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出道的阎王他好穷-第43章
痞帅1S
1 年前

  那你还吃它?

  鲤鱼精怼他:“你这个凡人,怎么老想着吃吃吃。”

  说完,鱼尾还摆了摆,颇为不服。

  “不是吃它,有别的用处的。”

  “你看。”

  只见那条鲤鱼不情不愿的动了起来,在砧板上弹了几下,刚才用刀还刮不掉的黑色鱼鳞此时异常容易脱落,没过一会儿它身上的所有黑鳞就完全脱落,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彩色的鳞片。

  这样色彩斑斓的鳞片暴露在空气中,干净程度像是新生,还在发着光。

  梅晏殊愣神着想:先前还奇怪为何这世间会有黑鲤,没想到这黑鲤竟是条彩鲤。

  “这是锦鲤?”

  裴云清“唔”了一声,想起它的别称,答:“算是吧,它的确能带来好运。”

  “不过这条的用处不在这。”

  在梅晏殊疑惑的目光里,裴云清捏起两片鲤鱼用鱼尾递上来的彩鳞。

  “一会儿再送你回去。”

  裴云清顺手就将它扔进了茶几上放着的鱼缸里,进了水,鲤鱼终于活了过来,欢快的吐起了泡泡:“那就劳烦阎王殿下了,能为阎王殿下服务是小妖的荣幸。”

  裴云清将鳞片攥在手里紧握成拳,不一会儿他的拳头就开始冒烟。这时,裴云清又一挥手把茶杯薅过来,将那些被碾碎的、漂亮的粉末系数倒进了杯子里。

  满满当当装了三分之一。

  梅晏殊看他这动作又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化学老师做实验,只不过这个试管有点大。

  裴云清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个黑瓶子——反正他总是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黑瓶子里面装的是水,鱼鳞粉末像烟花似的被冲散,在光里底下折射着浅浅的金光。等粉末全部浸水后,水复又变得清澈透明。

  比山间泉水还透。

  梅晏殊接过杯子打量半晌,入手的感觉冰冰凉凉的,比矿泉水要低上四五度。

  “喝了它。”裴云清催促,语气中罕见的带了点急迫。

  梅晏殊不明所以,但却没吭声,乖乖的将它一饮而尽。

  有点甘甜,要不是刚才看着裴云清做的一系列动作,梅晏殊差点就草率的觉得这就是山间清泉了。

  “闭眼。”

  他听话的闭上。

  一阵酥痒的感觉爬上眼球,梅晏殊感觉自己的眼睛正在发生变化。过了会儿这感觉消失,裴云清没有让他睁眼,他便不睁。

  梅晏殊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独属于裴云清的味道扑鼻而来,紧接着他感觉到他轻轻的用唇吻了一眼自己的右眼以及眼尾的那颗红痣。

  “睁眼吧。”

  视野重新变亮,梅晏殊眨了眨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裴云清黑如深潭的眼,以及他身后的深渊。

  向来平静无波的深潭在此刻破涛汹涌,里面装着梅晏殊看不懂的情意。

  莫名的觉得有点悲伤。

  没有任何缘由,梅晏殊就觉得他胸腔里充斥着令他陌生却又怀念的情愫,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可却又有一种宝物失而复得的安心感。

  梅晏殊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裴云清亦抱着他回吻

  两人安安静静的接了一个漫长又缠绵的吻。

  最后还是梅晏殊喘不过气了,趴在裴云清怀里大口的喘息着,嘴上的水渍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他的眼睛这会儿很亮,但却没有光。

  ——那是因为这屋子里本就没有光。

  刚才还是温馨小窝的阎王庙在他眼里变回了破旧的石庙,简陋的、破败的、充满着萧瑟感的宗祠。

  很难想象这是供奉地府之主的宗祠,连农村的土地庙都敌不过。

  再往中间看是高耸在房梁下的阎王石像,石像怒目圆睁、青面獠牙奇丑无比,很符合凡人心中的阎王形象。

  梅晏殊小小的不爽了一下。

  石像下边立着两个人,高的那个长得还不错,不过还是没他对象好看。

  那人的左边是案桌.......等等?

  两个人?

  梅晏殊震惊的移回视线,要不是裴云清搂着他就要往下倒去。

  夜神见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笑眯眯挥了挥手:“咦,终于注意到我了呀?”

  “好久不见呀小炽君~”

  “.........”

  梅晏殊僵硬着转头问裴云清:“他什么时候在这的?”

  裴云清想了想,实话实说:“进门的时候就在了。”

  梅晏殊两眼一黑就要不省人事。

  被人看到干那种事,换个星球生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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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给大家保证,周五过后开始爆更!尽量在国庆左右完结!!

