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第23章
林lk
1 年前


可惜也是在六年前,徐宵行走火入魔,一身金丹修为被耗尽,成了废人。念着往日的师徒恩情,他把徐宵行逐出宗门,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盯上了萧无措。
一晃六年,事情又出现了新的转机,徐宵行竟然突破渡劫期回来了。那一天他在山门下远远望见徐宵行,心里的狂喜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都已经来了。
只要能采补萧无措的元婴修为,他就可以突破一直卡着的瓶颈,届时再弄到渡劫期的徐宵行,不出百年他必定飞升成仙。
只要成了仙——
“阿白。”
明月夜克制地抿了下嘴唇,轻轻地笑着问他:“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杜白放下空掉的茶盏,上好的瓷器在碰到桌子的刹那碎成了粉末。他的眼神深邃得令人捉摸不透,只说:“我谁也不站。”
明月夜的笑意分毫未减:“你心里还是有舅舅的。”
五塔内——
“徐宵行”被绞碎心腔之后,立刻就有一个新的“徐宵行”诞生,他们全部都在朝着一处走去。
无极剑要再次杀人的时候,萧无措突然抓住了剑柄,剑立刻变得温顺乖巧。
他错愕了片刻,说道:“不能杀,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这些“徐宵行”也是幻境捏造的,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灵气波动,就像凡人,而且他们也不攻击,每一个“徐宵行”都在锲而不舍地走向宫殿。
萧无措感到好奇,暗暗猜测这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成为徐宵行最恐惧的记忆。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徐宵行捏了捏他的手心说:“我没有恐惧的东西,这里全是假的。”
萧无措心不在焉地接话说:“嗯嗯,徐京主最强,徐京主无敌,我们徐京主连吃屎都不怕。”
徐宵行:“………”
新的“徐宵行”与他们错身而过,同样没有攻击,径直走向华美的宫殿大门。
白玉京已经够奢华了,跟这处宫殿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白玉京是模仿仙人的琼楼玉宇所建,而这里更像是真正的仙人宫殿,钟声、祥云、金光——这不是单凭修士就能做到的。
“徐宵行”推开了宫殿的门,沉闷的声音回响在殿内,正对门摆放的一座仙人金身像在天光照耀下栩栩如生。
这尊仙人金身像脚踏莲花座,头顶着大殿的顶,威严高大,萧无措走过去也只到他的膝盖下一点。
仙人金身像的下边放着一个蒲团,“徐宵行”此刻站在蒲团边,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无措和徐宵行更像是旁观者,静静地看着幻境捏造出来的假象,或者说是对过去记忆的重演。
直到这里,萧无措才隐隐有了思绪,看向徐宵行:“这里就是一线天之下的仙境吗?”
徐宵行“嗯”了一声,抱紧了他。
还说自己没恐惧的东西呢,这抱着他的手都勒到他了。他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孩,萧无措也抱紧了他。
从仙人金身像的里边突然发出了深远悠长的声音,打破了大殿内的死寂。
“你想成为天吗?”
萧无措收敛了心神,定心去看“徐宵行”的反应,他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简直就像李有心二号机。
仙人金身像又问:“你想成为天吗?”
这一次“徐宵行”终于回答了:“不想。”
仙人金身像:“那你为何要来这里?”
“徐宵行”盘腿坐到了蒲团上,少年老成的目光落在厚重的殿门上。
“为了活命。”


第54章 我也爱你
仙境造就了徐宵行,六年时间他从一个废人重回巅峰,成为修仙界第一人,人人都只看到了他的风光无限,却往往刻意忽略六年的苦楚。
仙境给出的历练之残忍,就连萧无措也始料未及。想要成为“天”,先得领悟“天”的无情和有情。
何谓无情?何谓有情?往往没有定论。
但在这处美轮美奂的宫殿里,仙人金身像给出的答案是“看破生死”。
无论人活着,还是死了,都逃不开生与死的界定,只有跳出这个界定的人才能具备成为“天”的资格。
萧无措盘腿坐在仙人金身像的莲台上,两条腿垂在“徐宵行”的身前,但他恍若未闻,半阖的眼眸里一片深色。
就在这时,宫殿的上方突然被光撕裂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一把利剑从裂口降临,悬在“徐宵行”的天灵盖上。
那把剑…是无极剑!
