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晏殊触到他裸露的皮肤,跟他看视频时想的一样,男人的腰功很好,身上的气味也令他狂喜,他沉迷在这个疯狂的吻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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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清最后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将自己全部重量压上去抱着他,头埋在梅晏殊脖颈里轻轻地蹭了蹭。
梅晏殊好半天才回过神,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高温,他将手指插|进裴云清发间摸了摸,还有些不确定:“你喜欢我?”
裴云清闻言哼笑,气息打在他颈窝里痒痒的:“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你真的喜欢我?”梅晏殊还是不信。
裴云清:“是。”
“可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是个凡人啊。”
他想起电视剧里仙凡恋都是触犯天条的,怕裴云清也会跟着这样,忙又说:“你不会触犯天条吧?”
“会不会被剔除仙骨或者关进天牢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怎么找你啊?你不会亲了就想走人吧?”
裴云清:“。”
他扑上去,再次堵上了那张问个不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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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嘉楷过来叫人吃饭,门刚一打开就跟里面的两双眼睛对上视线。
徐嘉楷揉着眼睛退出房门再进来一次。
梅晏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犯傻。
徐嘉楷:“?”
这不太对,一定是我没睡醒。
于是徐嘉楷又退回去重新把门关上,嘴里还嘟囔着:“肯定是我没敲门的缘故。”
梅晏殊:“。”
“叩叩。”
徐嘉楷在外面敲了敲门,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听见里面的人来了句:“滚。”
徐嘉楷:“..........”
“怎么回事?”徐嘉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昨晚还在华国的人怎么今天就出现在他隔壁房了?咋,这半夜赶路还能互相传染啊?
“聒噪。”梅晏殊扔给他一个白眼。
裴云清低头闷笑,将他手拿过来牵着:“消消气。”
两人刚刚在干偷偷摸摸的事,干到一半裴云清突然出声说徐嘉楷要来了。
自那时起,梅晏殊脸色就没再好过。
徐嘉楷眼光复杂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你俩这是在一起了?”
怎么他就睡了一觉天都变了?这还是2021年吧?
“有问题?”梅晏殊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徐嘉楷:“........没。”
裴云清起身到旁边给他拎了个小凳子搁在地上,颇为自觉地对他说:“坐,我去给你俩倒杯水。”
徐嘉楷:“。”
梅晏殊脸色稍缓,“好。”
裴云清从容的越过徐嘉楷,并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门开了又关,徐嘉楷这才捂着胸口痛苦的骂道:“臭情侣!”
梅晏殊懒得搭理他,低头玩着手机回复消息。
他刚从失联状态中出来,显然还有点不适应手机上一大堆未接来电和信息。他皱了皱眉,得用很大毅力才没把手机给摔出去。
现在挺过来了,就不自觉想起当初逃跑的自己有多傻逼。
“...........”
“草。”
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的徐嘉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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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清站在厨房里,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倒进奶锅里温着,过了一会儿牛奶就咕咕的冒起了泡,在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把火关了。
在将牛奶倒入玻璃杯的过程中,男人突然对着墙壁开口:“那就有劳了。”
夜神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你这家伙老是在我下班时间利用我。”
“左右我也思念故人思念得紧,便帮帮你吧。”
牛奶被悉数倒进杯子,裴云清端着它和另一杯水回了房。
屋里气氛很沉默,徐嘉楷的脸色很精彩。这让人很好奇,梅晏殊究竟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内将事情说清楚的。
徐嘉楷接过水猛灌了一大口,结果看到梅晏殊手里那杯牛奶后顿时心塞了。
这他妈是到底是谁的家?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气愤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拍,在脑海中骂了两人半天,最终忍不住破门而出。
就秀吧,死鬼!
“回来。”梅晏殊淡淡出声。
徐嘉楷:“干嘛?”
“把杯子带出去,门带上,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徐嘉楷:“.........”
他灰溜溜的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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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他说的?”裴云清有点好奇。
梅晏殊伸了伸懒腰:“没什么,就跟他说了句我真是傻逼。”
裴云清失笑:“没了?”
