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第24章
林lk
1 年前
林lk
1 年前
大贝壳本身不会攻击,它只能利用幻境操控人的心智,间接杀人。无极剑破了它的壳,绞碎了它的躯体,五塔也就失去了守塔者。
通往六塔的传送阵亮起,就在他们脚底下踩着的浮土上,萧无措动了动腿,才发现一道透明的根须吸在他的脚腕上。
这根须像丝线一样细,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线的终点落在大贝壳的开口里。
看来这就是它攻击人的手段,萧无措把根须拽掉,脚腕上立时多了个血口,隐隐地往外渗着血。
他还没来得及擦,就见徐宵行半蹲下身,抬起他的一只脚腕,嘴贴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几乎要电麻了他的全身,脚腕处奇烫无比,他的心被充斥得满满的。
尊贵如徐宵行,也能跪下来以这种方式给他清理伤口。他真是越来越爱徐宵行了,恨不得把他变成元婴揣兜里,谁也不给看,独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56章 认主
余下的塔层危险重重,但有徐宵行在,全部有惊无险地过了。
直到破了十塔的禁锢大阵之后,萧无措才得以窥见徐宵行真正的实力。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渡劫期,他只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否则立刻就能飞升。
徐宵行为什么不飞升?大概是心甘情愿地在等某人吧。
十塔的大阵被破,十象天塔的塔灵出现在十塔内的高台上,穿着一身白纱衣,慵懒地躺在悬空阶梯上。
它幻化出来的人形看不出男女,眼尾描了一道精致的媚红,看人的时候就像一只高高在上的花哨锦鸡。
塔灵的目光始终落在徐宵行的身上:“你破了我,按照规矩你是我的主人了。”
萧无措:“………”
这话听着真让人不爽。
十塔的顶端缓缓降下来一道传送阵,塔灵的身上散发着莹润的光芒,与传送阵遥相辉映。
它指向传送阵之上的塔尖说道:“千百年来我与魔宗合作共生,他们给我寻找强大的祭品,而我则提供庇护,使魔宗屹立不倒。我的主人,但如果你想覆灭魔宗,我会很乐意杀了他们。”
徐宵行抿紧了唇:“聒噪。”
他绷着脸拉住了萧无措,打横抱起,纵身跳向虚空之中的传送阵。
光芒大盛,塔灵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缓缓咧开嘴角笑了。有了这般强大的主人,它就可以从主人身上汲取力量,不再需要魔宗投喂它了。
十象天塔沉寂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它将化身最强大的杀人利器,凡是被收进塔里的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塔尖宫殿——
明月夜豁然睁开眼,眼前一片白光,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掉进了白光里。
殿内响起沉闷的声音,徐宵行环抱着萧无措从传送阵中出来,两个人贴得极近,萧无措的脸色嫣红。
十象天塔开始颤抖,沉寂在地底之下的实面缓缓拔了出来,而虚面却逐渐向地上倒去,地上地下仿佛要轮换过来。
明月夜惊异不定:“你收了十象天塔?”
萧无措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准确来说是十象天塔倒贴了我们徐京主。”
踩上传送阵的那一刻,十象天塔就主动缔结了契约,自愿成为徐宵行的随身法器。
虚面沉入地下,空间轮换,原本的地板变成了房顶,而房顶又变成了地板,明亮的光逐渐被黑暗替代。
明月夜的脸色很差:“不能收塔,魔宗三千名弟子全在塔里,一旦收塔他们就会永远地困在塔里。”
徐宵行:“与我何干?”
萧无措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杜白和龙姬还在这里,是他帮我找到你的。”
徐宵行眯起了眼,十象天塔突然静止不动了。
此时实面和虚面已经完成了交替,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在地底之下,相信其他塔层的魔主和弟子们都发现了异动。
传送阵再次亮起,杜白冷着脸走了出来,在看到萧无措他们的时候明显僵硬了片刻。
萧无措笑着给他打招呼:“上次是兔子,没办法开口说话,只能现在给你补上一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杜白:“………”
徐宵行:“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杜白的脸色霎时就变得跟调色盘一样,古怪地看了徐宵行一眼。
怎么徐宵行和萧无措待得久了,整个人就变得怪里怪气的。
“好了,说正事。”萧无措嬉皮笑脸地看向明月夜,慢悠悠地说道:“玄兔仙尊把我变成兔子,绑到魔宗,意欲何为啊?”
明月夜笑了:“只是想请不畏仙尊喝杯茶罢了,可惜仙尊不信我。”
“我呸。”萧无措浮夸地吐口水。
都这个时候了,明月夜还在装,他大魔主的身份都暴露了,说这些有意思吗?
徐宵行比较直接,无极剑拎在手里,幽幽寒光映照着一双如霜似雪的眼睛。
萧无措也懒得再陪他表演了,直接摊牌:“明月夜,你想采补我吧?”
明月夜的笑意僵硬了片刻,反问他:“两情相悦的双修怎么能是采补呢?”
