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0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沈绰口角渗血,身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却不忘将澹台镜辞给扔了出来。
澹台镜辞一落地,先是看向结界对面,见暗帝的御驾已经远去,才稍稍放心,凝神对付这一边。
沈绰倚在白凤宸怀里,“你再说一遍?你到底把我爹怎么了?”
澹台镜辞整了整衣襟,淡定如一块铁板。
“慕九霄在九归山被本王所擒,的确属实,不过本王一向敬重他铮铮铁骨,又贵为苍梧洲帝君,始终以礼相待,可惜……暗帝不这么想。”
“你到底将他怎么了!”
沈绰眼中黑瞳,几乎沁出血来。
此时暴怒,主仆之间的威压立显。
澹台镜辞居然觉得膝头一软,差点跪下。
他身为东魔之王,就算此时落魄,可骨子里的倨傲仍在,就是咬碎了牙,也要站直。
“我只是想将他囚禁起来,胁迫他再次联手,前后夹击白帝洲。可是……他倒是倔强的,宁死不从。”
“所以你就把他给了暗帝?”沈绰更加盛怒,澹台镜辞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脸色铁青,“不,是暗帝将他要走,我不过做了顺水人情!”
“你混账!”沈绰一声咆哮,便生了将澹台镜辞处决之心。
澹台镜辞强行站得笔直,也不再辩解。
一时之间,龙印已经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躲在裙子里的玄苍,立刻变成只毛球儿,瑟瑟发抖。
白凤宸将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沈绰肩头,“裳儿,你冷静,东王若是受制于暗帝,身不由己,也不意外。”
“他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到处坑你,你现在却反过来替他说话?”
白凤宸望了眼澹台镜辞,有些怜悯,“他身上淌着千面魔的血,就算身份再高贵,也要承受着血脉压制,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
澹台镜辞的眸光就动了动,看了他一眼,颇为意外。
这个白毛墨重渊,头一次看着稍微顺眼一点。
白凤宸眼眸垂了垂,所以,这也是他一直纵容他的原因。
他们都是混血,而且,都要……
结界,终于暂时安稳下来。
几个人从山中出来时,正遇上风涟澈那一伙迟迟赶到。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余爸爸也来了。
他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身后还带着一只大车,车上装着沈绰的千工拔步床!
“呵呵,主上说,怕王妃认床,就命属下将您从小睡的床一道搬来,这第一次搬,不熟练,来晚了,来晚了,下次一定好好搬!呵呵……”
沈绰:她也是无奈了,这个时候,就算再没心思逗乐,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一行人,在东境附近的一处小镇落脚,没有住店,而是已经有余青檀来时就顺路买下的一处富豪的清幽别苑。
“主上不喜欢在外面住,这院子是新的,没人用过,我看着好,就顺便买了,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
他笑得相当朴实。
只知道主上向来不喜欢在窝外吃肉,买个院子,把没进行完的洞房花烛夜进行完。
却根本不知,深渊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千工拔步床被安置好,人睡在里面,三重锦帐落下,不管身在何方,都如回了家一样。
沈绰立时安稳了许多,却依然极度虚弱,昏昏沉沉,不肯睡。
她窝在白凤宸怀里,想着在东境发生的事,拱了拱,又把天衣给关了。
里面的两只:……
“宸,你今天帮澹台镜辞,还是有别的原因吧?”
白凤宸侧身而卧,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的确有些私心,因为,我与他,都是于世不容的混血。而且,都要被迫承受血脉的压制。只是,我比他幸运一些罢了。”
沈绰的眼帘缓缓眨了眨,“压制你的,可是祖龙?”
“是……”白凤宸不易察觉一叹。
沈绰心中就是一沉。
那么,他们的婚姻,到了真的要面对祖龙那一日,会怎样?
“裳儿,我给你讲个故事。”白凤宸忽然饶有兴致。
“哦。”沈绰却不是很想听。
只听,白凤宸道:“从前,有个有娘没爹的孩子,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爹,被族人叫做小三天,不但没用,而且胆小,小到想尽一切办法离家出走,一辈子都不敢见他的娘。”
沈绰就噗嗤一声,笑了。
“什么是小三天啊?”
“就是……”白凤宸想了想,“就是他们成亲,在一起只有三天。”
他隐去了关键内容。
“那后来呢?”