对方点头:“没了。”
裴云清:“那你们还挺默契。”
梅晏殊不以为意:“一般一般吧。”
其实能让他承认傻逼的事儿挺少的,好巧不巧,眼下这桩就是。
两人在房里躺了一天,这一天里徐嘉楷没敢再来打扰他们,于是他们把该做的都做了一遍。
一开始梅晏殊还有点害羞,直到裴云清掏出手机给他亮出杀手锏:“看看粉丝怎么写我们的。”
“就亲亲,这也不给?”
梅晏殊为了证明自己比同人文里的自己行,忍着羞意跟人腻歪了一遍差点擦|枪|走|火。小腹第N次淌过暖流后,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把自己锁进了厕所,留裴云清一人躺在床上降温。
翌日一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梅晏殊带着裴云清跟徐嘉楷道了个别。
徐嘉楷眼睛底下顶着两坨乌青,很明显没睡好:“我知道了傻逼,慢走傻逼,不送傻逼。”
梅晏殊:“。”
见他脸色不对,徐嘉楷立马跳出两米开外:“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梅晏殊:“我又不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徐嘉楷心说你刚要是不想打我,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裴云清站在一旁看着梅晏殊笑,阳光洒在他脸上竟然都没他眼里的光温柔,徐嘉楷色上心头,掏出手机最后恶心了梅晏殊一把:“那什么兄弟,咱们加个微信呗?”
梅晏殊眼皮子一抬。
“抱歉,不玩微信。”裴云清摆了摆手:“不过可以记一下电话。”
徐嘉楷:“............”
神他妈不玩微信,爱加加不加滚。
他向着梅晏殊一摊手:“住宿费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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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庙。
夜神刚一现身,地公就从土里钻了出来:“见过夜神殿下。”
“不必多礼。”夜神一甩衣袖,指着紧闭的大门问:“那家伙竟然还没回来?”
地公恭敬无比:“是的夜神,殿下方才传信说还有一会儿。”
夜神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那你家殿下说的那个盒子在哪你可知道?”
地公原本闭着的眸子倏地睁开,里头填满了震惊。
“嗯?有问题吗?”
“没,殿下请跟我来。”
阎王庙其实不大,凡人觉得见了阎王讨不到好处,但又是口口相传的民间神话里的人物,即所以即使供奉不多,但他一直存在世间。
穿过院子里的榕树时,树上有只猫头鹰咕咕的飞了过来,立在夜神肩头上啄了两下。
“夜神殿下,到了。”
地公一挥手,榕树开始迎风摇曳,树底开了个小口,洞口的最外面有层木板。那只停在夜神肩头的猫头鹰振翅飞了过去,在木板上啄了啄。
“叩叩。”
木板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纯黑的物体。
第53章 缘起(一)
“能听见吗?”裴云清在风声里开口。
高空中有点冷,梅晏殊一时不太想说话:“?”
“我的心跳。”
梅晏殊:“。”
他们现在在半空,比飞机还高,云层都被他们踩在脚底,他的那点心跳声其实约等于没跳。
梅晏殊“嗯”了一声,还不太适应他这样的不正经。
“不习惯?”
裴云清说是这样问,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落下:“早知道一个吻就能轻松解决,何苦废那么大劲去暗示你。”
他以为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可没想到暗示归暗示,人却给吓跑了。
梅晏殊有些茫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裴云清给他理了理衣领,“我在暗示你你不知道啊?”
感觉自己错过了点东西,梅晏殊后悔的要死,又觉得这样太可惜,非得逼人说出来:“展开说说?”
“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我原先瞧着世人多叹他们太傻太矫情,可没想到到了我这依旧这么难办事。”
“原来情之一字,就是一道坎儿,我也不例外。”
裴云清揉揉梅晏殊的后脖颈,随手从空中抓了朵云。云朵亮晶晶的,带着日神赐予它的温暖,被风一吹很快就又消散。
“多亏了你,让我想起了不少前尘往事。”
梅晏殊问他想起了什么,他却不肯再答,只说到时候自会知道。
二人腾云驾雾跨过太平洋从A国飞回华国,才刚刚进入北京城上空,就被暖流给撞了一下。梅晏殊觉得心里头有一股熟悉感一闪而过,他望着这一望无际的云海和九天之上的彩霞。
忽然,梅晏殊抬手指了一下彩霞最密集之处:“你说妖魔鬼怪神佛六界,那边是不是就是神界?”