萧无措赶忙抱紧了徐宵行说:“可别,我只跟徐京主两情相悦,跟你就算了。”
怕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了。
杜白趁机插话:“我舅舅只是元婴,他就算有心也成不了事,还请掌教将此事一笔揭过,杜白愿为浮云渡效劳。”
萧无措:“放心,我不会动他的,但我想让玄兔仙尊知道一些真相。”
杜白:“什么真相?”
萧无措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拍拍徐宵行的胳膊说:“我和他出去说会儿话,好吗?”
徐宵行:“………”
萧无措:“我保证什么都不干,真的。”
再三保证之后,徐宵行才放下他,拎着无极剑走出宫殿,杜白虽然不愿,最后也咬咬牙跟了出去。
殿内霎时间静了下来,明月夜不知何时握了一把软剑,笑着问他:“不畏仙尊如今只是元婴中期,就不怕被我杀了?”
萧无措笃定地说:“你不会。”
毕竟他这一身元婴修为,要是死了不就浪费了吗?
他接着又说:“其实你很傻,根本就不会算计人,比起你姐姐可差得远了。”
明月夜大惊:“你怎么知——”
“嘘——听我把话说完。”萧无措抬眼看向殿内摆放的夜明珠,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剧情——
“你姐姐为了救你死在五塔,其实是假的,你看到的只是蜃捏造的幻境,你的姐姐是被上一任大魔主杜渊谋害的。当时杜渊旧疾复发,时日无多,他想让自己的妻子陪葬,却也知道不能强求,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我估摸着你姐姐李轻音心里也是愿意的,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地中招,反正你捡了个便宜——”
明月夜的脸色煞白,无法控制地想到了大魔主试炼的场景。他在幻境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狞笑着向他扑过来,撕扯着他,是姐姐冲出来救了他,自曝了元婴和父亲同归于尽。
幻境只能映射人心里最害怕的记忆,却改变不了记忆,所以李轻音的出现并不是幻境捏造出来的,是五塔内真实发生的。
李轻音就是为了救他而死,区别在于她不是从父亲手里救下的他,而是在幻境中给他打出了一条生路。
至今明月夜还记得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傻子,你们全是傻子,我只想你们快乐,一定要快乐,阿夜!”
第57章 心魔
当年在五塔内发生的事情,没有谁会比明月夜这个当事人更清楚。
萧无措只说对了一半,杜渊确实在五塔内动了手脚,而李轻音也确实是自愿陷入幻境,但自曝元婴与“父亲”同归于尽却是她在清醒状态下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她希望能帮他破除当年的噩梦,她希望自己唯一的弟弟能够快乐,为此她早已背负上了杀父的骂名。
如今这所谓的真相被萧无措说出来,无端得让人感到可笑。他们自诩为超脱世外的修士、仙人,可来来回回还是沉沦在凡人的喜怒哀乐里。
明月夜手里的软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一向挺直的脊背仿佛垮了的大堤。
萧无措接着说道:“从五塔出来后,杜渊得知李轻音的死讯,当即就在悲痛欲绝之中咽气了。你顺理成章地当上大魔主,将杜白拉扯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都在想着飞升成仙,对吗?”
明月夜:“……是。”
萧无措嘲道:“你以为你飞升成仙之后就能复活李轻音,弥补杜白,对吗?”
明月夜:“是!”
“所以才说你傻。”萧无措的嘲弄更甚,“你其他的地方都很聪明,唯独在这件事上傻得不透气,成仙复活不了死人,你就算靠着采补别人成了仙,最终也会陨落在心魔的手里。”
妄想一件事久了,就会滋生心魔,拖得越久心魔的力量就会越强。
明月夜把自己禁锢了多年,他的心魔早就不可解了,偏偏他还要固执地走下去。这一点和萧无措很像,所以他愿意拉明月夜一把,但也只到这里。
“你好好想想吧。”萧无措说。
明月夜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垂到胸前,一张脸隐在泼墨的头发后。
殿外传来杜白和徐宵行的说话声,萧无措最后看了一眼明月夜,转身往外走。碰到殿门的刹那,杜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飘忽,脚底下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阵法的光芒,什么时候明月夜在殿内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大阵!
是那把剑!
明月夜刚才是故意扔剑的,利用他的本命灵器作阵眼,发动了困阵。现在整个内殿被困阵笼罩,纵然是元婴期的大能也很难逃出去。
困阵隔绝了动静,但是萧无措长时间不出去一定会引得徐宵行怀疑,眼下明月夜肯定会想办法带走他。
就在这时,明月夜一剑刺了过来,险险地擦着萧无措的脚腕而过。
萧无措召出游龙枪,两人在殿内打了起来,绚烂的剑气撞翻了金瓦铺的屋顶,但殿外的人一点都听不到动静。
眨眼间两人过了不下百招,萧无措的游龙枪以力量压制敌人,刚猛至极,但明月夜到底活的年岁比他多,修为也比他高,一把软剑灵活如蛇、攻防兼备,一时占据了绝对上风。
游龙枪被死死克制,不多时萧无措身上就被利剑划出几道口子,握枪的手背也被剑气割出来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明月夜一剑刺过来,萧无措举枪去挡,咬牙说道:“你还不死心吗?”