  希望这几天能带给大家开心和好运,永远爱我的读者老板萌~

 

 

第54章 缘起(二)

  或许是气氛太过尴尬,地公缩在一旁装鹌鹑不吭声。

  夜神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梅晏殊的暗杀名单里了,他说:“哎呀,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我记得你行。”

  梅晏殊没吭气。

  但夜神并不因为他的冷漠而气馁,“真不可爱。”

  “怪不得这家伙认不出你来,就你这藏着掖着的性子谁会喜欢?”

  裴云清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够了啊,还没完没了了。”

  他把装着鲤鱼精的鱼缸收入空间里,“我去趟南海,这里交给你了。”

  “你要走?”梅晏殊看他。

  裴云清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跟着夜神,他会告诉你答案。”

  梅晏殊垂着眼皮子,有点不大高兴:“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知道之后”裴云清喉咙动了动:“该我出现的时候我自然就出现了。”

  希望那时候你能想起我。

  .

  自从被动开了“天眼”后,梅晏殊便能看见好多从前从不曾看见的东西。

  比如说神身上的光晕。

  以前他光是能看见这世上的鬼兽精怪,俗称阴阳眼;而现在不同,现在他能看到夜神身上沉静内敛于身的气场,是暮夜一样的雾蓝色。立在一旁的地公身上也有,是浅黄色的,光芒的炽热程度比夜神要浅上许多。

  而裴云清则是沉重的黑色,像黑雾一样压在他身上看得令人心惊。

  这些都压在他心底,还没等到他问出口,夜神就递给他一面镜子:“来看看。”

  镜子就是普通的化妆镜,不知道是夜神从哪淘来的,地公默默地退了出去。

  梅晏殊低头望进去,

  最先映入的是几乎要把他眼睛闪瞎的金光,梅晏殊没忍住拿手遮了遮眼,待适应光线后又缓缓放开,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陌生的可怕。

  同样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以前看着好歹还有点人味,但现在镜子里的人漠然的样子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可又从某方面来说真是非常熟悉,就跟......第一次见到阎王本相的时候一样。

  “这就是你的灵魂。”夜神说,“世间万物皆有灵相,为三魂七魄者之永恒,肉|体者皆因欲之所化。肉身可以有多种形态,或为人为禽、为精为怪,但灵体是永远不变的,这是万物维持平衡的基本。”

  “而决定他们生而为物便是地府一司的职责。”

  “阴律司执掌生死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察查司公正严明,负责让善者得到善报、恶者受到惩法、为冤者平反昭雪,并决定下一世投入何门;罚恶司执掌孽镜台,经孽镜台判别生前行善恶、好坏之行;赏善司集齐所有生前行善的小鬼,根据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

  “由此四司,地府基本可运转。”

  夜神长袖一挥,带着人来了院子里,他在梧桐树下搭了方小茶座,邀请梅晏殊落座对面后自己也一撩衣袍坐下。

  先前那只猫头鹰也飞出来,立在桌上,歪着头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

  茶香醇厚怡人,茶叶在沸水的冲撞下上下滚动,夜神给他倒了盏茶继续说道:“而为了不让灵体漫无目的四处漂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便需要专门有人来负责引渡。”

  “于是便有了黑白无常,无常二鬼仙持着勾魂索将魂魄带入地府各归其位;进入下一世还带着前尘的记忆总是不好的,于是孟婆诞生了;因果报应不爽,令人长吁短叹.......叹奈何叹奈何.....这边有了奈何桥、黄泉路;作恶多端总要有所惩罚,十八层地狱、罪业塔便跟着建立而起;有些功德圆满大善之人,普通的奖赏已经答谢不了他们,那便给他们一丝永生的机会........那就立地成佛吧。”

  “每做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因果,这些......你是否都觉得合理呢?”

  梅晏殊没接他的茶,心里还没想通他要说什么;但奇怪的是,对方跟他提这些他竟也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明明自己是第一次接触这些.......

  夜神对上他的眼神,“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何要同你说这些。”

  “因为这些都是你当年说与我听的啊。”

  夜神的这句话就是一个契机,梅晏殊总觉得有某样东西在他心中滋生,这个东西在他心底日夜推敲,细水长流不知疲倦,只差一点便可圆满成功。

  眼下那一点就近在眼前了。

  裴云清曾模糊的告诉他,自己身上有罕见的功德,他自己也看到了;按照夜神的说法,如此大的功德应该早就飞升成佛了才是,为何还会停留在人间不止?

  再想到近几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裴云清前后怪异的态度、还有他来凡间的目的,一种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滋生.......

