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第25章
林lk
1 年前
林lk
1 年前
明月夜的仙途再不会向前了。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萧无措绞着自己的新衣服袖子,生硬地转开话题:“这衣服是弟子们新做的吗?真好看。”
徐宵行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盯着他。
萧无措心里没底,又去摸他身上捆着的铁链子,轻声问:“你疼不疼?我给你揉揉,你别生气。”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让徐宵行更气,为了一个明月夜,竟然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往后是不是还敢私奔了?
困阵只是为了困人,并没有杀伤力,但跪坐得久了,萧无措就觉得膝盖疼。
他偷摸着挪了一下腿,却被徐宵行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脚腕,蛮横地拉了回去。萧无措在地上滑了一截,撞进徐宵行的怀里,两条膝盖都开始刺痛。
他心里没底:“徐宵行——”
徐宵行暴躁地砍断了自己身上的铁链子,又把萧无措身上的铁链子与困阵的连接处斩断,就着一截链子把人抱了起来。
他们走出芥子空间,一眼就看到了殿门口心急如焚的杜白。
杜白:“我舅舅呢?”
萧无措窝在徐宵行怀里装鸵鸟,谁也没有回答杜白,徐宵行越过他走开了。
杜白追上去,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徐京主把我舅舅怎么了?”
无极剑毫无征兆地砍向杜白,他已是元婴自然能躲过去,但剑落下来的时候,他却不避不躲——
咣当一声,游龙枪撞开了无极剑,枪身被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刮痕。
萧无措一边心疼,一边朝杜白说道:“你就别添乱了,明月夜自己逃了。”
杜白松了口气,拱手道:“谢掌教。”
徐宵行收回无极剑,抱着萧无措飞出了十象天塔,经过魔宗地界内的焦土时,萧无措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萧无措:“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徐宵行看向他,萧无措底气不足地说道:“十象天塔内有可以治苏欲雪断腿的药材,我想…我想——”
眼看徐宵行的怒气越来越甚,他接下来的话不敢说了。
徐宵行扯起他身上的铁链子,逼得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冷声问道:“你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个人?”
萧无措讨好地说:“你别生气嘛,大不了我回去就把他们都忘了。”
徐宵行嗤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回去之后就让李有心炼制丹药,让萧无措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全忘了,他重新制造新的记忆,这样的话萧无措眼里心里装的都只会是他。
两个时辰后,他们御剑回到浮云渡。
徐宵行一路将他抱进洞府,粗暴地将他扔到玉床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铁链子沉重无比,萧无措拖着一身链子想下床,却发现洞府的门上被下了重重禁制,徐宵行这是要把他关起来。
萧无措只能闷闷地坐在床边等,一炷香之后徐宵行带着一个土制药瓶回来,二话不说又把他重新抱起来走。
药瓶很明显是出自李有心的手,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效用。
萧无措看着他绷紧的脸,小声地问:“你把十象升天草给我师弟了吗?”
徐宵行:“嗯。”
十象升天草就是治疗苏欲雪断腿的最后一味药材,这个草只长在塔灵的身上,或者说它就是塔灵身体的一部分。
离开天塔的时候他说自己有一件事还没有做,指的就是拔草,徐宵行虽然生气但还是拗不过他,去找塔灵要了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离开塔灵的身体之后,就变成了一株外形普普通通的药草。
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不知道徐宵行会怎么罚他。毕竟他先是故意跑去了魔宗,后又放走了明月夜,这一回徐宵行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这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话,但压抑的气氛已经说明了一切。萧无措提前拿出良好的认错态度,静静地等着判决结果。
徐宵行没有带他回白玉京,反而抱着他跳下了一线天。
他们没有御剑,风声鼓动的法衣猎猎作响,失重感加剧了心慌气短,但萧无措屁话都不敢吭。
直至快落地的时候,徐宵行才借助崖底上的凸起缓冲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就是当年萧无措带他下来的地方,六年前在这里他杀死了一只碧隐灵蛇,无意中闯进了仙境。
徐宵行挥手打开了仙境的入口,华美的宫殿在一线天的黑暗里若隐若现。
他轻笑了一声,萧无措心里无端得发慌。
第59章 玄兔入魔
浮云渡的掌教被传落入魔宗之手后的第二天,修仙界又听说徐京主收了十象天塔,成功救出不畏仙尊。
这件事尚且没有平息下来,边陲的城镇又传来魔宗大能屠杀凡人的消息,管辖范围内的莲门弟子前去除魔,却发现那魔宗大能是白玉京的前京主——明月夜!