明月夜笑颜如花:“不试试我怎么会死心呢?况且能不能复活她,我自有定论。”
萧无措:“你个傻叉!”
游龙枪猛地撞开软剑,剑身弯曲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困阵彻底完成,粗重的铁链从阵法内钻出来,角度刁钻地缠住了萧无措的脚腕。
他只能站在原地不动,一把游龙枪耍到极致,勉强地抵挡着明月夜的进攻。
胜负已经分晓,明月夜轻松地耗着他的体力,边说道:“我的明月剑成名之时,你才刚刚学会走路,我那时还去浮云渡抱过你呢。”
萧无措咬牙,硬是拖着铁链往前冲了一步,游龙枪拍在了明月夜的脸上。他踉跄后退半步,脸迅速地肿了,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个空当,殿门突然被推开了,徐宵行拎剑走了进来,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像是看不见萧无措,阴沉着一张脸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无极剑寒光一闪,殿内的摆设全被轰碎。
那剑气穿过明月夜的身体,却像是穿过空气一般,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看不到的。”明月夜趁萧无措分心的时候,隔断了他脚腕上的经脉,萧无措闷哼一声跪在地上,灵气溃不成军。
明月夜用剑挑起他的下巴说:“我毕竟和十象天塔合作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一些天塔的秘密,比如在这里可以随意创造出芥子空间。”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都在殿内,但却不在一个空间,只能透过交叠的部分看到徐宵行和杜白,但对方看不见他们。
明月夜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捏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一直希望你能喜欢我,这样我对你做的事情就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萧无措:“呸。”
明月夜仍然在笑,手中的剑却接连挑断了他剩下的经脉,最后割碎了法衣。冰凉的剑身贴在他的身上游走,萧无措只觉得恶心,但手腕和脚腕使不上力,只能躺在地上无助地喘息。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依赖徐宵行,徐宵行不在,他就像是失去了庇护的鱼,躺在了别人的砧板上。
可惜那个玉环被他浪费掉了,现在只能靠他自己解决眼前的困境。
明月夜将他按到了地上,修长的手指直接来到了后面。他的时间有限,大阵也拖不了徐宵行太长时间,他必须在徐宵行赶来之前突破渡劫期。
这样他才有和徐宵行一战的实力,再加上往日的师徒情分在,也许能成事。
“明月夜。”萧无措突然别过头,充满恶意地看着他说:“你不觉得恶心吗?”
明月夜解开了自己的衣袍:“我怎么会觉得不畏仙尊恶心呢?”
萧无措:“你知道我说的什么,跟男人双修你行吗?”
明月夜僵硬了片刻,动作变得迟缓了。
当年的事情那么隐秘,他的父亲也被姐姐杀死了,为什么萧无措会知道?
莫大的恐惧涌上明月夜的心头,让他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他还是坚定地抬起了萧无措的身体。
在此之前,他分明往嘴里塞了粒丹药。
第58章 你别生气
殿内一片凌乱,几点血珠溅在雪白色的法衣上,霎时间浸透了白衣。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撕裂了芥子空间,无极剑从破口而入,刺向明月夜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萧无措拉着明月夜滚到了一边,也松开了嘴里咬着的手腕。
地上的血是明月夜的,散乱的衣服是萧无措的,徐宵行从裂缝里掠进来的时候,萧无措猛地把明月夜踹出了困阵。
以明月夜对十象天塔的熟悉,只要不正面对上徐宵行,他肯定能逃走。
徐宵行进入困阵,阵法再次被催动,粗重的铁链从萧无措的身后冲出来,一息之间缠上了他的身体。
但徐宵行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萧无措跟前跪下,从万宝珠里取出一件华美的法衣,冷着脸给他穿好。
无极剑掉在地上,振鸣声不止,这说明徐宵行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否则本命灵器不会溢出这么大的杀气。
萧无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紧张地看着他说:“明月夜逃走了。”
徐宵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隐忍的疯狂。
他知道萧无措故意放走了明月夜,被这般对待之后还能把人放走,可见萧无措心里有多喜欢明月夜。
徐宵行:“你在天塔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心里可能会有很多人,明月夜也在其中吗?”
萧无措连忙摇头说:“不不不。”
他心里一点也没有明月夜,之所以会把他踹出去,只是因为可怜他罢了。
明月夜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哪怕他真的吃了药也不行。他过不去心里的坎,所以他迟迟没有动,甚至在手腕被咬的时候哭了出来。
其实他只是太固执了,想要复活姐姐,却痛恨自己连采补都做不到,他痛恨自己无用,更恨自己成不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