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奶我-第35章
沐沐
1 年前

  它一愣,嗅了嗅,问:“师兄兄……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缚小司闻了闻自己的手,奇怪道:“有么?”

  它点头:“有。”

  “啊!记起来了!”缚小司垂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香囊,道:“这是冬蓝前几日在街上买的,我瞧着挺好,便从他手里夺过来了。”

  “香囊?”龙龙香囊拿在手中,放在鼻尖闻了闻,从一众混合的香料里闻到了一味令它反感的味道。

  它也直言不讳了:“这味道……我不喜欢……好臭。”

  “嗯?有么?”缚小司也闻了闻,奇怪道:“没有啊……臭么?我怎么闻着还挺香的?你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

  马车往下沉了一下。

  张延卿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奶团子一怔,立马收住了声音,把脸埋在了缚小司怀里,不去看他。

  张延卿看了它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忧郁,那抹忧郁很淡,在他常年刻板的脸上很难显露得明显。

  他将手里的符水碗递给缚小司,淡淡道:“把水喂给冬蓝喝了。”

  “好的师尊。”缚小司接过了碗。

  “今夜不要与他一同入眠了,免得被他咬了。”

  “好的。”

  张延卿的目光黏在他怀里怄气的奶团子身上,许久,才低下眉眼,出去了。

  两人居然不说话,龙龙也不缠着张延卿。缚小司有些惊讶,便道:“龙龙你不跟师尊去睡觉么?”

  “……”没说话。

  “是不是吵架了?”缚小司无奈地笑了笑:“你个小家伙真是命好。师尊什么都能忍让着你,也就你能跟师尊吵架了。”

  “他欠我的。”简洁一句,语气里却含着千丝万缕的情绪。

  夜深。

  少年们沉稳稳的睡着了。

  张延卿坐在篝火旁难以入眠。

  【师兄……听闻你下山了……长苏真的好想好想你。师兄等我……长苏……一定会带着大礼前来迎接你。】

  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张延卿头疼。

  黑夜里,青年抓着一只被折了双翅,血淋淋的死鸽子走了过来。一声不吭,用木棍串着鸽子烤了。

  张延卿抬眼,见到那俊美的青年,眸子忍不住闪了闪。

  青年走了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的把捏在指尖的信,放在了篝火上方,正准备把它烧了,然而,却被一只袭来的手快速劫了走。

  青年看了一眼信,紧紧握拳,把信攥在了手心里,用力的把它捏成了一手粉沫,:“你知道,我想杀了他的。”

  他的声音很沉,夹杂着丝丝怒意。

  “嗯。”张延卿应了一声。

  青年缓缓抬眼,阴沉的看着他:“怎么?你舍不得?”

  “……”没说话。

  “也对。”他翻转着树杈上的烤鸽子,幽幽道:“他伤害你弟子你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知道他要杀我,你也只是把他驱逐蜀山了……说到底……你在乎他?”

  “我是个正常人。”张延卿终于开了口。

  “正常……”青年用烤鸽子指着他,嘴角不屑一勾,道:“你与我……对着天,对着地,对着万物生灵成了亲。你现在说你是个正常……你觉得……有谁会信?”

  “……”他又沉默了。

  越是沉默,越惹得青年有火:“你不是在乎他么?我现在就去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砍了他的四肢,割了他的舌头,再把他的肠子扯出来给你看。”

  他一番话说得极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就是真真的想弄死秦长苏而已。

  张延卿对此,还是没反应,只是伸出手夺走了他烤好的鸽子,张开嘴毫不客气的品尝了起来。

  烤鸽子被夺走了,青年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下变得惊慌失措。他赶忙凑了过去,蹲在他跟前,委屈巴巴的:“师尊你给我留点……”

  张延卿叹了一口气,将咬了一小口的鸽子递还给了他,终于肯抬起眼睛去看他。

  那双清冷冷的眼眸印着跳动的火焰,他似想通了什么,淡淡道:“我……没有心。”