  猫头鹰凑过去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臂,梅晏殊抬手摸了摸它。

  这时,苍老的梧桐树上的树叶慢慢变绿,习习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想听我讲个故事吗?”夜神望着这奇异的景色,有些感慨。

  .

  四万九千年前,南天门。

  “炽君!等等我!!”年轻的月老,不,这会儿应该叫月神,踩着霞云追上来,一身红衣几乎将天边染透。

  炽君回身,端的是清风明月,眼里是盛满了曦光:“月神,找我何事?”

  “听夜神说您要下界去建设那什么劳什子地府?”

  炽君微微笑道:“不错,我此去下界势必要建立一方势力可守六界和谐。”

  六界众生,尤其是人界,死者多,生者少,再加上战争频发,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再过个几百年六界可能就要变成五界、四界、三界........直至最后余下长生不死的神界、佛界。

  月神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你管他们作甚,六界互不干扰是公认的准则,你这一去打破那还得了,免得其他界大的说我们神界多管闲事。”

  他不是不怜悯,这满天上神里,月神算的上是最有人味的神了,他只是担心,担心炽君因为这事连累了自己。

  在苍生和炽君里选,他自然选炽君。

  ——可能他还是神仙做久了,骨子里也是冷漠无情的吧。

  “况且其他族的灭亡了有何不好,到时候这大千世界不都是我神界的,西天那些个尊者整天嚷嚷着慈悲为怀,估计也不会跟咱们争这天下。”

  “这可不行,万物有灵,谁都没让其消失的道理,你这话提醒了我,或许我还可以去西天找人帮帮忙,在下告辞。”炽君说走就走,彩云一转月神就见不到他的影子了。

  .

  西天。

  “拜见尊者。”

  地藏王正闭着眼念经,听见动静也没睁眼。白毫相在他眉间红的惊人,脑后的佛光安静的闪着,一时间殿里只余佛家念经声。

  炽君不恼也不气馁,捡了个蒲团就此坐下合目听起了佛经。

  一晃就是三个昼夜,经声停,双目与对。

  炽君右手立于胸前:“阿弥陀佛,方才听尊者所言吾亦有所感,眼下信徒有一二问题想世尊与弟子解惑。”

  地藏王菩萨言:“可。”

  尔时炽君恭敬合掌问地藏菩萨言:“圣者,阎浮众生,造业差别,所受报应,其事云何?”

  地藏答言:“千万世界,乃及国土,或有地狱、或无地狱;或有女人、或无女人;或有佛法、或无佛法,乃至声闻辟支佛,亦复如是,非但地狱罪报一等。”

  炽君做洗耳恭听状:“且愿闻于阎浮罪报所感恶趣。”

  地藏答言:“炽君,唯愿听受,我粗说之。”

  炽君微笑:“愿圣者说。”*

  ...........

  ...........

  一番长谈后,地藏王菩萨便成了炽君建设地府的第一位友军。真要下界前,炽君两袖清空几乎没带走神界任何东西,除了他闲来无事画的几幅画。

  把画撞进画筒背在背上,炽君踏着彩云就要往下,却在这时又被月神给拦住了去路。

  “炽君,此去下界也没别的好相送的,小神自知炽君是要干出一番在六界内都惊叹的大事的,这条红线送给您,他、能保您平安。”

  “小神知晓您神通广大用不着这些身外之物,但.....”没等他说完,炽君便抬手接过将他系在了手腕上:“多谢月神。”

  看见他收了自己的红线,月神眼睛发亮,心中愈发激动,“这红线还能保护您周边的人,若是炽君今后遇上了自保能力差却又放心不下的人或者其他什么,可以把它系在那人的身上。”

  月神脸色有点红扑扑,像是想到什么有点兴奋,继续补充:“........系在哪儿都行。”

  摩挲着红线的轮廓,炽君没注意到月神那边的动静。六界各有各的头目,就比如说神界是天帝在统筹运转,作为能力和实力都比较强的炽君来说,六界中除了人界都跟他很熟,因此他打算下届要先去人界探探。

  炽君每天都在忙,细说起来又没什么可忙的。就是这样不知道每天都在干嘛的一个神,他并不知道月神前几天刚被天帝钦点掌管人界姻缘,而他手上的那根红线正是月神用来牵连男女间情爱的东西,他和未来还没出现不知道是谁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会是月神上岗以来牵出的第一对爱侣。

  自月神诞生起,他就不似其他神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相反他很多情,喜欢风月、喜欢一切有情有爱的东西,正是因此,他也极其喜爱体恤众生之苦的炽君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