一夕之间,修仙界再起腥风血雨。
正道门派的长老们纷纷去白玉京求见徐京主,打算把这个烂摊子推给徐宵行处理,却被白玉京的弟子告知“徐京主不见了”。
明月夜入魔后无人可挡,屠杀边陲整整三座城池,边陲的百姓过得水深火热,修仙界的老头子们还在四处寻找徐宵行和萧无措。
十象天塔内的魔宗弟子趁此机会偷跑出塔,开始在大陆上肆意横行,后又被浮云渡的弟子带头镇压,其中以杜白和楚仙子风头最盛。
杜白已经突破元婴,浮云渡六年之间接连两人突破元婴,可谓修仙界的佳谈。
除却杜白,又以楚仙子的表现最为夺目,原因在于他生的像女娇娘,打起架来却比男修都要刚猛,仿佛有勾魂摄魄的能力,三次击退魔宗弟子之后就得了个“人间绝色”的美称。
——仙门第二,大派风姿。
穷酸仙门浮云渡一时风头无两,就连白玉京都比下去了,在杜白为首的浮云渡弟子们冲锋陷阵的时候,白玉京群龙无首,最后还是几位长老带着嫡传弟子们撑起了门面。
魔宗弟子的战火从边陲烧到中部,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剑气染红了天际,哀嚎声传遍了荒野,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土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以浮云渡和白玉京为首,正派仙门联合抗敌,英勇无畏地阻止了魔宗弟子的虐杀行动。
但他们谁也拦不住入魔后的明月夜,他被心魔支配,突破了渡劫期,就是两个元婴修士联手也奈何不了他。
境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杜白发了疯地去找萧无措他们,却翻遍了整个修仙界都没找到人,从十象天塔离开后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众修士大多贪生怕死,遇上明月夜的时候就避其锋芒,久而久之魔宗弟子也看出了路子,纷纷聚集到明月夜身边,跟在他的屁股后边肆意妄为。
修士们只要遇上魔宗弟子,还没打上几个回合就一定会被突然现身的明月夜攻击,不出几天时间就折损了一批精英弟子。
——群龙无首,军心溃散。
外界风云变幻,魔宗第一次倾巢出动,舍弃了十象天塔,开始在大陆横行作恶。
修士们苦苦抵挡,却没一个人能站出来对抗入魔后的明月夜。他的亲外甥杜白凶悍地击退数波魔宗弟子,却始终不肯向亲舅舅出手。
渐渐地,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徐宵行的重要性。
战局陷入僵持不下的态势,修士们分散成两股力量,一股尽力解救遭殃的凡人,一股到处打听着徐宵行和萧无措的下落。
与此同时,萧无措第六次从睡梦里醒来。
入眼还是华美的宫殿,四下全部下了连渡劫期修士都很难突破的禁制。他躺在雕花大床上,四肢被铁链拴在床的四脚,被迫大字型地躺了整整六天。
吱呀——
殿门被人推开,徐宵行从外边走进来,将一支盛开到极致的杏花放到了床头。
萧无措动了动嘴唇:“我想喝水。”
徐宵行给他喂了粒丹药,瞬间萧无措就感觉不到口渴了,甚至全身充满了力气,再战三百回合都不是问题。
此刻的他无比痛恨这是修仙世界,作为一个人他连喝水、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只要身体状态变得不好,徐宵行就会给他喂丹药。
都快吃吐了。
徐宵行给他喂完丹药之后就上了床,动作轻柔地躺下来,用胳膊圈住了他。
殿内静静的,偌大的仙境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天塔幻境里出现过的地方,殿门推开向前走就会进入主殿,那里放着仙人金身像,徐宵行抱他进来的时候看到过一次。
也只有一次,后来的六天他就没出过这道门,每天都被迫对着徐宵行的死人脸。
萧无措撞了撞徐宵行的心口:“我们谈谈吧?”
徐宵行:“谈什么?”
萧无措在心里想好说辞,微微吐了口气,准备长篇大论一番。
徐宵行又说:“我不想听。”
萧无措:“………”
六天了,徐宵行就是这副鬼样子,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听,有兴致了就搞他,没兴致了就躺在他身边发呆。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他只想要自由啊!
萧无措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只爱你一个。”
徐宵行:“嗯。”
萧无措觉得难为情:“我就跟你一个人亲热过,所以你不要吃醋了。”
求求赶紧把我放了吧,真的快躺成憨批了!
徐宵行:“嗯。”
萧无措侧脸看他,犹犹豫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这几天到底在生什么气?我都和你解释过了,为什么不肯放了我?”
徐宵行不回答了。
萧无措在心里暗骂一声,气得拿腰撞他。虽然他的四肢被绑着不能动,但是他的腰可以,就是撞着撞着把徐宵行撞出了点兴致。
殿内还扔着几本功法,是徐宵行带过来的,他身上还装着几支神奇的土制药瓶。可惜萧无措的身体素质太刚,药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萧无措豁出去了,大吼出声:“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
徐宵行捏着他的腰,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我要你向我证明,你只爱我一个。”
萧无措:“怎么证明?”