  “……”

  他张了张口:“体会不到人间情爱。”

  “……”龙龙愣在他眼前。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用拇指轻柔的摩擦着他的嘴角,低低道:“但我有你的……完完整整一颗,是你给我的。我也说过……你想拿便拿走,我无半分怨言……”

 

 

第42章 

  “师尊……”青年目光如火炬一般灼灼闪亮,印着张延卿清冷的面容,眼睛里装说不出的感动。

  “行了。”张延卿被他看得不自在,闪躲开了目光,无奈道:“去睡吧。”

  他哼了一声,脸颊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委屈巴巴的:“……你不爱我么?还是说……你感受不到了?”

  “龙儿……”

  “嗯,我在。”

  张延卿拉住了他的手,将他缓缓拉到了自己跟前,像个年岁过半的长辈一般,拍着他的手背,道:“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我必须给你说清楚。”

  龙龙点头:“你说,我听着。”

  张延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的生命还有长的时间,要见的事情很多,要遇到的人也很多,没必要把情/爱放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将死之人,算不上。

  他已经死了。

  只是靠着龙珠在续命。

  “不会的。”龙龙一下着急了,托起了他的手,珍惜的吻着他的手指:

  “师尊不会死的……有我在。”

  “何苦呢?”张延卿盯着他缓缓开合的唇:“你用龙珠续我……也是用命在续我……你跟我,长期以往,如此下去……终归有一个要死。”

  他红了眼:“你知道了?”

  “嗯……”

  “师尊……”他倾身而来,想去吻张延卿,却被张延卿用手指挡住唇给推了回去:“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逾矩的事情……”

  “师尊你看看我。”他道。

  张延卿将目光移了过去,对视上了他深情款款的桃花眼,这一看,他就如溺进深海里,呼吸加深,再难移开。

  “师尊……你知不知道,我花了生命里所有的时间等你。等了你那般久……一条命又算什么?只要你想,我愿意再次死在你的剑下。”

  龙龙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张延卿也没在闪躲了,只是征征的愣在那里,任由他噙住了自己的唇,放肆的撬开了自己的牙关。

  他温热的舌细细卷着他的舌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他惊醒了,他又会无情的推开自己。

  张延卿的呼吸被掠夺,面对龙龙加深的吻和有意无意撩拨的动作,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只手滑倒了他的腰后,解开了他的腰带。张延卿被青年缓缓带下,推倒在了草地上。

  青年跟着倾身而来,压在他上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声音也变得沙哑难耐:“师尊……我想……”

  身下男人线长的睫毛在颤动,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复杂,明明是心里是抗拒的,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再怎么闹腾,他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有他的。

  以至于身体都在期待他融合。

  龙龙细细的吻落在了他白皙的脖子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占有着他逐渐消沉的意志力。

  他越吻越低,“师尊……”

  那双刻薄的手,因紧张紧紧攥着草地上的草,张延卿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忍在去看龙龙那痴迷又深情的眼睛。

  眼前是谁?

  眼前是自己徒弟。

  在这般做下去,那便是有违常伦了。

  那样不行的……

  “龙儿……”他呼吸重了几分,轻轻的握住了他的龙角,哑声道:“你快些停下……我是你师长……”

  后者轻轻一笑,握住了他的手,从他的指尖开始往上吻去,无赖道:“你还是我夫人呢……我要对你做什么,那都于情于理的。别忘了,我们是拜过堂,入过洞房的。”

  言罢,他重重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呃……”导致双方皆是一阵喘息。

  “嗯……”张延卿忽然睁大了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副红帐春/宵的画面。有两对交握的手,一双在红帐里暧昧交叠的人影,记忆尤深。

  一想起来,不知怎么,身体就酥软了。

  见他放松了,龙龙一下变得激动,动作更狂野了,似一头发了情的野兽,撕咬着他:“师尊……师尊……卿卿是我的师尊……是我一个人的……”

  “嗯……”

  “师尊?”忽的,一个疑惑的声音在马车那边忽然响起。

  听到声音,张延卿迅速回过神,一掌把眼前的青年打回了原型,坐了起来。

  他通红的耳垂还沾着它噙含过的水渍。

  草地里也是一片狼藉。

  那名弟子挠着后脑勺走了过来,看着地面一只晕乎乎的小黑龙,揉了揉眼睛,奇怪道:“……咦?方才不还有一个人么?”