萧无措的心一紧,就见无极剑从上而下贯穿了“徐宵行”的身体。
血液喷涌而出,眼前一片红色,他的心如坠冰窟,目呲欲裂,连喘息都忘了,在一瞬间失去了自我。
呼吸困难,心腔好像也被这一剑绞碎了,疼得无以复加——
“萧无措!”徐宵行猛地掐住了他的人中,迫使他清醒过来。
那一刻萧无措无比庆幸这只是幻境,如果徐宵行真的死了,他大概会疯魔。意识到被贯穿天灵盖的是假徐宵行之后,他浑身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猛地撞进徐宵行的怀里,将头埋在徐宵行的心腔,贪婪地听着心跳声。
地上的血液开始回流,逆反规则,像活物一样涌进“徐宵行”的身体,一息之间他就活了过来,神情带着点恍惚。
这些都是曾真正发生在他身上的,徐宵行心里很清楚,无极剑会一次次杀死他,直到他学会漠视死亡,才能真正地修炼天道功法。
起先他就怕萧无措看了会恶心,没想到他的反应已然大到了这种程度,是不是也有一点在意他呢?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徐宵行抱紧了他的双肩,轻声地叹了口气。
六年前的仙境,他死掉又活,活了又死,疯疯癫癫的时候满心都是杀人的念头,甚至想把萧无措给活剥了皮。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愈发坚定,反而把萧无措当成了修炼的信念,不知不觉中就参悟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萧无措。
六年前的场景与此刻重叠,连裂口照下来的光芒都如出一辙,活过来的“徐宵行”再次被无极剑贯穿了天灵盖,甚至更残忍地绞碎了头颅骨。
红色和白色交织,黏稠恶心的东西顺着躯体流到了地上——
“徐宵行。”
“对不起。”
如果我换一种写法,或许你就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你应该强大顺遂地活着。
徐宵行收回视线,萧无措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快亲亲我。”
徐宵行依言捧住他的脸,在上边亲了亲。
他是个很克制的人,对某一方面的要求也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配合萧无措。但如果说萧无措能叫得好听点,也许他会主动一两次。
甚至为了取悦萧无措,他潜心研究了许多本温长天写的功法,但萧无措却不懂怎么取悦他,只会露出委屈的表情。
所以萧无措的本质是狡猾的狐狸,只是披了一张纯良兔子的皮。
亲亲之后,又要抱抱,单纯的抱抱还不行,得加上温柔的摸摸,萧无措一连提了三个无理的要求。
闹到最后徐宵行直接把仙人金身像踢下了莲台,霸道地占据了整座莲台,勾勾萧无措的衣领说:“自己来,嗯?”
萧无措红着脸跪到他身前,刻意忽略了莲台下刺目的死亡画面,两只手纠缠着宽大的袖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以前都是徐宵行做好一切,他只要闭眼感受着对方就好,要是自己动手多羞人啊。
“我不——”他拉了拉徐宵行的袖子,“你来。”
徐宵行敛眸看他的手:“萧无措,你心里有我吗?”
萧无措连忙举手发誓:“当然有!我心里可能会有很多人,但你绝对是最重要的,是可以让我殉情的人。”
徐宵行无意间笑了笑:“那便记好了,如果我死了,你绝不能独活。”
萧无措眼也不眨:“好。”
如果徐宵行真的死了,他活着的意义就一点也不剩了,那倒真不如死了的好。
口头上的证明还不算,徐宵行又拿出剩下的阴阳合心花,要亲自听一听他的心声。
萧无措自信地吞了花瓣,然后脑子里一堆废料全被徐宵行听去了。他刚才表现得有多羞,此刻脑子里就有多直白。
徐宵行:“………”
看来他以前配合得还不够好,竟然还能让萧无措生出这么多怨言,什么叫腿架得太低了、没有留下痕迹差评——
我爱你。
徐宵行愣了愣,猛地抬眼看他。
刚才在一堆废料中,萧无措好像突然对着他闪过了一个轻飘飘的念头。
势单力薄的念头很快被“黄河”淹没,但徐宵行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他猛地把人摁进自己怀里,满腔的爱意都通过滚烫的体温宣泄出来。
他们在莲台上结合,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热烈,萧无措改掉了不足之处,勾得徐宵行一遍又一遍地说爱他。
所以说他叫得难听并不是一个人的错,跟徐宵行也有莫大的干系。
幻境捏造出来的“徐宵行”被无极剑杀死了一百次才停止,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成了血人,衣服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这只是第一关,此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被杀死一百次,而第二关是要他杀别人,不能使用无极剑,只能徒手杀死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尽管是假的,但听着人群的悲鸣声,幼童的哭声、呼喊声——他还是生了心魔。
在他还是孤儿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对他很好,后来明月夜将他带回白玉京,给了他尊贵的身份和地位,他像一部分普通人一样过着自己的人生。
从前他只杀“恶”,修苍生大道,现在他把人们的恶意无限放大在自己的身上,却修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
“萧无措,我也爱你,嗯?”