他既然肯讲他过去的故事,沈绰就有兴趣听了。
“后来呀……”白凤宸哄着她,就像哄着一个小宝贝。
后来,那个男孩一天天长大,生了与母亲一样的满头银发,却因为生父是个凡人,自己血统不纯,而备受歧视。
但是,他又是最聪明伶俐的孩子。
十岁不到,就常常被招入祖山,与祖龙谈论天下的大道理,深得祖龙喜爱。
而那份喜欢的目光中,又深藏着惋惜。
这孩子,虽然聪明,却先天不足,注定无法化龙。
一个无法化龙的堕龙,就算是族长的儿子,也注定要一生被人嘲笑,永无出头之日。
可是,男孩子却从未自卑,反而随着年龄渐渐长大,有他自己的想法。
堕龙虽强,上古封神,可最后,却被九洲围剿,遁入修罗洲,才逃得一线生机。
而父亲,纵然平凡,人生不过百年,却能胸怀苍生,悲天悯人,一统白帝洲,设下无边结界,守护天下平凡百姓,做出了经天纬地的壮举。
所以,他一直以身为龙渊皇帝之子为荣,立志要替父亲守住这份基业。
也是凭着这份信念,男孩以混血之身,要求参加试炼,最后逆天而行,强行浴血化龙,为自己挣得了满身华丽的银色鳞片。
白凤宸说得时候,轻描淡写,将其中的艰辛、屈辱、惨烈,全部一句带过。
可沈绰却听得出来,他能拥有这一身举世无双的化身,是曾经经历了怎样的淬炼。
“干什么突然给我讲这个?”她糯糯偎在他怀中,心疼地抱了抱他。
“想告诉你,能让祖龙看我的目光,从怜悯到惊艳,是世上最好的证明,他虽然活了万万年之久,却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我们,就算再不被看好,只要矢志不移,情比金坚,那点血脉压制,其实算不得什么。”
白凤宸抱着沈绰,如闲话着夫妻间的家常,不经意间,就将她心中沉重的心结给解开了。
“宸……能有你,是我的万幸!”
“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法子,能让祖龙不得不承认你。”白凤宸忽然眼睛弯了弯,笑得有些迷人。
沈绰仰起头看他,“什么法子?”
他俯首在她耳畔,“生孩子闹他,一个,或者一堆,你选。”
咚!
胸口被捶了。
“啊,裳儿,不喜欢这样啊?那我还有另一个好法子。”
“你还能有什么好的!”沈绰觉得自己都快不行了,他还在用腰部以下想问题。
白凤宸又振振有词道:“听说这双修之术,都是相互补益增长的,不如我们再试试?”
“你滚!”
“我会小心的!”
“我信你个鬼!”
“裳儿,是真的啊,这次不发疯了。”
“不要!”
“就一次!”
“滚!”
“就一下!”
“去死!”
“我不动!”
“呃……”亏你说得出来!
白凤宸!
你的脸呢?
第304章
千工拔步床里的秘密
嘎吱……嘎吱……
摇啊摇!
吱呀……吱呀……
晃呀晃!
整株千年黄花梨打造的千工拔步床,带着三重红帐,有节律地摇啊,晃啊!
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劲爆,越来越不可思议!
就在整张床都快要晃得飞起来的时候!
突然……
咔嚓一声!
床塌了!
“白凤宸——你还我床——”沈绰惨绝人寰的咆哮。
白凤宸被枕头和绣鞋给打了出去!
连人丢出去的,还有他的衣袍。
之后,咣!
发冠也丢了出去。
“裳儿啊!”
他冤枉……
谁知道她终日当成宝贝的嫁妆,这么不禁折腾?
主上被打出来了,小小别院中无处可去。
其他几号人,原本各自在厢房中竖起了耳朵,此刻全部关了门窗,免得惹祸上身。
柳残阳和高寒星赌单双。
柳残阳乐颠颠伸手,高寒星悻悻掏钱。
他们俩赌的是,主上最后一下,是单还是双。
结果,数道一千六百八十五下时,床塌了,高寒星输了。
另一个厢房中,余青檀掏出怀中迷你小算盘算了一下,叹了口气。
这床,修起来很贵的。
而阿蘅,本来只是好奇偷听,现在听见女主发飙,觉得好怕,只好蒙头躺下装睡。
谁知,忽然,门被一脚踹开。
白凤宸一脸羞恼,只穿着身中衣,迈了进来。
“出去!”
“啊?”阿蘅不解。
“自己滚出去找地方!”
他必须找个地方镇定一下,但是又不能给那几个狗腿看见,否则千年老脸都要丢光了,只好挑了这个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的阿蘅。
阿蘅被撵了出去,一脸茫然,瞅了瞅风涟澈的屋子,就如一道影子样溜了进去。
风涟澈刚刚被沈悠然拉去泡澡,这会儿回来,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垂着半干的湿漉漉长发,穿着身素白的寝衣,没了平日的杀伐凛冽,竟然也不是那么可怕。
他脱了鞋,准备上床时,忽然一声暴喝:“什么人——”
拔刀!