  张延卿:“是龙儿羽曦读佳。”

  “奥……”弟子挠挠头:看着不太像啊?

  “夜起作甚?”他淡定转移话题。

  那少年不好意思笑了笑:“……突然尿急,起来想去方便一下。”

  “嗯。”张延卿收回目光:“离远点。”

  “是。”少年点点头,乖乖的去了林子深处。

  他走后,张延卿才看向地上委屈巴巴的奶团子。它鼓着呼呼的小脸,不满的瞪着他:“卿卿……你干嘛又打我。”

  张延卿整理着衣物,低声道:“回马车上去。”

  它嘻嘻一笑,厚脸皮的凑了过来:“师尊……要去车上……继续吗?”

  “……”龙角被拽住了,疼得它嗷嗷直叫,撒波打滚:“不继续就不继续嘛……卿卿你撒手……好疼好疼……”

  张延卿抓着它的角摇了摇,:“我看你一点都不疼。”

  “唔……”奶团子一拳打了过来,拳头却被张延卿轻松一招瓦解,他道:“别闹了,去睡觉。”

  它嘿嘿傻笑:“一起睡。”

  “……”“不行。”

  一阵妖异的香风铺面。

  闻到那异香两人皆是沉下了眉宇。

  “师尊师尊!!”那去林子深处小便的少年回来了,是连滚带爬回来的,:“不好了!!师尊!!”

  张延卿站了起来,少年径直冲了来,跪倒在了他跟前,一脸惊恐的指着他方才来的那处:“那里有鬼啊!!”

  “师兄兄你好胆小。”

  龙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好笑的看着他。因为蜀山下来的人不是鬼怕就是妖怂,自己明明是个道士,却被一只鬼吓得屁滚尿流。

  它拍拍胸脯:“师尊等着,我去看看。”说着屁颠屁颠跑了。

  “……”张延卿也没动,目送着它屁颠屁颠去了。

  没过一会,某只团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从林子深处跑了回来,是连滚带爬跑回来的。

  表情都和和方才那少年表情是如出一辙。它抱着他的大腿,委屈巴巴道:“卿卿!有鬼!好可怕!”

  张延卿:“……”

  两个少年一人抱着他一条腿,他动弹不得,只得无奈地叹一口气,道:“先松开,为师去看看。”

  两人听话的松开了他。

  张延卿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林子深处,一进去空气里就是阴凉凉的,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香味。

  那花香他在熟悉不过。

  甚至有些反感。

  是玉荣。

  四周一片漆黑,灯笼里的烛火被阴风吹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熄灭了。

  张延卿皱皱眉,望向一处,那里正蹲着一个人,是个身材消瘦的少女,靠近之后,他才知道她在哭。

  “呜呜呜……”哭得很伤心。

  声音绵长,断断续续,仔细听还真有些令人心惊胆颤的感觉。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了,想必吓到那俩孩子的,就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了。

  张延卿提着灯笼走了过去,站在了她跟前,缓了缓,问她:“姑娘……夜已深,为何在此哭泣?不归家?”

  她一怔,动了动身子似想抬起头来,但是想了想,又低得更深了:“我患上怪病……家里人……呜呜呜……不要我了……”

  她这一说,张延卿才开始细细打量她。

  虽然身上脏了一点,但也是个肤白体长的姑娘,哭声椎锵有力,不像是患有什么疾病的样子。