徐宵行:“把你的心剜出来给我。”
萧无措:“你有病!”
他又撞了一下徐宵行,恨恨地别过头,眼角却委屈地红了。
不害臊的话他都说了,每次办事的时候他也都极尽讨好,叫得像百灵鸟一样,可是徐宵行就是不信。
他为了给苏欲雪找药故意进天塔怎么了?故意放走明月夜又怎么了?这和他的爱情一点干系都没有,徐宵行为何要斤斤计较?
难道真得把心剜出来,剖给他看才行?
第60章 心累
爱一个人不应该包容他的一切吗?
萧无措浑浑噩噩地想着,呢喃出声:“你为什么要独断□□,你是君主吗?”
徐宵行咬着他的耳尖说:“我如果真是独断□□的君主,就该挖了你的眼,断了你的经脉,锁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萧无措颤抖了一下,期期艾艾地哼唧着。
此时殿外传来了钟声,仙人金身像散发出来的光芒穿过金瓦,与天际的祥光交相辉映。
这代表又是一天过去了。
萧无措暗自思考着出去的办法,他不能再和徐宵行这样混下去了,否则他的腰就别想要了,而且他躺得浑身难受。
结束后徐宵行抱着他,动作轻柔地用手指给他梳理着散乱的头发。
萧无措拱了拱他的心窝,又把梳好的头发拱成了鸡窝。他仰着小脸,讨好地说:“今天天气好像很好。”
徐宵行:“嗯。”
萧无措提议说:“你带我出去看看,我还没去过仙境的花林。”
徐宵行:“好。”
他竟然答应了,萧无措大喜过望,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然后徐宵行就着铁链子把他抱起来,缓缓地向殿外走。天光照下来的时候,萧无措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抬手在额头架了个小凉棚,遥遥地看向仙境边界处的花林。杏花开到极致,淡雅的白接天连叶,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春雪。
可惜徐宵行太防着他了,链子也不肯取,他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花、吹吹风的。
萧无措在他的怀里说:“我又仔细想了想,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每个人都会有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和爱你这件事并不冲突。”
徐宵行:“你不需要朋友,你可以把我当作什么都行。”
萧无措:“那不一样,你——”
话未说完,徐宵行突然低下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认真地反问他:“如果我为了朋友涉身险境,你愿意吗?”
萧无措:“那你也太自私了吧!万一你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接着就像被点透了关键所在,终于想明白徐宵行在气什么了。
徐宵行是怕他真的出事,也怕他把朋友看得太重,忽略了他们之间的爱,更怕他在某一天因为所谓的朋友而死,独留徐宵行一个人。
自私的不是徐宵行,是他才对。
故意配合五虚子戴上银环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徐宵行的感受。假如五虚子要杀他呢?假如徐宵行没有赶来呢?假如他就这么死了呢?
就算徐宵行是气运之子,他也不该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徐宵行是人也会怕。
一路上萧无措都不在说话了,徐宵行抱着他走进花林,漫天的花枝在身边经过,馥郁的香气仿佛要把人充涨。
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徐宵行坐下来,将他放到自己的腿上,又陷入了沉默。
风一过,杏花的花瓣从头顶落下来,很快落满了徐宵行的头顶、双肩,萧无措轻轻地给它们吹了下去。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好像真的是来吹风赏花的。
“对不起。”萧无措说,“我以后会事事向你报备,不让你担心,也不会再傻傻地以身犯险。”
徐宵行抬眼看他:“过来亲我。”
萧无措听话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又嫌不够地咬了两口,心满意足地看着他。
徐宵行问他:“什么感觉?”
萧无措:“软绵绵的。”
徐宵行就罕见地诱哄他:“再亲一下,嗯?”
他难得露出这种表情,迷离的眼神好像深渊一样能把人吸进去。萧无措飘忽忽地亲着他,心里却在想自己迟早要死在徐宵行的手里。
徐宵行拥着他,轻轻地告诉他:“我压制不住修为了,很快就要飞升。”
萧无措愣了愣,迷蒙地盯着他。
难怪徐宵行这几天一反常态地搞他,原来是想把自己的灵气渡给他,好压制修为晚一点再飞升。
徐宵行的修为增长太快了,六天前他还是元婴中期,现在就已经被喂到了渡劫中期,再待几天说不定他也能飞升了。
正想着的时候,就见徐宵行又拿出了恢复体力的丹药,在手心倒出了一粒。
萧无措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大哥,我们不用这么急吧?”
徐宵行的脸色一冷:“你不愿同我一起飞升?”
萧无措:“你老是给我喂药,我虽然身体不累了,但是心累啊。”
徐宵行:“说到底你还是不愿。”
萧无措叹气:“我们现在连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