人不知。
有的同情章春华遇人不淑,有的佩服章春华敢于站出来反抗。
却也有人说她没有母性,离婚时就不要女儿现在给让女儿连亲爹都没了往后日子没法过了。
是啊,当初傅长缨说要不要程征死,她说好啊。
如今一切如愿以偿了,最受伤的除了她就是那俩孩子。
程征死了,被孙子孙女的亲妈“害死了”,程家还能善待那俩孩子吗?
可她就要为了这俩孩子,牺牲掉自己吗?
章春华沉默的坐在窗边,身后是徐立川在帮忙收拾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沉沉的脚步声,“回头我问问秋实,看能不能把孩子接过来。”
孩子是无辜的。
程征当初就拿孩子要挟她,说离了婚就甭想再看孩子。
章春华不为所动。
现在一样。
人总得先为自己活着,再考虑其他的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从来不会为他们考虑。”
徐立川听到这话蹲在她面前,去抓章春华的手。
她有下意识的躲闪,但迎上那一双眼睛,章春华还是由着他抓住了自己。
“长缨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她说了很多,有两句话让人难以忘怀——
你要不要程征死。
男人有的是。
长缨一贯很护短,但这次她没有护着自己。
徐立川很清楚,如果自己因为这事有心结,长缨肯定毫不犹豫的让章春华甩了自己去找其他男人。
男人有的是,何必在徐立川这棵树上吊死呢。
“不管什么时候,多为自己考虑从来不是一件错事。我出生没多久我娘就死了,她原本身子挺好的,我爹说我克母。后来我爹也死了,村里人说我是天煞克星克父母,不跟我玩。后来长缨跟我说,这些都是乡村愚昧要破除,让我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跟父母的缘分浅了些。或许你也是,跟这俩孩子就那么多缘分。”
当初离婚时程家不放,俩孩子也不想跟她走。
谁都没料想到会有这一天。
徐立川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想把他们接回来那就让秋实照看下,服装厂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这段时间你跟我去金城住好不好?我们机械厂刚扩建了家属院,我也申请分下来了一套,比之前那个宽敞多了,就是还没顾得上收拾。你审美比我好,要不你费心收拾下,想整成什么样都行。”
章春华听到这话笑出声,“你这是不是压榨我的劳动力?”
徐立川低头吻在她的手背上,“那换你后半辈子压榨我怎么样?”
第358章 雪梅
其实章家人说的没错, 就当是狗咬了她一口。
至于那为非作歹的狗要吃枪子。
一切都只是过去,人要往前看。
她认清了家里人的嘴脸,也知道也有人在支持她, 更重要的是还有新的生活在前面等着她。
章春华要去装修徐立川的房子,那是一套二居室, 也是徐厂长给自己申请的新房。
生活依旧要向前,除非她不愿意再往前走。
……
程征执行枪决是在11号,但早在定案后, 陈凤来一行人就先行离开。
毕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在这边耽误下去。
当初陈凤来打着来这边洽谈投资合作事宜的旗号过来,走的时候还真带了两个有投资意愿的回去。
徐立川订的是十号的车票。
两人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火车站这边,“你在这边等下, 我去买点东西。”
他刚才瞧到有卖糖炒栗子的,想着过去买一些。
章春华跟他一块过去。
和早些年不同, 现在的首都火车站十分热闹。
这两年人口流动越来越多,也滋生了许多违法犯罪案件。
章春华执意要与他一块去, 徐立川倒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行李本就不多,包一背就行了。
“你就想买这个?”
糖炒栗子她从小吃到大。
徐立川剥开喂她, “你不喜欢吃?”
喜欢。
从小吃到大, 从不曾腻歪的东西,如今是她喜欢的人买给她吃, 就更喜欢了。
两人腻歪着回候车室。
只是余光扫到从那边出口出来的人时,徐立川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的僵硬让章春华奇怪, “怎么了?”顺着徐立川的视线看去, 看到那西装革履的青年时,章春华愣了下, “这不是范英的那个前夫吗?”
她做生意的多少关注一些政治方面的事情,知道早些时候这个高建设跟长缨斗法,然后被开除了公职。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西装革履却有点像是在给人开道,而跟着后面的人穿着一身旗袍,脖子里带着一串珍珠项链。
看得出已经上了年纪,毕竟脸上的皱纹没办法骗人。
但一眼望去找不到一个白头发。
章春华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翻遍记忆却也没想到在哪里见到过。
已然从阴影中走出的人甚至还拉着徐立川开了个玩笑,“听说他很有女人缘,这总不至于他新傍上的富婆吧?”
徐立川喉结打颤,好一会儿这才开口,“不是。”
章春华没有见过长缨的母亲,可自己见过不止一次。
今年秋天来得早,这些天早已凉意使然,便是章春华都在连衣裙外裹着一件风衣外套,可薛红梅却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旗袍,仿佛不为这凉意侵袭。
那边的人并没有留意到徐立川,从车站出去后,迅速地登上一辆小轿车扬尘而去。
章春华挺好奇的,“这车牌号……”
来头不小。
她回过头发现徐立川神色不怎么好,“怎么了?你是不是怕他回来,会影响到傅长缨?”
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长远那就得爱惜羽毛。
傅长缨一贯很谨慎,非要说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次给她做人证。
虽然只有首都这边法院的同志打电话问询,但难免会传扬出去,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成为别人收拾她的把柄。
章春华也有些担心。
这次和程家撕破脸,万一这个高建设再去找程家联手对付傅长缨呢?