唰!刀锋指向床上的人!
床上,阿蘅刚刚要睡着,此刻被惊醒了,也是吓了一大跳。嗷的一声,将风涟澈拦腰抱住!
风涟澈:忽然间,刀有点拿不稳。
他强行站直,一动不动。
这一宿,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修床的木匠上门。
沈绰担心她的床,怕这些边境的木匠干不了精细活儿,就在旁边喝茶,坐着陪着,亲眼盯着他们修。
白凤宸来敲过两次门,都被拒之门外,就站在外面的花丛间,一面听余青檀禀报最近几日的要事,一面冲她笑。
沈绰拈着茶盏,狠狠向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正眉来眼去着,忽然,修床的木匠声音不高,疑惑道:“哎?这是什么?”
他在晃塌的床板裂缝里,找到一样东西。
一支细细的,小拇指那么长,用金漆封着的竹筒。
沈绰奇怪,接过竹筒,用簪子挑开金漆,从里面倒出一卷丝帛信笺来。
上面的字,是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
娘亲的笔迹!
沈绰脑海中轰地一下,所有的血都涌上心头,指尖不停颤抖。
娘为什么要在床里藏这个东西。
床是娘留给她的,这信,又是不是?
她慢慢展平丝帛,一行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
“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是嫁作人妻……”
沈绰:娘,您是不是什么都算好了?
我不嫁人,这床就不会这么死命摇,不摇,就不会塌,不塌就不会看到这封信?
她继续往下看去。
“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到底是谁。”
沈绰的两眼,就瞪得滚圆,双手不停地颤抖,不敢漏掉信上的每一个字。
苏何兮的信中继续写道:“娘亲也很想知道,但是,娘没有资格。”
沈绰心头痛,痛得两眼发黑,“什么叫做你也很想知道?什么叫没有资格?”
她一个恍惚,从椅子上跌落,跪伏在地,不敢再看下去。
外面,白凤宸见沈绰忽然摔倒了,身形两闪,进屋将人抱起。
“裳儿,怎么了?”
沈绰将那张薄脆的绢帛颤抖递给他,“宸,我娘留下的信,我不敢看,你帮我看看……”
白凤宸也觉得有些意外,接过信笺,目光一行行掠过,神色越来越沉。
第305章
本座想啥有啥,要啥来啥
信上的大概意思是:
苏何兮无法确定沈绰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也自知无力保全女儿一生平安无恙。
于是,就在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第一时间,找到所有曾经与她有过关系的男人。
并且以极高的效率,再与每个人圆梦重温一番。
而那信笺的最后,是长长一串名单。
苏何兮想用这个方法,给女儿铺一条万全之路。
但凡这名单上的人,有一人有心将沈绰认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安无恙。
白凤宸的目光,将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
褚晨风,顾泫玉,金孟遗,萧远定,夏秋庭,江照晚……
这些,都是九洲天下几乎在同一时期内崛起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所以,他们的功成名就,全部都是因为在欺负一个女人的事情上,分了一杯羹?
白凤宸恨不得现在就把手中的丝帛撕得粉碎!
“裳儿,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丝帛上的男人,可能有一个是她爹,也有可能,谁都不是。
沈绰的心,从痛不欲生,到木然。
白凤宸将丝帛递给她,“你若是想知道,这名单上的人,我可以一一去亲见,替你问个清楚明白。”
“不必了……”
沈绰心灰意冷,拿过丝帛,一簇凰山火,将它化成了灰。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什么生身之父。
难道就为了找那个根本没想过负责的男人,哭着求他们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将娘不堪而又悲惨的遭遇,反反复复重温一遍又一遍?
况且,就算到最后真的找到了,又如何?
跪下来喊他一声爹?
不!
她会亲手杀了他!
就像处置沈无涯和东方惠贤一样!
所以,就算是当女儿的最后一点孝心,让那个所谓的爹,暂时苟且地活着吧。
……
沈绰的头,无力地垂着,忽然,眼中蓦地一亮。
为什么名单里没有君卿衍和慕九霄的的名字?
娘亲与慕九霄有亡国之仇,灭族之恩,落难之时,不愿回头找他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对君卿衍只字未提?
娘若是真的想让她有所依托,难道最该信任的,不是君卿衍?
喊他来问问!
沈绰想要招妖,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仪式才能将妖洲至尊招来。
正琢磨着,就听见窗外脚步声。
“裳儿,可是唤我?”
君卿衍就来了!
沈绰:您这也太快了!
君卿衍进门,笑道:“裳儿念力惊人,为父居然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得到,知你心急如焚,特意随念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