裴云清顺着望过去,没吭声。
在梅晏殊第八百遍的询问下,最终含糊不清的开口:“应该是吧。”
“你不知道?”
“嗯。”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没怎么去过,忘了。”
裴云清成神万年有了吧?这万年来他去神界的次数居然不足以让他记住去天庭的路?梅晏殊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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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翻一个跟斗是不是十万八千里不知道,反正裴云清的云是。从华国坐飞机要足足飞够十二个小时的距离,他们却用两小时都不到就到了。
裴云清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沉着脸,只有当梅晏殊看过来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微笑。
刚才梅晏殊跟他提起神界,且指着九天之上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些不愉快的记忆。
大约是他要成神的前几天吧,炽君带着他上了云层。道法施在他脸上依旧看不清面容,像一道沟壑横在他们中间。
这是凡人和神不可逾越的鸿沟,裴云清曾天真的想过,等他成了神,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见到炽君的真面目。
南天门外,天兵天将远远的对炽君见礼。炽君白衣飘飘牵着裴云清越过最高的那层雷电禁制,对他指了指这九天神雷。
雷云黑沉沉的,时不时的有闪电从里面蹦出来,把云层劈得更焦。
“三日后,你将从那里飞升成神,足足八十一道天雷。”
“不要怕,我会一直看着你。”
裴云清是不怕的,他想,就算天雷将他肉|体劈了个粉碎,他的灵魂也一定会回来找到炽君,对他说上一句抱歉,然后跟在炽君身边游览大好河山,就像他们之前说好的那样。
即使他的灵魂永不安息,他也愿意放手一搏。
心中有信念的人向来都是强大的,所以天雷没有将他劈得粉碎,但他也没有机会再见炽君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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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清将梅晏殊的包扔在沙发上,“坐。”
这是梅晏殊第一次来这里,感觉还有点新鲜。他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阎王面外面看着破旧,实际上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不赖嘛。”
虽然不大,但很温馨,几个人生活在一起虽然挤但好歹很有生活气息。
裴云清嗯了一声,撸起袖子把鱼缸里的鱼捞出来:“这是鲤鱼精送的,听说很补,在去找你之前我就把它放这了。”
想起这家伙的手艺,梅晏殊没忍住:“你行吗?”
裴云清却是疑惑的丢过去一个眼神:“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
梅晏殊:“。”
“你在那坐着就行,一会儿就好。”
这鱼的鳞片很硬,他拿小刀刮了几下没刮动。裴云清跟这鱼对视了一眼,挑眉:“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嘴里干到起泡的鱼突然说话了:“呜呜呜呜,殿下,人家、人家不想嘛。”
裴云清:“。”
“那就是让我动手的意思咯?”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尖叫声,梅晏殊眼睛瞪得贼大,表情差点就没维持住:“这鱼,会说话?”
“啊,怎么了?”裴云清挑眉。
“万物皆有灵,只不过各自为群,互不通晓罢了。”
梅晏殊:“...........”
突然有点晕鱼。
一想到平时大家吃的那些东西,梅晏殊心情复杂,下定决心要吃素了。
裴云清看懂了他的表情,笑着给他解释:“放心,能被凡人逮到的肉禽都是没开灵智的。”
那条鲤鱼也哼声说:“没错,只有那些没开灵智的蠢货才会被愚蠢的凡人给捉住。”
梅晏殊:“..........”
虽然但是,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很多。
“你啰嗦啥呢?”裴云清拿刀拍了拍鱼尾:“还不麻溜点自己动?”
梅晏殊:“。”
鲤鱼:“.........”
“它有灵的。”梅晏殊提醒。
“嗯。”裴云清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