徐立川答非所问,“她怎么可以这样。”
已经把长缨害得这么苦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就真的非要把人逼到绝境才甘心吗?
火车出发前,徐立川特意打电话给长缨。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我知道了,你们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你多留心些。”
徐立川应下,等回到金城已经是十二号的事情了。
他先把章春华送到家属院让她休息,刚出门就看到办公室的秘书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他。
这让徐立川心头一慌,“怎么了?”
他这次离开十多天,头一次“旷工”这么长时间。
“工厂这边没什么么事。”秘书轻咳了一声,“不知道厂长你有没有看新闻。”
徐立川看到报纸惊了。
“这怎么可能?”
简直像是一个魔幻故事。
徐立川第一时间想到了长缨,“我去一趟市里。”
如今化名为雪梅的薛红梅来到首都后第二天,声称自己能够做法阻拦子弹。
甚至在报纸上大放厥词,明天执行枪决的程征不会死于第一枪之下。
这跟笑话似的大话竟然还应验了。
空枪。
根据报纸上的报道,气功大师雪梅做法,凭空取物拿走了那颗本来可以要程征性命的子弹。
来自香港的气功大师雪梅一战成名,当天便收到重礼和邀请函无数。
至于程征,他到底还是死了,刽子手第一刀没能砍下犯人的脑袋还会再来一刀,何况程征本就被判处了死刑呢。
程征的死成全了薛红梅的名气。
报纸上争相报道,这让徐立川想起了他很小时候听村里人说,说哪个地方的庄稼能亩产万斤。
到了市委大院,徐立川才知道长缨正在开会。
他有些着急的在外面等着。
这倒是让秘书看不下去了,借着倒水的工夫进去跟领导提了一嘴。
只是领导像是没听见似的,小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出来后冲着徐立川苦笑,“可能还要再等等,要不你先去那边坐下歇会儿?”
每天来市委大院里找领导的人多了去,别说市立国营工厂的厂长,便是央属的那些厂长过来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等着。
都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徐厂长和其他人不一样。
在他们这些给领导做秘书之前,人家徐厂长跟领导工作了将近十年。
不看僧面看佛面,谁又会在这事上不长眼睛呢?
徐立川又等了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这才从里面打开。
他想要去找人,但在门口又被拉住了。
杨秘书将人拽到了一边,“领导已经知道了。”
报纸上都是关于气功大师雪梅的报道,他们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到。
雪梅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然而那可不就是领导的母亲吗?
至于为什么现在这样子,杨秘书不知道。
但他看到徐立川那般焦急模样时,隐约察觉徐立川或许知道点什么内情。
“我知道。”
可他还是担心。
程征、薛红梅。
章春华,长缨。
还有那个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鬼的高建设。
危险似乎悄无声息的到来,犹如无形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伸向金城这边。
徐立川前所未有的担心。
还在平川的时候,他经常跟着长缨往那些山里跑,山上有世世代代住在那里的村民,偌大的平川又何止一个高山寨呢?
有时候还要过那些老久的藤桥,晃荡在山谷之间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断掉。
他记得长缨跟他开玩笑,“如果真要是掉下去的话,立川你会救我吗?”
“当然会。”彼时的徐立川一腔热忱,别说是救人,就算是长缨要他死他都不会眨眼睛。
长缨笑着摇头,“生命都是平等的,如果真到了这绝境,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生命是可贵的。
没有谁的性命高于谁。
从教他如何处理那些繁复的事务再到教他一些人生哲理,小傅老师诲人不倦,从来都是那个良师益友。
可徐立川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还是会像当年那样毫不迟疑。
尤其当长缨面临的危险来自于薛红梅时。
徐立川的目光落在门口,看到长缨从里面出来时,他迫不及待的上前。
这动作倒是把正在跟长缨说话的顾耀明吓了一跳。
“立川。”
长缨皱了皱眉,“你先去我办公室,我还有点事要跟耀明商量。”
杨秘书倒是没怎么见领导这么虎着脸跟他们这些人说话,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们与徐立川之间的区别。
同为自己人,但亲昵程度依旧有区别。
或许正如同她说的那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他连忙上前,想着安抚下徐立川的情绪,毕竟也是关心则乱嘛。
谁知道人笑了起来,“你先忙,我在办公室等你。”
杨秘书一时错愕,隐隐眼前这一幕有点像是龇牙咧嘴的狂犬瞬间温顺下来。
领导倒是会给人顺毛。
长缨和顾耀明说的是健全金城市相关法律法规的事。
对于长缨提及的细则,顾耀明有些诧异,“邪.教?”
“对,邪.教。冥.婚之类的就属于邪.教。”
原来是这个呀。
顾耀明松了口气,“是应该着重打击一下这类事情。”
“这就辛苦你多抓一下,咱们得派人到村里普法。”
在知识教育的光都没办法笼罩的乡下,普法之路任重道远。
顾耀明点头,“徐立川找你有急事?”
他倒是看到了新闻报道,觉得应该和那位气功大师有关。
虽然改了名字,但他参加了长缨的婚礼对薛红梅印象深刻,哪能不知道那就是长缨的母亲呢。
一双子女都是国家干部,做母亲的倒是什么气功大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估摸着是想跟我商量他结婚的事情吧。”长缨的敷衍很不走心。
好在顾耀明也很通情达理,顺着就说了下去,“那回头可得办的热闹些才是。”
“嗯,肯定办热闹点。”
长缨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徐立川在那里走来走去,“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