第55章 脏,过来
他们本可以及早结束幻境的,但萧无措执意要看下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徐宵行在仙境受到的苦楚。
无数的人站起来,无数的人倒下,血流成河,有无辜的血,也有“徐宵行”的血,它们全是刺目的红色。
萧无措赤着脚踩在血泊里,白皙的脚底沾上了红色,靡丽勾人。他恍若未闻,静静地走到了“徐宵行”的尸体前。
尸体被无极剑切成了一段一段,半张脸漂在血水里,看起来像坏掉的人偶。真正的徐宵行则坐在莲台上,像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在看到萧无措弯腰将手伸进血水里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皱起了眉说:“脏,过来。”
血水从指缝间流动,腥味扑鼻,萧无措直起身看向徐宵行:“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仙境的事情。”
徐宵行沉默地回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仙境的事情对他而言已经不值一提了,说出来也只会让白痴伤心,又何必说呢?
地上的尸块逐渐聚拢,手掌自发接上了胳膊的断口,萧无措知道他很快就要活了。
当头颅接上身体的时候,“徐宵行”果然从血泊里站了起来,眼里毫无生机。萧无措不知道有多心疼,颤抖的手想要去捧他的脸。
虽然明知这是假的,他还是幻想自己就陪在徐宵行的身边,陪他一起熬过去。
徐宵行从莲台上站起来,手中的无极剑闪着锋利的冷芒。
萧无措转身看他:“先别走好吗?我想把这个幻境走到头。”
徐宵行淡淡地说:“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无法弥补,六年前萧无措把徐宵行独自留在一线天的时候,为何就没有想到有今天呢?
但徐宵行不是爱斤斤计较的人,即便六年前萧无措不在也没有关系,往后的每一天都有他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发生的画面绝对不能让萧无措看到。
他提着剑走下莲台,不知想到了什么,全身充满了杀气。
萧无措攥着“徐宵行”的手腕说:“不嘛不嘛,你别这样。”
徐宵行一剑斩断了“徐宵行”的胳膊,萧无措吓得松开了手,那截胳膊就这么砸在了血水里。
徐宵行:“他已经看破了‘死’的界定,仙人金身像会将天道功法传给他,之后修炼的事情没什么可看的。”
萧无措却不觉得会这么简单:“那还有‘生’呢?仙人金身像说了要跳出生死的界定,你只说了‘死’。”
徐宵行崩起了脸:“………”
果然幻境发生了变化,血水开始荡开一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下游出来。
无极剑在这一刻剑光大盛,狂妄的剑气斩断了幻境捏造出来的天空,生生地在青空中撕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只要通过裂口就能出去,但萧无措推开了徐宵行想要过来拉他的手,一双眼紧紧地盯着血水起涟漪的地方。
一个人缓缓游出水面,拨开披散的黑发后露出一张明艳生动的脸,血水褪去,他赤着身子就这么出现了。
萧无措错愕地盯着血水里走出来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徐宵行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说:“别看了。”
假的徐宵行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眼里重新出现了生机。但他的动作僵硬无比,伸出的手艰难地落在了“萧无措”脆弱的脖子上。
“不……不——”假的徐宵行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惊慌,胳膊却在用力,活生生地掐死了“萧无措”,又掏了他的心腔。
他很可能是被控制了,就像杀死那些无辜之人的幻影一样,他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无措”一遍遍死去。
这就是对“生”的渴望,越是想要一个人活过来,就越能体会到“生”的意义。
“萧无措”第一千次活过来的时候,仙人金身像才终于肯定了徐宵行,将天道功法传给了他,这个时候的徐宵行眼里没有任何东西。
他作为人的感情已经被消磨完了,只能在漫长的时间内一点点找回。
血流成河的幻境破碎的刹那,无数红色的光点飞入漆黑的五塔内,它们盘旋而上化作一道天梯,眨眼睛消失不见。
“在那里!”萧无措指着光点消失的方向,那里一定就是五塔的关键所在。
徐宵行只凭着感觉一剑掷了过去,长剑噗呲一声扎进了什么东西里,一股腥膻的气味霎时间充斥着整个五塔内部。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昏暗的五塔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一处悬空的浮土,再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浮土的上方漂浮一只庞大的贝壳,散发着幽幽的暗光,无极剑自下而上穿过了贝壳,剑身与壳的破洞流出来了刺鼻的浑浊黏液。
原来操控五塔幻境的就是一只大贝壳,萧宝在书里没写这么详细,原著里徐宵行一进入幻境就知道是假的,生生劈开了五塔的传送阵,直接进入六塔。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固执地要看,徐宵行大概也早就上六塔了,大贝壳也不会有出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